“艾廉威,艾廉威,醒醒,醒醒。”
感触到一阵摇晃,周昭夜无法不醒了,他睁开了眼,一阵不断晃动的密集光点在视线中,他明白这是陡然间在黑暗中刺射光芒的象征。
适应了一会儿,周昭夜左右转头,看了看,发现一位浅蓝色长发,身着像是中世纪巫师的少女正一脸的担忧的表情,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
“嘶——”一阵头痛的刺感在脑中不停地流动,像是在排斥着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这是离开了原有的世界吧。
不过也只是晃了晃神,这突发的事件,还比不上眼前的处境,他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这个世界包括原主的记忆。
意味着他是一个白板状态来到这个地方。
“艾廉威,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少女先是一阵激动,再是良久的沉默,接着说:“我不该让你陷入危险的,对不起。”
看来原主是被这个女孩发生了什么?周昭夜不在意,但是冷静思考下,他似乎发现了一个可以插入的缝隙,那便是他有着一定的可能性获得“失忆”,尽管是他伪装的。
“你是……?”周昭夜也没有过多迟疑,仅仅是思考了一瞬便这般问了。
“你,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芙多莉娅啊?!”
少年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而是一脸疑惑。
“我似乎不记得什么事情了,这里是哪儿?你是谁?我又是谁?”少年似乎成了一个婴儿似的,白纸一片。
不过这个女孩叫芙多莉娅吗?还是个不错的名字。
“难道,是失忆了吗?都怪我,都怪我,不应该赌气带着你去斩杀巨龙的……如果不是我,也许,也许你就不会失忆……我,我们先回去吧。”少女的那如镜湖的瞳眸此时波澜起伏,两线珍珠般的泪滴滑过雪白的脸颊,她是仰着头的,因此周昭夜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也感到一阵心痛。
这是……心疼?看来原主还挺喜欢她的,不过周昭夜并不会因为哭哭啼啼的少女而影响他的判断,他的首要目的在于获取情报,若不是有人要耍他的话,只怕重要的还是在这个世上作为一个“正常人”活着更加好一点。
而且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斩杀巨龙这种事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不过这具身体反应的心疼却是不太舒服,虽然说胃疼更加准确。周昭夜试图安慰一下她。
“芙…芙多莉娅,能不要哭吗?我有点心疼。”
话一出口,周昭夜顿时感觉自己真的有点直,尽管他认为自己不直。
少女止住了眼泪,冰蓝的瞳色仿佛有亮光流转,脸颊不知是哭的还是害羞,总之带着一抹粉红。
“嗯,嗯,你先跟我回去吧,换换衣裳,有点脏了。”
周昭夜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裳是一身灰色的斗篷,袍子大的像是笼着包子的蛇皮袋,样式与少女身上的相似,只是少女胸口带着一个印着“太阳与月亮”的徽章。
“好。”少年应了一声,随后随着少女离开山洞,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见什么巨龙,或许在更深处吧。
而那毕竟也说算是山峰如铜墙铁壁般的帷幕就那么横在夕阳下,归去的飞鸟天空中跃舞,且不说那雄鹰乘风盘旋,做哪天空的霸主,又不可道那黄昏的天色像是搂着几卷残云便深沉的要睡下。
他可以看见,远处的旷野上,涂抹着文明的痕迹,是城池,是……截然不同的城市。
周昭夜感到一阵恍惚,似乎看过这个景很多次,他才想起来,他原来是个老师。
这本是莫名的原因,却让他回忆起那些天带着学生也是家人的弟弟妹妹一起登临高峰望世界的色彩,但是这却将他更加的隔离于世界了,不禁感到惘然失神。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并不算得湿润或者干燥,只不过一种刚刚好的感觉,感受,这具身体所拥有和蕴含的生机,这不是他的那具破败而或将腐烂的躯体,而是一具,新生。
这是他来临的存在,或者意义吗?
这个少年,这个世界,我所本应承担的责任与义务还在吗?我所守护的呢?
他不知道。
周昭夜在以前是个老师,是个被车祸导致身体瘫痪的老师,家庭本应美满的,可是,有了他这个累赘。
他本应热爱世界的,他甚至在哪之前还计划环游世界的,但是这一切毁于意外,而肇事人他其实并不太怪罪了,毕竟再去怪罪难道将他杀死?因此,他怪罪命运吧。
命运啊,一阵风,将他的生活吹得颠三倒四,又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明显的,这不是他的世界,也不是他的生活。
但是他毕竟来了,那么便先接受他吧。
“艾廉威,你还好吗?”少女声音轻灵如小溪流水,十分悦耳。
周昭夜回头看过去,并没有说话,他……从此便是艾廉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