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色未开,千芒便早早起床,身为天使族的公主,这是她一向的习惯。
“.......不是说好不缺乏睡眠的吗?”
千芒转头看去,内心一阵调侃——三人睡得和死猪一样,没半点清醒的迹象。对此千芒也不好过多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直到临近中午,千芒自己训练完,香汗淋漓地回到房间,看到孤星和辰星依旧熟睡,弦月不知何时醒来,正依着床凝视着孤星。
“嘘——”
弦月见千芒进门,扭过头对她比划着动作,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弦.......弦月姐,你们........平时都是睡到这会儿吗?”
等弦月关好门,两人向外走出一段距离,千芒斟酌着说辞哭笑不得。
“没办法,这两个大懒虫是这样的。”
弦月摊开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额......哦。”
千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不迭点头。
“别着急,有我们给你特训,效率比你自己埋头苦练一个月都高。好戏还没正式开始呢,你看你这一身,先回去洗澡去。”
弦月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抹了下千芒的脖子,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额.......嗯。”
千芒赶忙回应,紧接着快速飞走。
“.........事况到底是如何发展的呢?怎么阴差阳错地就要给她当教练了,害——”
目送着千芒离去,弦月摇了摇头,叹息着自言自语。
吃过午饭后,千芒领着三人来到岚光城特设的训练场,这个地方千芒特地包揽了,因为不用太担心会出现外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真的安全?别到时候又不讲道理地冲进来个圣使啥的,先说好,对他们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弦月在训练场内环顾一周,转身对着千芒严词出声。
“额.......不......不会的.......保证不会的!圣使爷爷们今天下午要和伊师开会,不会来这儿的,其它天使也进不来。”
千芒顶不住压力,赶忙伸出双手疯狂摇摆保证。
“哼哼——不用太紧张的,小千芒,训练也主要是弦月辅助你,我俩在旁边主要指点江山,顺便帮你们望风,如果实况有变咱就立刻传走,不会早就杀戮的,别太放在心上,你弦月姐就喜欢吓你。”
辰星和孤星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观战台上,辰星双手作喇叭状对着千芒加油打气。
“嗯,谢谢辰星姐。”
“哼——和着就我是坏人是吧。”
“没.......没.......没,我一直很尊重弦月姐的。”
千芒见弦月双手抱胸,一脸皮笑肉不笑,马上开口辩解。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直接开始吧。你们那啥夺光大赛考核的东西你肯定比我清楚,练得也肯定到位了。但据我这些天打听,最重要的核心考核便是应对亡灵生物,锻炼前面大多数的那些基础能力也是为了能用到这上面对吧?”
“额.......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你们考核用到的亡灵生物如何,我就只按着我的意思来了。”
“啊?”
“骸骨之下的怨魂啊——无忧的歌声响起、亡语的嘶吼依旧,拥抱鲜血........它将给予你新生!”
弦月不再过多解释,面色严肃,请闭双眼,朝着前方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下,汩汩猩红色的魔能自手心迸发,如血般成群地流入大地,血液在地面迅速扩散,最终浇筑出一口大锅。
随着弦月掷地有声的咒语响起,地面发出一阵剧烈晃动,一道宛若来自九幽之下的嘶吼声传出,无数沾着鲜血的白骨如雨后春笋般涌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骨架双翼,顷刻间,一只体长约有十多米的鲜血骨龙便降临在血锅浸染的土地上。
“唔——这.........弦........弦月姐,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我吗?”
千芒早已目瞪口呆,浑身流汗,在原地站定,腿都打着哆嗦,尽可能努力地挤出平生最可怜的声音试图唤醒弦月的最后一丝善良。
“不是你还是谁?所有亡灵生物对天使都有着天生的仇恨,别想着退缩,快点行动!”
弦月话没说完,复苏的骨龙见到千芒立刻狂怒起来,扇起巨大的翅膀,张开布满幽绿色火焰的巨口怒吼一声,朝着她冲来。
“不是——不带这样的啊!救命——救命啊——孤星——辰星姐——救我!”
千芒差点哭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克服内心的恐惧,扭头就跑,骨龙追着千芒左一爪又一爪,千芒一边惨叫着一边扭转身形躲避着攻击,朝着观战台上的二人求救。
“喂——别光顾着逃跑!快点还击!反击!这只是我召唤出的魔力造物而已,不用担心打坏了,放开了动手!”
