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将近一周的时间过去,弦月和辰星虽然是假冒的魔宠教练,但水平却一点不差——辰星养过九尾狐,弦月则天天驯养着那群亡灵生物,二人双玉合璧,恩威并施,不仅把这三个魔宠累的心力交瘁,连孤星它们都有些吃不消——主要还是没睡够,不让偷懒,宠物训练它们的主人也得跟着。
尽管累,但却很充实,几人和他们魔宠越来越有默契,魔宠的战力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期间,小柳和如冢也和弦月她们打好了关系,大致熟悉了彼此的脾气,只是她们和孤星之间的距离让小柳产生了许多思考。
“喂——孤星,尽管我说话一向和你对着来,但这次我真得和你说声——好样的。”
一次集训休息时,孤星正坐在旁边喝水,小柳过来一脸诚挚地拍了拍孤星肩膀。
“你喝多了?”
孤星明显对这副样子的小柳感到极其不适应,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不——这么多天下来,随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和弦月姐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
孤星瞬间呆住,大脑疯狂运转——完了,这几天忘记和弦月她们交代了,哪有学员和刚请来几天的教练一直勾肩搭背,嬉闹玩笑的,这件事情要暴露了,赶快想想办法,怎么蒙混过去——
“被发现了是吗?无话可说了是吗?我其实也不想当面揭开,但是我还是需要想向你确认。”
“小柳........其实.......”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为了整个团队的集训而出卖自己的色相去聘请教练,这些我都知道,尽管方法不体面,但你的牺牲与功劳我会记住的,嗯。”
“哈?出........出卖色相?我........我吗?”
“没错,尽管我不想承认——你虽然算不上大帅哥,但五官端正,长得还是挺俊的。弦月姐她们都是寿命极长的种族,看她们维护着如此漂亮的面容就能推断她们肯定极其注重外表,这种活得长的最喜欢你这种年轻人了。”
“.........不是,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尽管孤星不想承认她的说辞,但眼下劝是很难劝回来了,再想个别的理由也费脑子,只能由着她瞎闹了。
周日,今天不进行集训,休息。但昨日经过询问,大家也都没啥事,就准备着一起出去郊游,早出晚归严酷地练了这么一周,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不过恰巧今天却下起了雪。
“现在才是秋末吧,这雪来的这么早?”
弦月倚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一片片雪花。孤星还在床上睡,辰星做饭去了,留下弦月在这里欣赏独望。
“这可是好事啊——下点雪才舒服,多有意境,多浪漫啊——”
辰星端着几碗热腾腾的葱花面走了进来,放下后便来到了弦月身边。一看到雪,她便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身为拂雪之羽的圣女,没有人会比她更喜欢雪。
“也是,可我们的郊游不就泡汤了?得想想办法——”
“船!我们可以乘船啊——在欣赏湖水的同时欣赏雪景,我在拂雪之羽的时候经常这么做。”
“好主意,光听着就很惬意。等下次去拂雪之羽的时候,你可要带我去坐坐你们那儿的船,那里雪大,看起来一定特别壮观。”
“行,等时机好了我会叫你,毕竟拂雪之羽也是有气候变化的,赶上冷的时候,所有湖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那样就没办法了,得等暖季——”
说着,两人坐到床边,随意地朝身后看了一眼,孤星依旧在熟睡。
“真是只大懒猪——”
弦月看着他的脸宠溺地轻声调侃。
“呵——昨天训练累了,今天就好好歇歇呗——”
“相比于我们浓厚的爱意,这点体力可就相形见拙了,得好好练练——”
“.........嗯?不正经——怪不得你们血族婚侣少呢,情感能和需求挂钩还是太变态了,不动情的像块木头,动了情的停不下来,谁经得住这么折腾?更何况你还是血脉最纯正的血族真祖,舀一碗水出来回头一看多了一桶,得,倒转上了。”
辰星气笑了,轻轻肘击了一下她的腰肢,调侃道。
“去去去——我有你说的那么变态吗?他........他不一样,肯定能行的。”
“好好好。”
