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头雾水·辰,之所以是色厉内荏地威胁出口的状态,只是因为他的内心也没有底。
保不齐,万一,这种狗血剧本真就砸到了自己这个“穿越者”头上了呢?
天知道,原来家境贫寒并且本该在十八年前就嗝屁的家伙,其实是遗落在外的秦国血脉纯正的皇子!
从朱霏霏到朱桢,他们展示给朱辰的是“不惧”与“亲切”。
再加上,三人都姓朱,怎么会这么巧!天底下不可能有这般无巧不成书的事情。
而且,朱辰心里越来越发虚了,因为他又一次打量了所谓二哥的长相,发现那朱桢竟然和自己眉宇间也有些许神似!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朱辰思索良久,好似求证一般,不做掩藏,释放了一点点神魂之力,让两位在场的神魂境初期修者能感受得到即可的程度。
“不到二十岁,哈哈哈,错不了了!”朱桢大喜过望。
“准确地说,也接近二十岁了。弟弟,可以和姐姐相认么?”朱霏霏的美眸之中,泪雾涌出,真情实感自不必言说。
“所以......你们秦国皇室是演了这出戏想让本公子入局,还是说,我的身世正如你二人所说,那么,为何这么些年,你们好歹是神魂境,把好弟弟留在乾华剑宗当杂役弟子受苦,也不肯把他接到皇宫来享福是吧?”
朱辰的语气愈发冰冷,他极力控制着,不让魂变中期的威压透出,已经对于所谓的“哥哥姐姐”仁至义尽了。
如若他们的回答,有半点扯谎,或者令他有半点不满意,他不介意立刻搜魂。
就算是把秦国覆灭了,就算是顾子继要插手阻止,他也不惧!
朱桢和朱霏霏相互对视一眼,还是哥哥站了出来,即将面对朱辰的滔天怒火和那双审判的锐利眼睛!
“事情,还要从十八年前,不,快十九年前说起了吧。”
朱辰立刻打断:“且慢!本尊只不过姓朱而已,你是如何肯定......”
听闻,当他的话还未说完,朱桢苦涩一笑:“呵,朱辰,父皇当日还未能见得到十八弟,你和你的母妃便被迫害。你自辰时出生,当日宫中当差的宫女侍卫还未来得及禀报,就被前任皇城司司首魏贤杀人灭口了。”
“十八弟,你自由孤苦,约十一年前,你父母双亡,可对?”
“同一年,一对乡村的不起眼夫妇几乎前后脚寿终正寝,也是来自魏贤的一手安排,但是,其背后的内幕复杂程度超出任何人的想象!当然,你似乎从未想过这件事......”
说到此处,朱桢戛然而止,他在观察朱辰的反应,他能够看得出,在面具之内,朱辰是何等纠结惊恐的表情!
“魏贤......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朱辰念叨着,在心中已经将那位所谓的前任皇城司司首页列入了必杀名单。
穿越至苍玄世界,就算以前深信不疑的便宜爹娘变成了现在的疑似养父母,但无论如何,八年以来的养育之恩不可忘,父母的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还有,魏贤有可能是货真价实的魂变境强者,二哥知道,秦国只不过是乾华剑宗下辖的势力而已,你肯定认为那人和杨威是一个水平,万不可能是峰主级别的存在。”
“但事实就是如此,这里面是一潭诸方博弈而被搅得无比浑浊的死水,破局之人,也只有你朱辰了!”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所有皇室成员,除了我和七妹,没有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而且,我们本来也是决计不可能知道堂堂弈天道尊的身份的,此事乃是我二人背后之人相告。”
“因此,陈年旧事,过往疑案,拨云见雾豁然开朗,二哥我才有底气和你于此谈话。”
“堂堂弈天道尊大人,其实是二十岁不到的年轻男子,这件事本身说出去都只会被全天下的人笑话,我有必要骗你么,十八弟?”
朱桢展示了身为二皇子,卷入权力斗争以来,最大的诚恳。
以朱辰之能,一个区区神魂境界的修者,说谎与否,面对他这样的神魂之力西域无出其右的强者来说,就是一眼辨明的事情。
“好,你说,我听。”朱辰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还算年轻清俊的面庞。
眉宇之间,的确与朱桢有两分相似之处。
“十八弟,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朱霏霏也“大胆”了起来,温柔无限,给与朱辰来自血脉亲人的关怀。
朱辰并没有去看他那位美人老姐,他现在全神贯注于朱桢的讲述,也不是说就完全对这位二皇子,所谓的“二哥”有足够的信任。
他只是做一个基本判断,来定下这几天他究竟要做什么事情,有可能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在秦城大闹一场也说不定?又或者,直接一劳永逸顺便替明依依把多年的心结给了却了也说不定!
朱桢娓娓道来,字里行间讲述了朱辰生母原本为皇帝朱照的三号宠妃,历经千难万险躲避了来自宫里的各种明枪暗箭圈套毒药,却最终在产下朱辰之后,还没来得及报陛下,就“难产而死”。
造成这一假象,实则杀害贵妃的凶手,其实是魏贤。
魏贤当初是受了命令犯下此等滔天大事,然而朱照背地里得知了一部分事情真相,迫于他的实力,选择了一定程度的妥协。
根据龙颜大怒,皇后被废止的结果来看,朱桢推测,背后布局之人,很有可能是当朝太子朱启。
然而,最为诡异的是,就在深宫内院之中,魏贤并未找到刚刚出生的婴儿,换句话说,朱辰是无比离奇般地被送到了几十里之外的一处偏僻村落之中,被不知姓名的好心山夫漂母收养!
多年后,魏贤淡出,杨威接替,朱照重新夯实了皇权,对太子朱启多有冷落,意有亏钱弥补素未谋面的十八子的感觉。
“嗯,其中曲折,本公子已然明了,那么,把太子和皇帝,甚至是魂变高手魏贤都当作棋子的真正布局之人,也就是挽救我十几年前必死命运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不会,就是邀请我来到此地的人吧!”
朱辰单掌拍桌,雄浑的真气嚎啕肆虐,压得朱霏霏和朱桢喘不过气来,双双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