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离开后,站在紫竹叶上的金鳞落在了练功台上。钟灵妃起身抖落身上的尘土,向金鳞行礼却被拦了下来。
“不用如此郑重,还当本座是你的金鳞姐姐就行了。”
“可是尊为护宗圣兽……”
“行了,你们人族就爱整这些繁文缛节,本座与你师父达成的约定早就过了期限,已经不是护宗圣兽了。”
“好吧,姐姐。”
“嗯!真乖。”金鳞伸手抚了抚钟灵妃的头。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金鳞就离开了。最近整个西灵域都有些不太平,传闻有真龙遗迹诞生,各地势力蠢蠢欲动,她要去看一眼。
传闻是真是假,金鳞都打算去一趟,离开小长生界后已经好久都没有战斗过了。
金鳞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对待感情是愚钝的,看不到钟灵妃眼中的失落。
刚刚热闹一点的紫竹峰已经变得冷冷清清了,钟灵妃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来对抗孤寂。
“这里不是皇宫,不能再又小性子了。”
钟灵妃休息了一会儿,继续爬起来挥舞着剑胎。
……
东灵域外,一只渊航鲸缓缓靠近。看样子似乎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跨越,表皮上还有着很明显的灼烧痕迹。
渊航鲸进入陌生的东灵域之中,立刻就遇到了一个白衣剑客,高壮修长的体型,看上去像是一柄锋利的剑刃。
“师父!”
王东山和王东川在境遇的脊背上高喊,北尘英迅速靠近,用剑柄顶住了还在前进的渊航鲸尸身。
“师父!”王东川第一时间大喊着,“宗主为了护我们掉进空间裂缝里了,还受了伤!”
东灵域的周围遍布着看不清的空间裂缝,在宇宙之中是最危险的一种现象。
二人合力进行星象推演,但是还是没有跟上空间裂缝的变化速度,为了保护渊航鲸,白昌文被吸进了其中。
北尘英了解了大致的方向,挥剑划开一道空间,纵身冲进去,消失在此地。
“哥,师父去救宗主了,可是我们这里怎么办?”
王东川的话一出,王东山也犯了难,这么大一具尸身,他们可操控不了,能来到这里全都是因为惯性导致的,也就是一路滑过来的。
“嘿嘿!有爷在就放心好啦!”
“啊!!!”
一个顶着满头灰发的干瘦小老头突然出现,声音听起来充满了阴险,吓得两兄弟嚎叫了出来。
“你是哪里来的家伙?”王东川指着他问。
“怎么说话呢!爷大你多少岁不知道啊?算了,没时间给你们掰扯,抓紧了!”
东灵域的一处充满蛮荒气息的星球之上,地面突然颤栗起来,明媚的天空变得十分阴暗,甚至变得赤红无比。
这让许多潜伏在无边的大山中的存在纷纷注意到了,全都看到了一只巨兽划破云层直冲下来。
海面溅起万丈浪花,一路向着村子的位置冲来。
村口的李村长被震动声打扰到了午觉,背着手走出了屋子。
“这是个啥情况啊?天怎么还黑了?”
李村长睡眼惺忪地点了根蜡烛,想要出门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不开门不要紧,这一开门着实吓了他一跳。
“哎呦我的吗呀!”
李村长吓得睡意全无,手中的蜡烛都差点打翻。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鲸鱼,不知怎得就滑到了村门口,后半截身子还泡在水里,身子遮了半边天。
村子里的人们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李村长挥手让众人退后,他自己一个人靠近,尽管腿肚子打颤,还是强撑着走到了鲸鱼面前。
“小李子!”
“啊!杜叔你吓我一跳。”
杜疯子突然出现,吓得李村长把蜡烛都扔了。
“告诉村子里的人都别害怕,我借用一下村子后方的圣山。”
手指一转,渊航鲸被杜疯子收入囊中,随后一溜烟就沿着山路跑向了村子后面的雪山之上。
“村长!”