一个小时后,临近中午,孤星终于醒了过来,吃过这顿早午饭后便出发集合了小柳和如冢,在听到雪天坐船的时候小柳和如冢都表现出了极高的积极性,而地点就选在了不远处的东天之森,船则是由辰星从拂雪之羽随身携带的而来的。
“空间术就是好用,甭管会不会派上用场,把东西一股脑的全塞进去就行了,永远有备无患。”
见到辰星的画舫,众人眼前一亮,弦月捏着下巴评价道。
秋末的风卷着寒意掠过湖面,水波被吹得层层皱起,几人乘着辰星华美的画舫飘荡在水中央。铅灰浑蒙的天幕低垂,细碎的小雪零零落落飘洒下来,转瞬消融。湖岸是连片茂密的i林木,树叶已褪尽浓绿,褐黄与残红交织,冷风扑面,远山与林梢都笼在一片朦胧灰白中,天地清旷。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此时已有君在侧,何须淋雪作白头——”
辰星倚在甲板的围栏上,轻轻呼了一口热气,伸手去接落下的飞雪,感受着它无数次一如既往的消融化水,看向旁边的孤星感叹道。
“都不用淋雪,咱俩已经是共白头了,选在这样一个浪漫的时间段,说出这样的话,特定地向我表达爱意,好感动,我也很喜欢你,辰星——”
就在此时,弦月从辰星侧边走了过来拄在栏杆处,抚摸着自己柔顺的银发,不断地给辰星使眼色。
“.........”
面对弦月的告白辰星却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嘟着嘴,扭过头。
“噗——别这么害羞嘛,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呵呵——”
弦月轻笑着贴近辰星,对着她的肩膀蹭来蹭去,而辰星则一言不发地推她,对此表达出极大的抗拒。
“原来她们是这样的关系吗?”
“呵呵——集训的时候就很明显了,现在借着这个时机直球告白也在意料之中。”
孤星旁侧的如冢和小柳在旁边吃着八卦。
外面飞雪飘零,寒风凛冽,不能长久,众人很快便回到了船舱内,巫族圣女的专属画舫自然配备了火炉,几人也带足了食物和饮料,围在一起欢声笑语、嬉戏玩乐。
“嘶——辰星?”
就在几人游戏正欢时,弦月忽然严肃起来,微微皱着眉看向辰星。
“听到了,有人在逃命惨叫——”
辰星也严肃起来,看向船外,雪花飘散,白茫茫的一大片很是寂寥,远处突如其来的惨叫让这本来空灵的场景变得极其诡异。听到二人的谈话,小柳她们也捏了一把汗,毛骨悚然起来——这寒风雪天,怎么会有人在森林深处惨叫?
“风雪如我,羽化屏茧——我已经启动了这座画舫的屏障,你们千万别离开这里,情况紧急,我们先去查看情况。”
说着,画舫周围缓缓凝聚起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呼啸的寒风、冰雪隔绝在外。
“那我和辰星先走了,孤星——”
弦月说着走到辰星身边,深深地看了孤星一眼,又瞥了眼小柳和如冢。
“嗯,记得小心点。”
说完,伴随着一阵银白色光芒闪烁,二人瞬间消失不见。
“哈?弦月姐她们走......走了吗?那我们咋办?万一有什么未知的怪物.......”
见船舱内空旷起来,小柳颤抖着声音问向孤星。
“放心吧,有屏障在呢。而且以她们的实力,很远就能感知到危险的临近,她俩没说就一定没有的,如果真的有那我们担心也没法,它实力都强到我们感知不到了也没啥挣扎的意义。”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感觉这屏障不咋靠谱,看起来薄薄的一层,真有用吗?”
“你就别担心了,这不还有我和如冢吗,有怪物来了我顶前面。”
话说到这份上小柳这才停止了担心言语,但依旧缓解不了内心的恐惧。
在占星卜的高速赶路下,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呼救地点——一个身着草环、树叶所织长裙的尖耳少女瘫在地上,右腿染着狰狞的伤口,不是血腥的红色,而是无数黑灰色的无序线条,紊乱而颤动,不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少女咬着树枝忍受着巨大的疼痛,被迫发出阵阵惨叫。
“你.......你们是.........快!快走——”
少女见到弦月和辰星诧异了一瞬,毕竟在这种阒无人迹的地方还下着大雪,来人看着还像高等血族。但很快便颤抖着声音警告出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二人没有在意少女说的话,辰星对着少女的右腿缓缓伸出手,无数浅蓝色的寒冰逐渐凝结,视图将这些线条冻住,但它们却异常的难缠,紊乱的颤动着,不断将涌来的寒冰烧碎,辰星也被这闻所未闻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可恶,给我冻!”
