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涌动

那晚，所有弗西尼亚人都看到闪耀的光点撕裂穹顶，它将整个戈旦映如白昼，随即匿入星空。 “前日里发射的'兹塔洛瓦'代表着聚焦之塔计划已经步入最终阶段，它将在一星期后的发布会上向我们揭开神秘的面纱。”哥伦比亚，暮光掠过广厦，戈旦各摩天楼的巨大荧幕上都播报着相同的内容，主持人正滔滔不绝的讲解着："面对已经到达最后时刻的总统大选，弗朗克林先生为何执意要完成的这项计划呢？" 总统大选可不是什么小事，加之自半年前就始终对民众藏头露尾的聚焦之塔计划，就连向来不爱过问政府事宜的塔卡扎斯的媒体都在持续跟进相关内容。城镇的收音机正转播着新闻，半个月前，报纸上将“目击天使”的采访放在了头条上，镇民还为此在广场上举行了礼拜，但如今来看却是帕萨迪纳基金会往天上发射了什么东西，惹得许多镇民十分不满。 “切，净扯这些没用的，他根本不懂我们需要什么！”几个男人在公路旁搭了张桌子聚餐，他们都身穿格子衫和牛仔裤，上面打了不少补丁，其中几人背后还挂着古早的双管猎枪。 戴墨镜的男人将半瓶廉价啤酒一饮而尽，他朝身旁其他人发起牢骚：“去他妈的什么……呃，经济世界化？竟然还让堕胎和同性恋合法，简直就是疯子！他做的每件事都荒唐至极，现在又搞什么对焦之塔？他根本不管我们过的到底怎么样！” 旁边的男人闻言不以为意，他笑道：“看现在的形式，弗朗克林也折腾不了多久，波普克当选了，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了！”说着，他从裤袋里取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在其他几人眼前晃了晃：“看看这个，上乘货！就当提前庆祝了！” …… 4708年6月1日 弗西尼亚戈旦特区，哥伦比亚、时间7：35pm “所有人务必打起精神来，现在指不定有多少恐怖组织和外国势力正觊觎着聚焦之塔计划，今晚总统先生也会来，一定要做好防范工作！”某地块关口，男人正对士兵们讲话，他们都全副武装。正是戈旦特区城防军。 男人有着褐色的皮肤，留着稀疏的络腮胡，在胸前是枚银色的长方形徽章，那是在弗西尼亚军衔的象征。他就是派特中尉，将部下都打发出去后便独自靠在栏杆上抽起烟来，暗自在心中不爽：“什么时候轮到贾斯汀越过上头来指使我们了？”他想着：“不过是个好运的书呆子而已。” 贾斯汀.巴佩奇，这个男人曾经是光椎科技的成员，虽然在天才云集的光椎科技中表现并不亮眼，甚至可以说是成就甚微，但也仍是佼佼者的存在。和那些创始人比起来，他没有瑞秋、卡斯滕那样鼎鼎大名，也不像戴蒙缇斯.考里科那样时常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人们对他大多没有什么印象：但他毕业于坎布里奇大学，这是位于凯尔特联合王国的世界名校，而贾斯汀就曾因其关于天空学的博士论文中开创性的研究成果而名震一时。 如今，贾斯汀在帕萨迪纳基金会工作，其所在的部门是弗西尼亚科学界荣誉性及政府咨询机构，隶属于国防部下辖。他作为聚焦之塔计划的总负责人拿着高额的薪酬，同时还有对基金会的特工与戈旦城防军进行调遣的权力，派特中尉及其部下现在就是防长为贾斯汀提供的人手。 戈旦最近确实不太平，但八成是因为大选。候选人的狂热支持者们隔三差五就要发起游行甚至暴动，甚至还有匿名邮件声称若波普克败选就要炸毁总统府。为此警戒力量在这几个月来都时刻紧绷着神经，同时封闭了多个区块与干线。 “那小子最好知道他在做什么。”派特心想，他清楚国防部的做派，他们向来无利不起早，那位詹姆斯防长更是个野心勃勃的战争贩子，在几年前才草草收尾的炙土战争就与他有直接的关系。虽然不知道聚焦之塔计划的具体内容，但派特也对“这是帕萨迪纳基金会从光椎科技那里接手的特殊研究活动”这一说法略有耳闻，但国防部可不是什么虔诚的科学研究者，新闻播报的内容让派特不禁联想起曾经弗西尼亚军方的另一项搁浅了的秘密计划，他不禁感到有些不安。 正在派特独自琢磨着时，通讯器忽然响了："报告！有人冲破了艾尔姆街的封锁线和巡逻的士兵爆发了冲突！情况很棘手！请您派军方支援！” 闻言，派特眉头微皱，通过音频能清晰的听见那边的枪声，而当他再想与对方取得联系时已经没有了应答。见状，他随口啐掉剩下的半截烟用脚捻灭，随后通过通讯器向部下们发出指令："在艾尔姆街附近的各小队立刻封锁周边街道，不得擅自行动，我马上过去，记得随时汇报情况……还有，注意安全！" 就在几分钟前，某酒店的广场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来到道旁。保镖为他打开一辆黑色高级车的门，正当男人准备上车时，司机却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枪并向他射击，男人顿时仰面倒下，胸口鲜血汩汩。还不等保镖们反应过来，司机便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中枪的男人叫休伯特.杰克逊，是一名国会议员，他此番前来本是想在今晚与弗朗克林总统谈话的。众人大惊失色，保镖见状不敢怠慢，立刻叫了救护车并联系城防军，杀手在一路狂奔后在艾尔姆街被警员们堵截了去路。 “放下武器，就站在原地不要动！" 司机在被拦下后打开车门，此时追来的城防军士兵们才发现原来在后座上还有一人，他们立刻举枪对准正欲下车的两个男人并逐渐缩小包围圈。