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临行

作者:水母1T 更新时间:2024/2/8 22:33:18 字数:3011

一夜的时间,星落池干涸了,守在外面的白昌文也不敢出声打扰。直到通往星落池的屏障散开,金鳞扶着司天南走出来。

“师兄他怎么样了?”

“我还不至于连话都说不出来,勉强续了续命。”

“多谢圣兽前辈,这是三株龙血花还请您收下。”

白昌文递给金鳞一个琉璃瓶,其中保存着三株充满颜色各异的花朵,浓郁的血气蒸腾着,呈现出龙身的虚影。

三株龙血花品质极好,是在一处干涸的养龙池池底处发现的,就算在小长生界也是难得的珍品。

“昌文,这不是留给你用来提升修为的吗?”

“东西没了还可以再找,这三株龙血花在我身上发挥不了多大的价值,而且相较于师兄和前辈的功绩,三株龙血花不足挂齿。”

司天南闻言,见金鳞的样子确实喜欢,便答应了。

“金鳞你还是收下吧。”

“哦!好的,谢谢。”金鳞收起龙血花,继续搀扶着司天南。

“好了金鳞,我的状态已经好多了,昨晚让你受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顺便替我照看一下徒弟,她应该已经很着急了。”

“嗯,不过你记得把我给予你的龙鳞佩带在身上,别再想昨天那样冲动了,你身体有恙,这种事交给我就行。”

“好了,知道了,回去吧。”

送走了金鳞,白昌文带着司天南来到了书渊阁,中心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开启的星盘,上面呈现出来的是无数颗星辰,最明显的一条路指向的方向就是东灵域。

星盘下,两个异域打扮的年轻人正手拿纸笔记录着,不时相互交流一下。

“师兄,前面的两人就是北尘英师兄看中的两个来自东灵域的人,昨天我已经与他们交流了计划,你可以听听是否合适。”

白昌文说完就离开了书渊阁,他还要处理一下罗浮的后事。

“咳咳。”

听到司天南的声音,两个人转过头,是两幅长相七分相似的年轻面容。

“请问,您是宗主说的司天南前辈吗?”年长的人询问道。

“是的。”

“师叔好!”年幼的那个人十分热情地上前,“我叫王东川,这是我哥哥王东山。我们两个是北尘英师父的徒弟,我们两兄弟从小就听闻过您的事迹,一直拿您当作榜样,今天能见到您实属是三生有幸!”

王东山一把扯开弟弟,向司天南表示了歉意,司天南笑着表示无妨。随后二人向司天南详细讲述了计划。

让司天南意外的是,二人对于星象推演十分擅长,询问之下才知道因为东灵域的遗迹众多,祖辈人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遗迹,面对此次计划中遇到的困难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了。

“很不错,但是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一个问题。今天我看师弟的面色不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两兄弟对视一眼,将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司天南,他听完之后陷入了沉默。

“师叔,你不要难过,您没有做错,错的是罗浮。其实他一直都很嚣张跋扈,这是他罪有应得。”

王东山此时恨不得将自己弟弟的头给拧下来,哪里都挺好,就是太过于直率。

“不必阻止,敢于抒发自己的内心想法,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在苍古宗的一处隐秘的区域中,那里长满了格外高大的苍翠松柏,在日光的照耀下向着下面洒落着星星点点的晶莹光芒,充满了庄严与神圣。

这里是苍古宗的祖墓,松柏林中矗立着一座座坟墓,每个墓碑都残留着墓中人生前的气息,时过境迁上面的气息依旧令周围的空间破碎龟裂。

这里面都埋葬着曾经为苍古宗立下赫赫战功或者突出贡献的人,在角落的一个位置,白昌文坐在恩师的墓前,摆放着三杯佳酿。

白昌文絮絮叨叨地讲给师父的墓碑听,眼眶红了又消,消了又红。最后在离开之前给每一座坟墓都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昌文在此恳求各位先祖前辈,保佑师兄司天南安然无恙。”

“宗主,别太难过了,司天南那个娃娃比任何人都要顽强,没人能走他的命。”

说话的是祖墓的守墓人,负责看守这片地方的老者,佝偻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老龟,拄着拐杖的手臂比拐杖还要细,身上瘦的凑不出二两肉。

