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轻抚的时候。
那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但却不知为何，让人感到安心，并且——
想要获得更多。
“……他。”
“嗯？”
“不是温柔的人。”
“哎？！？”
这是始料未及的回答，固有印象遭到大破，言冰凝拼力地去挽回道。
“啊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说感觉有点软软的……没错吧？的确比起班上的其他男生，他是有很文静的那种感觉……”
“不是。”
“这也不是？那是指比较绅士吗？”想了想言冰凝又道，“感觉……他都很让着别人的。”
“……他是坏人。”
“咦！？”
是挑拨起本没发觉的，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却又无法言说的，那样的欲求的人。
“所以是坏人。”
“‘他是坏人’的后面直接接‘所以是坏人’，像是这样的我根本就听不懂啦——”不用想言冰凝都知道容禄又在言辞省略，“或许你觉得自己已经和我解释完了，但实际上最关键的部分，我可是就连半个字也没听到喔？？”
“……”
“禄！”
“这样……啊。”
短暂的回应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言冰凝：“……没了？”
容禄：“？”
只一眼就能明白对方不在线上，言冰凝深深叹息，继而一脸没办法的样子，把才按出来的护发素，一点点地涂到了容禄头上。
翌日，晚休时间。
训练场内。
“想要有所提升——你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和言冰凝面对面站着，殷以助问。
“这个……应该是找出现存的问题，具体在哪里吧？”言冰凝想了想，答道，“如果基础不过关，是没办法去做进阶题的。”
“对，现在的我们，就在打基础的阶段。”殷以助点了点头，“那么，冰凝你觉得，自己的万象成绩，为什么会这么的低？”
“最一开始，我以为是不够熟悉操作流程。”言冰凝说，“所以花费了很多时间，用以熟悉老师讲的具体操作。”
“结果不是吗？”
“不是……”
言冰凝低落的说。
“我花了很多时间，把老师教的东西记了好几次，也有去问过这样操作是否正确，但结果……”
“还是不理想？”
“是啊……”
“这样吧，你把考试时的状况，现在复现一遍。”殷以助说，“既然不是操作环节的问题，关键说不定就是出在万象运用上面。”
“好……”
虽然没抱太大希望，但言冰凝还是怀着能好一点就好一点的想法，按顺序做了演示。
先是森罗收放。
再是万象强化。
最后森罗启用。
怎么会这么多的问题……？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程序不熟，运用不过关，可真的一看，却并非如此。
“管道不对劲……”
“什么？”
“啊，不，我的意思是……感觉冰凝的想法，和实际的控制，没有配合到一起。”下意识地漏出了想法，殷以助赶紧挽救，“我想这……说不定就是问题的关键吧。”
“你也这么觉得？”没想到他会一下发现，言冰凝大感意外，“那么，你有能解决的办法吗？”
殷以助沉默，这件事的发展方向，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所谓的“管道”，实际上是万象使会使用的一种比喻。
如同人有经脉，万象力也有它独有的联通回路。并且，如同万象力高低有别，每个人的回路也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同，不仅体现在构成的复杂程度，也体现在回路输送万象量的多少，就像是水管的粗细一样。
一般来说，人类的回路构成相对简单，吸血鬼则是相对复杂，回路越细越好控制，回路越粗越具有冲击性。
所以，在战斗的时候，日使打的基本都是爆发输出，而月使则是操作技巧。
但言冰凝给人的感觉……
则是“复杂的大水管道”。
这就意味着，要走细致操作，她的力量泄劲太大，且拦不住；而如果走爆发性操作，又会曲曲折折地发不了力。
并且，因为她本身的万象力等级没有太高，储备量不够，所以原本该有100%的力量，光是在体内就能白白折损掉大半以上。
“……以助？”
沉重的表情令人不安，言冰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抱歉，我只是在想事情，还有……对不起。”殷以助说，“我大概没有能力……去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诶？”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一个朋友。”为了打消言冰凝的顾虑，殷以助道，“他……在万象力控制方面，算是小有钻研，如果你不介意他……有些奇怪嗜好的话，我可以去跟他联系，拜托他来帮你。”
“奇怪的……嗜好？”
“啊……他这个人比较喜欢Cosplay……也就是角色扮演，所以总是穿着奇装异服……”因为心虚，殷以助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然后就是……他大概只在晚上才有时间。”
“你还有这样特立独行的朋友啊……”言冰凝感到意外，继而又道，“时间的早晚我不在意，如果能得到更好的指导当然也好，只是……”
“只是？”
“我觉得这样做，多少有些不太妥当。”言冰凝说，“那个人，是以助你的朋友不是吗？我总不好……”
“没关系、没关系的！那些事情你都不用在意！我想他也肯定会答应的！毕竟我们的关系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好……总之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去跟他说！之后你们找时间先见一面，看看有没有效，好吗？”
“……我知道了。”
对方都说到了这步，出发点又是为了自己，言冰凝觉得没有可回绝的理由。
“之后，就等你通知？”
“好！”
殷以助一口答应下来，同时进行思考。
如果自己以学生的身份，讲出老师在课上不会太讲的话，言冰凝不信是个问题，信了还是问题。
不信的话就不会有改变，信了的话就会产生诸如“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的那般疑惑。
无论哪个，结果都不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所以——不可以用【殷以助】的身份来教。
并且，即使能做到控制水量大小，也不等于就能解决另一边的问题。
提到复杂的万象回路，最懂的定然是吸血鬼无疑。
卢水天无疑——是个很合适的对象。
可他会答应么？
即使他愿意辅导，作为一名血族的男教师，每天都在深夜里面，与人族的女同学相处在一起，不管怎么去想，都很成问题。
再说，他也不可能对另一个身份不明的指导人员，全然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