然而就在与对方仅有两米之隔时，其中一人却突然行动，只见他瞬间就来到一名士兵跟前，随后一记肘击结实的砸在对方脸上，士兵向后踉跄的退去，不禁捂住脸惨叫。 “开火！”与此同时，其他士兵已经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然而男人却毫不慌张，他就直挺挺的站着，眼神轻蔑的看向众士兵：接着，只见子弹全数命中，但男人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 见状，警员们全都大吃一惊，为首的小队长顿时感到事情不妙，他们配备的子弹可是能破坏复合装甲的，能用肉身抗住如此密集的射击，对方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示意其他人不要擅自行动，随即朝男人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男人并没有理睬，他随手捡起方才士兵倒下时掉落的冲锋枪，而另一人此时也拿出一把长刀翻身下车，随即就向众人展开了攻击。 "该死！"队长不禁暗自骂道，当务之急是控制住对方，众士兵只得一拥而上，然而两人的身体却仿佛刀枪不入，并且他们都身手矫健，短暂的交锋过后，警员们便相继负伤。 "是防御力场吗？"队长此时一边牵制其中一个男人一边想着，缠斗间，他抽空摘下手枪，随即在两人身形错开的瞬间对准男人的头部射击，只见对方被击中后停顿了片刻，但仍旧毫发无损，接着迅速做出反应回过身面相了他。队长不敢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出拳击砸向男人的脸，但那感觉就像是锤在钢板上一般，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回来将他瞬间击飞，整个人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再看男人已经横刀劈了过来！ “不好！”士兵队长心中暗叫不好，这个距离已经没法躲开了，而经过刚才的试探，他确信这两个人绝不是自己能战胜的：“刚才那一拳确实有打中的手感，那些子弹应该也的确击中了他们……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这么想着，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他闪身向后闪躲，但距离仍然不够，索性眼睛一闭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 “锵！” 然而，就在刀刃探过来的瞬间，突然一柄大剑形的武器从天而降，伴随着金属刮蹭的声响挡住了刀芒，而男人手中的刀也随即断裂，半截崩飞了出去。 “是谁！”男人见状猛地向后退去，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他在旁边被其他士兵拖住的同伙听到他的喊叫也分神向对方看去。只见那柄从天而降的武器哪里是什么大剑，那分明是一柄巨型的圆规：通体由金属打造，两柄长刃组成了轮和轴，针尖深深的嵌入地面。 男人不禁向圆规坠落的方向看去，只见月光下，一只“黑鸟”从高耸的建筑上一跃而下，同时女人的声音也随之从天而降：“幸亏赶上了！”只见一道身影轻盈的翻身落在众人面前，随后单手将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圆规从被撕裂的钢铁地面中拔出，抡到半空中晃了晃，长刃划出两道青绿色的寒光。 “戈旦最近的事儿可真多啊。”女人开口到。 只见她身姿笔挺，身着皮质的兜帽夹克，帽檐上的金属装饰如同鸟喙一般，背后飘扬着的两条披风宛如漆黑的翼，腰间与双腿上的战术绑带挂满装备，帽沿下是一头随风拂起的干练的银白短发，泛着青绿光芒的银色双眸和标志的波拿巴人面孔。 “你们现在可以放心了，因为我来了！”女人侧目向身后的士兵们看去，随即将手中的圆规挥起，画出一条弧线，伴随一阵劲风吹过，她单手便将圆规掷向了那两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早有防备：“刚才只是劈上那柄刃就让我的刀断掉了，硬碰硬肯定打不过。”他在心中暗想，随后只见他直接抛下半截长刀，在尖刺袭来的瞬间突然探出双手猛地将其握住！利刃在他手中又向前突刺了一段距离，最终在胸口前停了下来。 “竟然被徒手抓住了？”见状，女人稍显诧异，换作一般人这时至少手指也都应该被切掉了才对，这让她断定面前的敌人不简单，于是稍微认真了起来。 女人的神情很快恢复正常，她思考一般的摸了摸下巴，那柄圆规也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从男人手中抽离出来，飞回女人身边，而两个男人也丝毫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这**有点能耐，一起上！” 为首的男人看出来了，女人戴着像耳机一样的仪器，所以刚才那应该是某种由意识操控的浮游单元，就在那柄武器上。 