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我就被女仆待到了属于自己的寝室内,身为帝国招待勇者的寝室,自然是大到没朋友的那种。
正中间的床铺,看起来就没有安全感,从床出发,也要相当一段距离才能走到房间的尽头,我喜欢那种靠在墙边的床啊。
站在窗前,我静静地欣赏着外面的小雨,此时我的心情意外的平静。
“哦?来了啊。”
这个时候,有一名女仆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
“勇者大人舟车劳顿,这是您今晚的晚餐。”
说完这句话,女仆就推着餐车走出了房间。
“慢着。”
“勇者大人,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
“帮我传达给玛丽亚娜一句话,就说我今天晚上会过去找她。”
“收到,我会向公主大人传达的。”
眼见她快要走出房间,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品尝这些晚餐了。
其实我是知道的,这些晚餐里下了药,在一周目里,阿卢拉就是吃了这些掺了药的食物,然后被玛利亚娜成功控制了起来。
只要吃了它们,接下来我就会被玛丽亚娜用残酷的手段给我进行洗脑。
其实我还知道,刚刚推门进来的那个也是宫廷魔法师,而并非女仆,这也是我敢如此挑衅公主的原因,她会帮我把话传达到的。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这具身体已经饥肠辘辘了,我依据上一周目的经验在傍晚时分赶到了阿斯特雷亚帝国,然后果然在现在收到了加了料的晚餐。
越积极的人越不被看中,这个叫阿卢拉的也真是个傻小子。
不是有首歌是这样唱的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宠爱的有恃无恐”,感觉意思差不多了。
哎,这个异世界的食物差点意思,不过这道黄油松茸味道还不错。
似乎是用牛与羊所杂交出来的特殊生物的奶制成的黄油。
再品尝一口,奶味十分的香醇,搭配松茸,香醇与清新的结合,时分新颖的口感呢。
喝完好啦,我该装晕倒了,就随便躺在地上算了。
果然一段时间之后,有蠢货过来捡尸了,我感觉我被对方十分粗鲁的端上运输车,然后摇啊晃啊摇啊晃啊。
感觉有点困了,要不睡个觉算了。
为了规避风险,我姑且还是施展了“持续治疗”和“即死免疫”等魔法。
果然事态一如一周目一般的发展,我被一盆水浇醒了,我现在处于地牢里了。
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贵族的家伙,名字姑且叫……巴尔迪维亚还是啥来着,反正名字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在上一个周目,至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根本就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他穿着十分华丽的铠甲,夸张的装扮点缀让我不禁怀疑这种铠甲是否有实际保护作用,他拿着鞭子挥向我,这让我的皮肤迅速迅速浮现出血丝。
“好痛。”
我不加思索的突出了敷衍的话语,谁知这句话居然让他更兴奋了,他抽打的更卖力了。
“好痛,好痛啊,别打了!”
要努力演戏憋住不笑的我,也挺辛苦的。
“啪,啪,啪……”
“你也觉得痛?你也觉得痛?!但你知道,玛丽亚娜公主的心更痛吗?!!”
他拼命卖力的抽打着鞭子,但是这些对我统统无效,且不说他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贵族而已,力量根本没有多少,再说了,我可是愈之勇者,这点小伤,一下子就治好了。
为了配合他,我还特地施展了更高阶的治愈术“幻象治愈”。
本来是为了欺骗魔族,让魔族放松警惕,然后临死反击所开发出来的技术,现在却要用在人族身上,让我心里滋生出了悲哀的情绪。
不想再配合他了,我对全身施展了治愈术,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肌肉,然后是满溢的力量游荡在全身,这才是治愈术的正确使用方法。
所谓治愈术,简单来说就是恢复身体,但这也只是最常规的用法,若是搭配强化技能,不断超频身体能力,并搭配治愈术不断恢复超频所损伤的躯体,那么力量就能够超越100%的发挥,这是阿卢拉根本想象不到的技术,甚至一周目也根本没人会这个技术。
眼见我用肉身就挣脱了束缚,面前的贵族突然脸色大变。
他惊慌失措的后退,却在磕磕绊绊中摔在了地上。
我单手拎着他的脖子将他举起来,他那挣扎的模样实在叫人扫兴。
“我都说了好痛了,你为什么还打?”
“布……不……打了。”
“嗯?现在知道不打了?”
我在手上加大力道,他立即挣扎得更加疯狂。
“不……不要……”
霎时间,他流下了一滴污浊,黄色的尿液顺着他的铠甲流了出来,我嫌脏立马把他扔了出去,响起了一片金属铠甲撞击的声音。
明明施虐的时候无比残暴,轮到自己被施虐就如此不堪。
现场迥异的气氛终于被周围的其他骑士们发现,有骑士靠了过来。
“喂,到底怎么回事?”
我迅速夺过刚刚那个贵族腰间的佩剑,他只能看着我抢走他的剑。
我将剑拔了出来淡淡道。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放我出去,要么死。”
见我似乎是求饶的态度,前来的骑士们露出戏谑的态度。
他们纷纷拔出剑,其中一个似乎是骑士长的家伙向我挑衅道。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进去,乖乖在里面待好,要么挨我们一顿毒打。”
“是吗?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吗?”