他的寿命很长,每一任的守墓人都会主动舍弃自己名字,别人一致称呼他们“守墓”。

“现在啊,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你的师兄了。倒是有一个人你需要担心一下。”

“守墓前辈,你说的人是……”

“武崇阳,本来老夫以为他只是飞出了大荒洲,没想到是飞出了天盘星,若老夫划船再慢一点,估计就出了西灵域了。”

“那供奉先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我的窝子里躺着呢,一直也没有动静,估计凶多吉少了吧。”

二人来到守墓人住的木屋中,一眼便看到了横在屋中的武崇阳,他笔挺地躺在一大块不化的寒冰上,身上的道袍也被换成了寿衣。

白昌文目瞪口呆,虽说这两个人之间有些过节,经常互相下绊子,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视角向边上看去,连棺材和墓碑都做好了,看样子棺椁和墓碑上的漆还没干。

“前辈,您拿铁锹是做什么?”

“给武崇阳挖坟啊。”

“不应该停七天再下葬吗?”

“什么听七天不停七天的,死者为大,还是尽早入土为安吧。”

守墓异常的坚定,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白昌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白昌文感受到了波动,这故波动来自于被天花板所阻挡的天空,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个方向飞来。

出了木屋,白昌文看到一道光芒刺破一道道云层后逐渐减速,最后直接击穿了木屋的天花板,砸在了武崇阳身边。

“耀日剑胎?好强的剑意,怎么感觉比之前更强了。”

“哈哈哈……”武崇阳的雄浑的笑声响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终于领悟第九道剑符了!”

武崇阳背着剑胎走出来,身上环绕着九道神辉般的剑符,仿佛是一把浴火重生的神剑。

武崇阳与金鳞的一战没有撑过一个回合,但是机缘巧合下在徘徊于生死之间终于突破了桎梏,不再是止步不前。

“宗主,为何我会在这个地方?”武崇阳收起剑胎剑符,询问白昌文。

“……”

白昌文没有说话,武崇阳环顾了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寿衣,顿时明白了什么,把头上的帽子仍在地上。

“你个老匹夫!”

武崇阳跑到正在挖坑的守墓面前,一个老牛冲撞连同自己和守墓这个老骨头一同跌入了刚挖好的坟坑中。

“我问你是在干什么?这么着急让我死是吧?!”

“要不是我,你个老皮子早就出西灵域了,老子是以防万一,怕你臭了我的屋子!”

“以防万一?谁家坟坑有十八丈深啊?你就没打着让我活吧?”

“打人不打脸!揪衣服可以,揪胡子就过分了!”

“你臭美个屁啊!爷不光是剑仙,爷还是美髯公!就你这么两根毛趁早剃了吧!”

白昌文赶到时,下面两个老骨头打得难解难分。插眼,挖鼻,踢裆等一系列的损招。

最后在他好说歹说下才分开,没办法,两边都是长辈,对于老顽童只能哄着。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世界雾蒙蒙的,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紫竹峰,金鳞踩着雨水回来,昨晚钟灵妃坐在冰莲湖边上,现在也是。

察觉到金鳞站在自己身边,她转过了头,一双眼睛泪水涔涔,红肿着,和现在的天空一样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金鳞姐姐,师傅怎么样了?昨天我听到好大的声音,等我鼓起勇气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找到……”

“司天南没有事。”

“师父受伤了吗?”

“他……没。”

金鳞不像人类那样善于撒谎,演技拙劣到一眼就能够看出真假。

司天南告诉过她如果死了就将真相告诉钟灵妃,可是自己根本不会撒谎,这比战斗还要困难,无奈只好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钟灵妃。

这段时间内,钟灵妃时刻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脑海中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反复的情绪崩溃在短短的一天一夜里已经将她的精力被消磨殆尽了。

钟灵妃病倒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司天南的床上,金鳞捧着一碗熬好的粥走了进来。

粥很好喝,喝完粥后的钟灵妃突然情绪失控了。

“我太笨了……明明是一个修真者却还要被人照顾……只会添麻烦。”

“你不笨的,司天南告诉我你体质特殊,比一般人要更难修炼,但是只要觉醒之后就会一跃成为人人羡慕的天才。”

“我不想要成为天才,我只想要师父好好的。”

“过几天司天南就会去治病的。”

“金鳞姐姐,你说……师父会死吗?我刚刚做梦,师父离我好远……”

“不会的,你相信我……”

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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