见千芒这副狼狈的样子,弦月单手抚额,朝着她大喊,一脸恨铁不成钢——将来如果是她来统治天使族,那得成什么样子?尽管她是很想让天使族灭绝,但目前来看肯定又不能这样做,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啊——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此时的千芒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快要被抓住了,拼命地逃跑。
“弦月也真是的,弄这么大动静,到时候真引来了人咋办,真是的,我看她就是在公报私仇。”
自打弦月开始召唤骨龙,辰星便很敏锐地召唤出占星卜迅速布置屏障,防止动静太大传出去。此时看着场上这滑稽的一幕,辰星没好气地和孤星吐槽着。
“额.......我相信她有分寸的。”
“.......哼——你就惯着她吧,净胡来,还要我们来兜底。”
辰星用手肘嗔怪地盯了他一下。
就此,过程一直这样持续着,直到弦月见千芒真得快没力气了,才摇着头把骨龙收了回去。
“呼——得救了。”
身后的骨龙消失,千芒劫后余生般敞开四肢,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此时此刻她从未觉得休息是如此舒服,天空是这样美丽。
“没点出息——它可是你们天使族最过憎恶的亡灵生物,你这居然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快点!站起来!一直躺着怎么赢啊——”
弦月走到她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她的胳膊。
“呼——阿呼——阿呼——弦月姐........天使是讨厌亡灵生物,但不是莽夫呀,这我还手也是要耗时间的啊,可能我就缺这点时间就躲不开那一爪子,我这一天使圣焰砸上去连挠痒痒的不算。”
千芒坐起身来,满脸委屈地反驳道。
“啊行行行——看来是我对你的期望过高了,那我们就换个吧。不过........还有件事要问你——天使都讨厌亡灵生物,但我........也是亡灵生物啊——”
弦月蹲下身与千芒的视线平齐,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猩红色眸子死死抓着她的双眼,令人难以反抗。
“额........咳——是这样不错,但是也存在后天因素啊,我就不算是太死板的天使,很喜欢弦月姐的。就比如........比如血族以人类为食,视之如牲畜,可您不也依旧对孤星情有独——”
“打住!原地休息五.......不——十分钟,之后我们马上开始训练。”
弦月及时打断千芒的话,即刻站起,转身离去,尽可能地不让千芒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千芒缓了一口气,看着弦月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眼台上的孤星,咬着下唇耸了耸肩,轻微眯着眼,一脸微妙的表情。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千芒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走到弦月面前。
“咳——知道我为啥一开始让你对战骨龙吗?”
“.......额,初步测试我的实力?”
“不错,但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给你提前施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懂我意思吗?”
“哦——原来如此,弦月姐厉害。”
“好了,那我略微给你降低难度,准备开始吧。”
说完,弦月很随意地伸出指尖,丝丝浅红色的魔能慢慢汇聚,有序地飞出一只又一只普通的小蝙蝠。
“这.......确实简单多了。”
千芒都不需要出手,单是天使族的常驻护盾便足以将这些小蝙蝠烫消。
“呵呵——我再给你上一课,不论何时都不要小瞧你的对手,任何对敌人的轻视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弦月说完,千芒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四周,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一样,成群涌来的蝙蝠在咬到屏障后便陆陆续续消陨,但千芒又不得不重视弦月所说的话,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毒?还是?啧——什么时候——”
毫无征兆的,千芒皱紧眉头,捂着肚子缓缓蹲下,满脸痛苦。
“天使族的常驻护盾本质还是来源于体内的光元素,顺藤摸瓜罢了。在大多数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敌人和自己近身。”
弦月自言自语着走到千芒面前,眼疾手快,把她提起来,另一只手迅速拍向她的小腹,浅红光闪烁一刹,千芒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汗淋漓。
“提起点警惕吧,到时候进入体内的东西不会比蝙蝠的毒素要更加友善,还是那句话,十分钟后继续——”
弦月说完便转身找了个地方休息去了,留下千芒一脸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弦月。
“休息好了?”
“嗯,弦月姐,这次我一定不会有任何松懈的!”