其实我是不喜欢杀人的,毕竟我是守序的21世纪好公民,特别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在人族对抗魔族的大背景下,每一个人族都将成为对抗魔族的最后一道防火线,所以能不杀人族的话就不杀,所以我给了他们选择。
“那我动手了,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用手扶住剑柄,使出拔刀斩的要领。
“1”
“2”
眼见我开始喊数字挑衅,骑士们立即冲了过来,但我根本不会喊到3。
剑刃一闪即逝,白色的光芒瞬间透过铠甲擦到了所有骑士的脖子。
这是我之前在剑士的世界学到的剑技——拔刀斩。
聚集精、气、神于一体,快速的精准的将全身力量释放而出。
“你这是什么剑技……哇啊啊啊!”
骑士还想嘲笑我,但紧接着他们就只剩下惨嚎声。鲜血飙射,将他们染成血人。
“我真的不想杀人啊……”
先前那个对我施以鞭刑的骑士也被我顺手一刀杀了,这种小角色,不在战场上守卫人类,反倒是窝里斗,在人族的圈内作威作福,就这么杀了他们反倒是为人族清除蛀虫了。
我提着刀,静静地走出地牢。
其实关于阿卢拉的遭遇,我根本不想理会,管你这是一周目也好,二周目也好,我并不想因为他在一周目遭遇了什么,就去帮他报仇。
他是他,我是我。如果不能明确这一点,那么就会在一次次的穿越之中迷失自我。
但是这没办法啊,既然穿越了过来,顶替了阿卢拉的身份,那我就要替他做好他应该做的事情,复仇也好,守护人类也好,在这个世界,我就是阿卢拉了,若是不能完成他的职责,将来的某一天,我必会被阿卢拉的心情所吞噬。
此刻,我的内心熊熊燃烧,既有我的愤怒,也有阿卢拉的憎恨。
阿卢拉在上周目的时候就像这样,一开始就被玛丽亚娜监禁,并洗脑控制了起来,导致他在上周目度过了悲惨的人生。
阿卢拉憎恨杖之勇者,憎恨剑之勇者,憎恨盾之勇者,憎恨让自己遭遇这一切的命运。
这股憎恨传达到我这里,甚至让我也无法压抑憎恨的情绪。
“就是这样我才讨厌穿越梦的。”
穿越之初固然感觉很兴奋,会因为面对异世界而有新鲜感,但随后却会因为穿越的角色原因而被影响性格。
现在我该去找玛丽亚娜算账了,先不论她对阿卢拉做的事情,她已经确确实实的惹到了我。
我走出地牢,朝着玛利亚娜所在的皇城前进。
□
雨下的更大了,玛丽亚娜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书写着属于她的勇者传记。
“今天是勇者觉醒的日子,啊啦啦,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成为勇者的,毕竟我那么优秀~”
哎,不行不行,这段划掉,要是让后人看见了,会以为讨伐了魔王的杖之勇者是自恋狂呢。
“风和日丽,天气晴朗,今天我成为了杖之勇者,我发誓,我一定会剿灭魔族,还人类和平!”
这样写怎么样呢?杖之勇者一开始就有着伟大的志向,所以最终能够成功讨伐魔王也是理所当然的呢,后世会不会这么记载呢?
“咔,哗……”
突如其来的嘈杂声让玛丽亚娜退出了往我的境界。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如此吵闹……”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她的闺房大门被以极其暴力的方式踹开了。
玛丽亚娜无法置信,身处皇宫之中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若是有蠢货这么做,他们一家老小在第二天都会被满门抄斩。
但是待她看清了进来的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在……”
“应该在地牢之中是吗?”
男子抢先说出话语,话语之中极尽嘲讽之色。他就那么大晃晃的提着剑,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玛丽亚娜的公主床上。
“好软的床啊,比我那地牢待遇好多了。”
男子感慨,对方正是傍晚时分前来报名的愈之勇者——阿卢拉。
眼见如此情形,都没有骑士前来保护身为公主的她,玛丽亚娜瞬间明白了一切,于是玛丽亚娜露出谄媚的笑容说。
“地牢?什么地牢?我不是让女仆好好招待您到贵宾房了吗?难道她们带你去地牢了?等下我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们……”
“别跟我打马虎眼,这招对我没用!”
只见男子——阿卢拉瞬间就以着她无法感知的速度袭击了过来。
“慢着,我对你没有恶意……”
但是话根本没有说完,对方就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颅。
“这是……?”
一大股记忆顺着对方的手流入脑海内。
勇者……击败魔王……成为了讨伐魔王的英雄……
“慢着,既然击败了魔王,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还真是愚钝啊,世界已经倒转,时光已经回溯,现在是二周目了,你所打倒的魔王在这个世界里还活得好好的。”
就像是嘲笑玛丽亚娜的无知,阿卢拉双臂抱拳冷哼道。
“所以你这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玛丽亚娜终于了解了现状,对面站着的人似乎是来自一周目的阿卢拉,对于自己在一周目的遭遇,在现在的二周目寻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