说话间，他们一齐冲向女人，拿冲锋枪的男人先是扫射，但女人转动圆规将子弹尽数挡下，而后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般的飞掠向两人，只见她握住圆规的手猛地一抖，轮与轴便分体为两柄长刃。 "嗖嗖！"寒光疾驰而来，女人左右挥舞长刃抵挡，而两人则趁势绕到她的左右突袭过来，女人抽刀侧转身形，镗开攻击又径直向其中一名男人刺去。 “锵！”只听针尖刺中男人身体的瞬间再次发出了金属剐蹭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女人此时明白了两人刀枪不入的原因：“是在皮肤下植入了用于防御的硬物吗，难怪一般的枪械不能伤到他们！”女人思索着的同时继续迎战，她找准时机身形一顿，随后踢出右腿正中一人腹部，对方的身体随即倒飞出去。而借这一脚，女人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种触感大概就是液态金属。 女人此时心生一计。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这两人，但因为要避免造成破坏和无关人员的伤亡没有选择为了快速制敌而大动干戈。但在摸清对方的底细后她决定速战速决了。 只听咔嚓一声，伴随一道寒光，圆规重新合二为一。等到两名男人再度近身攻击时她挥动圆规的末端正面迎击：“锵！哐啷！”两人的击打让她撑住圆规的手臂震颤了一下，也就在击中对方的瞬间，女人按下了轮轴上的其中一个按键——再看两个男人，他们本想继续攻击，但却突然咳出一口鲜血，随即瞪大眼睛倒地不起！ “轻轻松松！”女人将一缕发髻向耳后梳了梳，随后长出一口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结束了，一旁的士兵们全都惊愕的看着面前的景象，此时派特中校也姗姗来迟。 原来，女人的武器末端的确是个浮游单元，而它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能够制造声波，她刚才正是用了次声波使其与两人的身体器官产生共振来越过液态金属造成伤害。而她之所以不受影响是因为其特制的的手套与服装能将次声波吸收。 …… 派特环顾四周，见到满地狼藉，又看向女人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什么人？” “要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去问那些警员吧，”女人闻言看向派特：“我叫卡里妲.威廉姆斯。” 说着，卡里妲向派特示意自己外套上的标志：“要查我的证件嘛？” 在卡里妲左臂的衣服上有一个白色的袖章，那标志是两条橄榄枝包围着中间的盾牌与剑，派特见多识广，他立刻认出了这是帕门顿特设战术部队成员的象征，心中微微一振。 “原来是帕门顿的人，难怪……辛苦你了。”他走上前拍了拍卡里妲的肩："不过，帕门顿为什么要派人来戈旦呢？" "我可以说这是机密吗？"卡里妲微微一笑。 “当然。”派特转头看向她。他清楚得很。帕门顿的最高领导层是五席会议，他们拥有介入任何地区事务的权力，而帕门顿的干员就相当于其意志的延伸，那可不是弗西尼亚军方能碰瓷的。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咯。”闻言，卡里妲便准备离开，但才迈开脚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她向派特补充道：“那两个人还没死，只是被声波震晕了，或许还有点内伤。另外，他们受到过人体改造，那种技术挺奇特的，应该去调查一下才对。”说着，她晃动身形随即纵身跃向摩天楼，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 “能跳上这么高的楼，我可做不到……果然帕门顿的战斗员尽是些强到可怕的家伙。”派特看着那如黑鸟般的背影嘀咕道。 …… “想抄近路结果反而跑到戈旦的管制区里来了，这么大动干戈，不知道弗西尼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曼哈顿分部的规模也不小了，怎么不能装个传送门呢？话说调查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情报部的人负责吗？”卡里妲将圆规背在身后在半空中穿行着，同时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实际上她还尚不清楚自己此次任务的具体内容。 一天前，卡里妲接到上头的通知，要她立刻前往弗西尼亚西北边境的帕门顿办事处报道。而不光是她，命令文件里明确指出特设战术部队中凡是参与过“灰烬行动”的二级及以上成员，尽可能都前去集合。 帕门顿特设战术部队的成员虽然分为八个行动组，但只是因为这样易于管理，大多数时间他们往往不以小队为单位行动。这既因为他们都是能以一敌百且综合素质极强的精英，也是因为这样的战力十分宝贵，需要合理的进行分配。至于等级则是通过对其成员进行综合测试评估后得来的，可以使战术部队进行更好的战略规划。 这次，上级竟然直接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足以见得事情的严重性，卡里妲不敢怠慢连夜出发了。