弦月看着千芒一副战意高昂的样子轻笑一声,随着一声响指弹起,地面爬出四个全副武装的骷髅士兵——四骷髅皆披铠甲,分别手持刀盾、战锤、弓箭、法杖,排成一个有序的阵型。
“来吧,骷髅小队,算是........入门级考试了。”
弦月背着手介绍道,但千芒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这上面,因此此时,一只带着魔力的箭矢已经朝她射了过来,好在一直提防着,才没有被射中,吃过上次的亏,现在她已经不敢再相信常驻护盾了。
千芒右手升起剧烈的天使圣焰,朝着骷髅小队丢去,在即将命中时却被一阵紫色的屏障挡住。
“啧——难缠。”
看着那只挥舞着法杖的骷髅,千芒惊讶一瞬,刚想箭步冲上去解决,手持刀盾和战锤的骷髅士兵又快速挡在她面前。千芒凝聚出一把光刃劈过去,被持盾骷髅快速挡住,身旁的战锤骷髅抓准时间跳砸下来,千芒赶快后撤,再一看去原地已经被砸出一个大坑。
不仅如此,在千芒刚落脚抬头的瞬间,一只箭矢便迎面射来,千芒迅速动作,极限躲了过去。手持法杖的骷髅在挥舞完法杖后,原本被千芒光刃重创的盾也顷刻修复。
千芒蹲在原地气喘吁吁,凝视着依旧整齐有序的骷髅小队狠一咬牙,掏出有平时两倍的速度冲了过去,通过灵活的扭转身位躲开迎面而来的箭矢。
骷髅士兵们抱成一团,持盾骷髅围在外围时刻提防着千芒的位置,即使在空中也很难直接下手突袭。
千芒朝着手持战锤的士兵冲去,对方也握紧战锤朝着千芒砸来,但途中千芒紧急刹住车,趁着抡战锤的极长后摇绕过他直奔后方拿着法杖的骷髅。
手持刀盾的骷髅无疑死死守在前方,千芒不得不手持光刃与其碰撞,但这次非同以往,千芒破釜沉舟,投注极大的魔力一击砍退持盾骷髅,后方的战锤骷髅正在围过来,弓箭骷髅的箭矢也已经来到,但千芒没有躲避。
借着方才冲锋的惯性升起常驻护盾硬吃着那一箭快速来到法杖骷髅面前,手起刀落快速解决。之后一把天使圣焰洒下,其余三个骷髅也毫无反抗之力。
“不错!很优秀的一场作战!初步试探意识到无法打持久战,抓准首要处理目标、箭矢可能有毒,但并非不能强吃,懂得牺牲才能有收获。”
弦月久违地拍着手走向已然筋疲力竭的千芒。
“呼——弦.......弦月姐,先帮我排毒吧——”
“嗯?毒?什么毒?”
“啊?不是——”
“你自己身体难不难受你不知道?难道你在想——哎呀,可不可能有一种毒潜伏期很长——是吗?真是可爱的反应呢。”
“唔——您就想着法的逗我,我大脑都快力竭了,怎么打个架还有这么多讲究。”
千芒有些委屈地撅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弦月。
“那是当然啦,这可是和亡灵生物作战,你当这是堂堂之阵,正正之旗吗?君子交手,点到为止,仁义之师,正兵礼战是吧——现实可不是过家家。”
弦月捂着嘴,轻笑调侃道。
“可.......这只算是考核,我以后为啥一定要和亡灵生物打架啊——”
“呵——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这还是目无余子、高高在上的天使吗?需要我来为你重复一遍你圣使爷爷们的教条吗?我可是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哎呀,我们是高贵的天使,是正义,是荣光,要打击、惩治那些阴冷的亡灵,啊,维护正义,想起来了吗?”
弦月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言语里满是讽刺与挖苦。
“咳——这........我以前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对不起,这........确实有点太自私、狭隘了。”
“这就对了嘛,所以呢?我们以后要宰杀圣使,驱逐一切道貌岸然的天使。”
“没错,宰杀圣使,驱逐........驱.........不对!等等,啊?真要杀害圣使爷爷们吗?不应该是说服他们改变观念吗?”
千芒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赶忙改口。
“呵——你还是太天真了,如果说服有用的话,那我就不用.........呼——算了,总之那群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是不可能改变的。对了,之后你也不要试探地去问那些老家伙,一定给我记住了!如果真出了事儿,我连你一块杀!”
说着,弦月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她微微弯腰,一只手捏的千芒肩膀生疼,双眼散发着骇人的猩红色光芒,嘴里的獠牙也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千芒生吞活剥掉。吓得千芒不看吭声,连连点头。
“嗯?你俩干嘛呢?千芒,我们在上面看到你的精彩表现了,帅极了。”
临近黄昏,辰星和孤星也走了过来。
“呵——没干啥,看她表现优异,勉为其难帮她捏捏肩。”
弦月见孤星到来,态度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站直腰,抿着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真的吗?千芒?”
辰星过来扶起千芒。
“真........千真万确!”
千芒下意识地看向弦月,仿佛自己说错一个字便会顷刻灰飞烟灭。
“时候不早了,今天先到这儿吧,吃点好的,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孤星看了眼天色,扭头对三人说道。
“嗯。”
吃过晚饭,千芒被圣使们叫去,主要内容还是让她先不要担心堕天使事件,专心准备夺光大赛,还商量着亲自为她指导,但这件事肯定不行啊,那样不露馅了?于是千芒赶忙找了一堆理由——堕天使事件在即,不能耽误圣使爷爷们;自己身为天使族公主,要独立,独挡一面,有自己的一套修炼方式;自己正在专心准备,勤学苦练,为的就是在夺光大赛给大家一个惊喜,既然是惊喜,现在肯定不能透露给他们...