辰星心一横,加大寒冰凝结,无穷无尽的寒冰朝着线条涌去,尽管它还在挣扎,但很快便被寒冰给尽数冻住了。
“你.......你们是?”
辰星的寒冰起了作用,少女察觉到右腿巨大疼痛的消失,呆呆地看向辰星。
“来了!”
忽然,弦月双眼猛地睁大,只因她察觉到一个力量强悍的个体飞速地朝着它们冲来,周围散发的气息与这不安的黑色线条如出一辙。许久以来的谜团与这黑色线条所散发的不安让弦月久违的来了战意,血液都因此沸腾起来,她的眸子亮起红光,快速召唤出玫血骨杀朝着飞来的个体迎去。
电光火石之间,二者交手,弦月握紧狰狞的巨大骨镰,镰刃周身附带着她所散发的猩红魔能,朝着对手就是势大力沉的一镰,一阵激烈的膨胀后,对手被弹飞不知多远,弦月被冲击得退后数十米,握着镰刀的手都有些抖动起来。
“呵呵呵——好家伙,再来!”
弦月并没有退缩,这一下直接把她的战意拉到了顶峰,嘴里都已经不自觉地露出了獠牙。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辰星一直定位着对方的位置,察觉到对方想逃跑,迅速用占星卜在他的四周铸起空间屏障,上方和地下都不留缺口。弦月也赶忙追了过去,辰星则直接传送过去,二人也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
接近三米的夸张身高,消瘦细长的四肢,纯粹由黑色线条编织而成的类人形混沌黑雾,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
“这.......难道是........芜生之域新诞生的魔族——祟鬼?”
弦月盯着它那副紊乱的样子猜测出声。
“它的实力不弱,我的屏障快撑不住了,尽快解决他——”
“好!”
【化灵附形——血浸红月,无止无休】
银发迎风飘扬,繁星点缀,鲜血裹身,血翼遮天,无尽的猩红色魔能向外肆意地泛滥,玫血骨杀镰刃上锋利的寒光闪烁,无尽的鲜血滋润下,镰刀变得越加庞大、狰狞,周围自然地涌出无数血翼蝙蝠。
【血牙之刃】
随着弦月握紧镰刀肆意挥舞,无数殷红锋利的血刃顺着镰刀飞出,仿佛要划破空间般发出飒飒的怒吼,毫不停留的切割过祟鬼的身体,随后朝着远处飞去,将其身后的一片树林几乎拦腰截断,视野瞬间空旷,而祟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粉碎。
“就这样了吗?我以为还能再挣扎一下呢——”
弦月看着化作飞灰的祟鬼轻声感慨道。
“还挣扎?再挣扎就压不住了——这家伙看着比普通化灵境的还要强不少。”
辰星摇了摇头,评价出声。说完便带着弦月折返回去,可是那个尖耳少女却不知何时偷偷溜走了。
“嗯?跑了?她腿上不是还有伤吗?”
“可能是为了逃命吧,毕竟性命要紧,再疼也得忍着跑,又或许.......也有部分种族原因使然,你没注意到她的身体特征吗?”
“神秘的精灵族?”
“不错,即便是右脚受了伤,但依旧能快速地在森林中穿梭游走,还有人比她们更熟悉这里吗?刚才那只祟鬼速度不慢,实力远在她之上,但不依旧被她绕的团团转?”
“居然会是她们?还真是稀奇——”
此地不宜久留,二人快速赶回了画舫,将事情经过大概交代了一下——总之就是有人遇难,然后她们慷慨出手相救,那些祟鬼啥的肯定不能轻易和小柳她们说,本来人胆子就小。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小柳她们游玩的兴致算是没了,于是只好打道回府。
精致的画舫飘流在湖上,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而就在画舫不远处的岸边,草丛里淅淅簌簌,那名受伤的精灵族少女紧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随即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