一道远远的声音从村外传过来,李村长听到声音后转头就看到了王姓两兄弟正在跑过来。
李村长像是突然被触动到了,也向着二人的方向跑去。
暖风洋溢的沙滩上,二人的哎呀声响起。李村长矮了两个人整整一个头,现在正一手拉着一只耳朵强迫二人弯下腰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放着顶尖的宗门不好好待着,回这个穷沟沟里来干什么?”李村长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
“哎呀,村长你轻一点,我和哥哥回来是有大事要做!”王东川捂着耳朵解释道。
“是的,村长,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要做的。”王东山附和道。
“算了,这些事都不重要,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吧。”
到底还是心疼孩子,李村长强压下心里的情绪带着两人回到了村子。村里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听说二人回来了之后纷纷聚在了一起,对着二人嘘寒问暖了起来。
另一边,杜疯子已经跑到了百里外的雪山区域,在人族未曾踏足此地之时,这座山就已经长眠于此。
山的外围处长有许多稀有药材,甚至是稀世的大药。曾有人见到过在一只孩童大小的红参燃着火焰向着山中跑去,还曾看到过少女吹着竹笛,踩着寒冷的雾气飘向圣山。
这些药材让这个在妖兽横行的地方生存的人们得到了一些保障,而仅仅这些还不足以称之为圣山。
村子里的书上曾记载着许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的村子经历了一场妖兽暴动,所有人都连夜往雪山的方向逃跑。
山路崎岖,百里之路仿佛天路一般遥远,黑夜下众人逃到了雪山脚下,见到了最为难忘的一幕。
雪山的顶端释放出无边的纯净圣光抵御滚滚妖力,一根神辉流转的长鞭自山顶挥出,宛若混沌之中的一道天雷,直直的刺向高耸入云的大妖之躯。
被长鞭刺痛,乌云间的大妖发出震天怒号,可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这细细的鞭子。
长鞭挥舞,像刀切豆腐一般斩灭那看不清模样的大妖。随后,鞭子贴地横扫,将想要踏足此地的兽群全部送进了轮回路。
无边的黑夜结束,众人得以幸存下来,这座雪山也因此成为了他们的心中的圣山,村子的名字也改名为圣长村,寓意圣山庇佑,平安长久。
山顶上凝聚着充满灵气的云雾,这里并没有圣长村村民想象中的圣殿,而是一座屹立在湖泊中间的小岛。
这里的风景清灵秀丽,湖泊倒映着天空,不禁让人连呼吸都放慢了下来。
“哎呀呀,一大早的就登门拜访,是迷路了找不到家了吗?”小岛处出来一道声音。
小岛上只有一株树,树下的石桌旁坐着看不清模样的人,似是被迷雾所笼罩着。
这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之中,十分空灵却让平日里嚣张惯了的杜疯子抖了一下。
自水下长出一簇簇的荷叶莲花,通向小岛,杜疯子略显局促地走到了小岛上。
“要过来坐坐吗?”那人轻轻招了招手。
“不用了前辈,不用了,我就把人给你带到就行了。”
杜疯子将石葫芦取出来,将已经陷入沉睡的司天南从其中放出来,轻轻放在了这位前辈身旁。
将司天南放下后,杜疯子接连几个鞠躬后便像逃命似的离开了圣山。
夜幕降临,北尘英带着面色不太好的白昌文回到了圣长村。在空间裂缝之中,充满了混乱与无序,就像天地未分时的状态,如若生灵在其中停留的时间太长则会导致意识混乱。
之前与阴炽凰的战斗让白昌文身上留下了一些暗伤,紧接着又被空间裂缝所禁锢,现在已经筋疲力竭了。
村长的院子外聚集着一些村民,他们正偷偷地趴在墙头向内张望。屋内灯光明亮,除了司天南外都到齐了。
白昌文坐着,凤凰骨片悬在他的头顶,将蕴含着生道经文的光芒撒落,修补着他体内的暗伤。
期间,王东山将这十天的历程都讲述给了北尘英,杜疯子对此并不感兴趣,拉着王东川去李村长的灶房里翻酒喝去了。
圣山之上,司天南醒了过来,不过是苏醒在了梦境中的圣山中。
“终于醒了?”
声音响起,司天南看到水边背对着自己的人转过身来,尽管看不清模样,他仍然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师父!”
司天南没有了往日的沉稳,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跪了下来。
“只是多日未见而已,没想到徒儿竟激动地哭哭啼啼的,看来为师的付出并没有打了水漂。”
“师傅对徒儿的恩情重于泰山,但是徒儿却早已不记得师父的模样了。”
司天南哭泣着,喉咙中发出短暂且急促的咳嗽。殒仙印已经侵蚀到了他的意识,让其变得无比虚弱,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为师怕逝去之后成为你的心魔,但是又怕你把我全都忘了,就起了些私心,只把我在你记忆里的容颜都隐去了,还请徒儿不要怪罪为师。”
“没有,徒儿从来都没有怪过师父。”
一只手轻抚司天南的头发。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