二更时分,千芒应付完这才回到房间。
“没和那些圣使说些不该说的话吧?”
甫一打开房门,弦月随意但压迫感满满的质问声即刻传来。
“没、没没,这次他们主要是嘱托我好好准备夺光大赛,还想着亲自为我指导,我编了一堆理由蒙混过去了。”
千芒见到弦月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五一十全部吐了出来。
“那就行,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呢,你的被褥还在这里,自个儿搬回去吧。”
“...”
“嗯?怎么还不走?”
弦月看着千芒站在门口一副犹豫、扭捏的样子微微皱眉。
“我........我想和弦........弦月姐睡一块,没.......没别的意思。就是白天训练的太突然,很多东西我都没啥准备,想在睡觉前和您探讨、商量一下。”
“哈啊?你是受虐狂吗?”
“不.......不是的,我真的只是想和弦月姐好好商量下今后。”
千芒小脸一红,赶忙摆手否认。
“感觉还行吧,正好晚上有了主要话题,不致于太无聊。”
这时,辰星突然插了一嘴。
“不是,辰星,怎么连你也——她傻你也傻啊?卜天问世的巫族圣女,你当真不知道这样会导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啦——没有人比我更加清醒,你别忘了如今的局面也是我一手抉择造就的。”
辰星态度忽然严肃起来,澄亮的瞳孔里泛起几丝蓝白色涟漪,言语掷地有声,弦月顿时没了底气,不再言语。
“手持如此力量如你我,理应高瞻远瞩,如今的世界并不太平,我们所有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最大的目标,它的钥匙如今正系于孤星,因此........凡是能推动这个进程的........都是我们该做的,理应放在第一位的。”
“尽人事,听天命。终结之刻必将莅临,到那时候,倘若依偎依旧,放任又何尝不可。我自始至终都坚信情感至纯至坚,但它又常即时、片面。你我如此,又何必为了缥缈、虚无的未来而拒绝眼下的一线生机呢?”
“.......呼——行吧,你这一番话下来,我都有点理解你当时的那种感受了,怪不得孤星........害——算了,如果此后都如你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了。”
“呵呵——多谢你的肯定,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就是了,一般人回来时可不会有如你那般理性与大度。”
弦月和辰星深深对视着,原本严肃的氛围一扫而空,变得轻松和谐起来,二人彼此凝视,大有一种相见恨晚、天涯知己的惺惺相惜。
“怎么感觉反而显得我有点多余了。”
孤星看了眼弦月又看向辰星,挠了挠后脑勺,吐槽道。
“呵呵——不多余,不多余,你才是最核心的枢纽,没有你就没有这一切。”
“孤星小时候买了西红柿和鸡蛋回家炒菜,炒完菜尝了口太完美了,既有西红柿的酸甜多汁,又有鸡蛋的鲜香滑嫩,顿时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你尝不到自己的味道,但那俩可是心知肚明的呢——”
二人一个解释,一个调侃,房间里的欢欣再添一分。
“那个........你们聊完了吗?怎么我有点听不太懂........要不.......我还是回去吧,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千芒略显尴尬地插了一句,走进房间抱起被褥就要往外走,却被弦月一手拽住。
“哎?别走啊——你不是要和我商量吗?我不了解的话明天再给你塞个五六条骨龙你不炸了吗?”
“唔——不要啊,弦月姐。”
“那就把被褥放下,睡我旁边。”
“真........真可以吗?”
弦月往孤星那边挪了挪,空出床边的位置给千芒,千芒看了眼弦月的表情,试探地把被子放了下来。
就此,商量好之后,火烛熄灭,四人窝在被窝里有一声没一声地聊着今天千芒的表现以及未来的计划。
“除了那只骨龙,其它的都只算入门级的普通亡灵生物,你还没和上英及领袖级的战斗过呢——”
“啊?还有那么多的吗?要我说我考核时的亡灵生物应该也不会太厉害,要不咱——”
“别想偷懒!光想着应付考试吗?你看你那点出息,听你的说法你们天使族的考核要怎么着?只是抓几个最低级的地精还是骷髅啥的当活靶子锻炼准度与火力?等出去了有一个被擒一个。”
“那........弦月姐,还是请手下留情一些——”
“我意已决,明天就打入门级的上英亡灵——恶魔执事、狡心小丑和泥沼三妖,这个话题可以打住了。”
“啊?那样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吧——不要啊,弦月姐——”
今日随着千芒满心不愿的抗议声结束,即使前路艰辛,今晚还是要好好睡觉的,要不然明天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