乘帕门顿的干线到达戈旦办事处，之后的干线就属于弗西尼亚辖区的管制范围了，虽然自己有干员证件可以避开关口和乘干线所需的麻烦报备，但为了不引人耳目她还是决定暗中行动，结果就撞见了城防军与杀手的缠斗。 “灰烬行动……那已经是四年前了，”卡里妲想着：“我记得那件事是和加百列工造有关的，当时我们几乎就是全员出动，如今竟然又要为此……”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担忧：“兰斯队长她们估计还要过两天才能到，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 “杰克逊目前已经摆脱了生命危险。另外，我手下的人确认了，刺客的部分皮下组织被替换成了具有相应功能、对人体无害的人工液态金属，是会被用作身体修复的医疗技术的一种材料。”凌晨，派特正和贾斯汀通话，对方的语气中略有些沉闷，他顿了顿：“但这东西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一种剪应力和剪切变形速率之间不满足线性关系的流体。” “那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用大白话讲？”派特不爽道：“我最烦卖弄学问的人了。” “你理解成遇强则强就好了。”贾斯汀不屑：“我要说的是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他说道：“那就是，这种诡异的义体改造应该是帕萨迪纳基金会的技术。” 帕萨迪纳基金会？听到这个名字，派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难道说始作俑者是……” 他欲言又止，好像是在试探贾斯汀，而贾斯汀似乎也明白派特在想什么。 对于派特而言，他起初并不想将杀手移交给贾斯汀处理。为帕萨迪纳基金会工作等同于站队国防部：这话对其他人而言不好说，但贾斯汀可是国防部为聚焦之塔计划而特聘的技术顾问，据说他还是为了利益才跳槽到基金会的，这种人的节操和道德底线可没有保证。 关键在于，防长詹姆斯是波普克的头号支持者，两人臭味相投。而杰克逊议员同时还是个企业家，即便在如今大选趋势对弗朗克林严重不利的情况下仍坚持对其进行大量的政治捐款，先前还以煽动暴力为由封禁了波普克的社交账号，现在应该已经被他和他的集团视作眼中钉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很难不让人起疑其中有些问题——如果他们想掩饰什么，经贾斯汀的操办完全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但话又说回来，现在贾斯汀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正处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这种事情肯定没法绕过他。 派特心想，主动向自己透露这些，简直就是把调查结果摆到眼前了一样，鬼知道贾斯汀还有多少心计，他又在盘算着些什么。 “那就要靠你们这些人去调查了，这种工作不在我的职分以内，”此时贾斯汀也回应道：“还有，就在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两个人体内的液态金属发生了爆炸。那应该是远程遥控引爆的，他们全都被炸了个粉碎。”他口吻中带着嘲弄的意味说着。 “嘁……你到底想做什么？”派特冷哼一声，是灭口吗？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作何反应，贾斯汀实在令人琢磨不透。 “你好像不怎么开心？”贾斯汀闻言突然笑道。 “少说两句吧，小子。现在是我在问你！”派特不屑，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但中尉先生，现在戈旦城防军和封锁区内相关事宜的掌控与决策权都在我。”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而就是这种轻浮的挑衅让派特格外不爽。 贾斯汀继续自顾自的补充道：“我很清楚你的事和担忧。虽然你最近才认识我，但我却对你早有耳闻。”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高级将领还是基层军人，桑基亚裔与欧莱卡人在待遇、升迁和处分等各个方面都有显著的差别，你说是吧？”贾斯汀缓缓说着，他刻意放慢语速观察着派特的动静：“弗朗克林上任后，这种现象才有所改善……我猜，你应该很关心这次大选的结果才对。” “你这小子……”闻言，派特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口中。 贾斯汀见状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浅笑道：“我十分感谢你在炙土战争中为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在这一点上我想我们是一致的。那么，我们不妨来为此做一笔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