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喧嚣过后,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加杂桂花香的味道。
宋言站在路边灭掉了手里最后一根烟,嘴里冒出一团烟圈,他朝后招招手,示意下属们不用跟过来。
现在是晚上1:30,所有的商店基本都打烊了,唯一亮着的只有一家拳击场。
这个拳击场是很多海外非法交易的场所,宋言所在的公司就是其中的老常客,ITH所有的实验体基本全部来自于这里。
“新到的一批货在哪呢?”
宋言随手拉走一个服务员,他是新来的,第一天在这里上班,他看着宋言虽然只来了一个人,但是一看就来历不小,被吓得不轻。
“我…我去找我们老板”新来的服务员迅速脱离宋言的手掌,急匆匆跑到老板办公室。
“宋总”拳击场的老板搓了搓手,朝着宋言鞠了个躬。
“我可担不起一声宋总,被人听到可不好了”宋言一边笑笑礼貌的回答拳击场老板,一边递给他一根烟。
“嗨,这全城上下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啊”
他说的倒也没假,宋言是ITH的总管理,他的老板因为市场原因很少出面,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他做的,ITH在这里发扬光大,但是还有很多人连公司老板都没见过,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更多的人都只记得公司里有个年轻的总管理叫宋言,长的也很好看,和一年开一次的水兰一般娇艳动人。
“说笑了…最近来的货都被买走了?”宋言和拳击场老板走到地下室,奇怪的是这里面一个实验体都没有,以往年来看这里应该是有很多高阶分化的实验体的,今年怪了,没想到TBC今年下手还挺快。
“可不嘛,今年说来也怪,新运来的实验体一个个都是高阶分化,那天TBC的老板一过来就说要砸了我的店,你说说,一次购买实验体有规定不能超过十个,他一下子把三十个全买走了,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TBC向来喜欢高阶分化的实验体,成功改造的概率也更大,难怪一天的时间大量购进了三十个实验体。
同样是三十个实验体,去年高阶分化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今年就高达了百分之六十,他们为了活命也是够拼的。
“只要高阶分化了,TBC就会买走他们,不过TBC更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里的使用权毫无人性,一群蠢货”宋言在心里想着,又拉起拳击场老板往另一层走去。
“宋总,这下面全是低阶分化的实验体,买了吃亏”拳击场老板在外面名声不是很好,但是他很喜欢宋言,老说ITH的管理长得像自己的小儿子,年龄也差不多,所以一旦宋言做出什么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他都会担心的紧
“不怕,谁说低阶分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宋言在自己10岁时也是个低阶实验体,今年十八,也已经高阶分化了,所以他比谁懂清楚实验体这个东西,ITH的老板才十分重用他。
“宋总,那几个小家伙就是了”
宋言朝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实验体厮打在一起,最上面那个看到宋言来后就马上跑到自己的窝里卖乖。
“那个,原体是什么”
“纽芬兰狼,他今年都十四了,还没分化呢…”
“就他了”宋言停顿了两秒“就他一个”
拳击场老板在原地愣了几秒后挥挥手吩咐手下去把合同拿来,ITH今年只收了一个实验体对公司收益没有什么益处,他还是不明白宋言是怎么想的。
宋言迅速在合同上签了字后,走到那个卖乖的实验体面前,他蹲下来与他平视
“叫什么?”
“顾……延”他畏畏缩缩的对着宋言说
“行,好名字,跟我走吧”十四岁的实验体话也不利索,他小心翼翼的站起抓住宋言的衣服
“个子也不高,怎么活下来的”宋言看着抓着自己衣服的小东西不禁感叹
在外人看来,没有分化,体型不大的实验体对公司毫无利益,但是宋言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发泄不出来的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实验体都明显,是种侵略鼻子的冲击力
宋言提溜起顾延的衣服把他往前拽,向车上走去
“多大了?”宋言淡淡开口,虽然知道他已经十四岁,但是还是想确定一下,毕竟十四岁还没有分化的实验体确实占少数
“1…4”他说话还不利索,宋言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把顾延放到车上对着司机嘱咐道
“把烟掐了,老地方送过去”司机点点头准备摇上车窗
“哥哥,我要去哪?”顾延抢先一步问到,司机摇车窗的动作也停下来。
“我还能见到你吗”
顾延眼中攒了几滴泪,宋言轻笑,他伸手摸了摸顾延的头
“你马上会见到我的”
他转头对司机重新嘱咐道
“送到我家去,记得给他买点吃的”司机点了点头便一脚油门冲走了
“宋总,你把他送到你家?!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不用你担心,烟掐了,去公司”
公司里
“老板,我进来了”宋言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
“老板,这次一共进购了一个实验题,目前还未分化,原体是纽芬兰狼”宋言平静的汇报着今天的收益,他看见坐在办公室喝咖啡的男人,手突然一颤,严肃的看向自己
“宋言,我知道你的眼光向来不错,但是你这次是不是太唐突了,一个实验体对公司本来就没有任何利益,更何况他还没有分化,实验体呢?”他加重了一点语气,ITH是他一生最出色的作品,如果因为一次失误而损失了大部分利益,自己和宋言都不能好过
“送到我家地下室去了”宋言随便坐在了老板面前的凳子上。
“送到你家去了?!宋言,你就算不考虑公司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吧”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办公室里响起刺耳的声音
“言言,你…”
“他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攻击力,而且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他本身是我买回来的,我有权决定他的去向。”宋言缓缓站起身,眼含笑意的对他说道
“他还蛮可爱的,我已经十八了”
宋言鞠了个躬便拿起合同缓缓走出门外
几秒静寂后,办公室里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秋景刑从座位上站起来,脚边的玻璃渣子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