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竟然输了,应该说意外呢还是不意外呢。”风铃身旁的陈乐说道。
这场双方都没能使出全力的战斗,输赢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重要,而场上的二人在赛后看上去都相当地失落。
“师兄,明明赢了比赛怎么还在愁眉苦脸的?”
休息室中,张峰极的师弟张青云试探性地问道,自他比试结束之后便一直盘坐在桌子上思来想去的,这次他没再把自己关在禁闭室,也没有念清心的经文,更没有在冥想,只是盘坐在那里一直在思考,这是他第一次下山,接受了许多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平时一直待在山上,每次神雷暴走的解决方法不是闭关就是闭关,每次闭关天师都对他说那句话,“控制自己不是一味约束自己”。天师每次都不厌其烦地说,自己也不厌其烦地听,可是每次闭关的结果都是想办法让自己安静一段时间,下次不知何时被人激起了斗志,那红色的神雷便又从体内泄露出来,而这次也是同样,他还是不敢主动使出神雷。
“什么叫控制,什么又叫约束。”
想到这里,张峰极忽然灵光一闪,起身就走了出去。
“诶!师兄!你干嘛去啊!”
另一边,桃夭的休息室同样安静地可怕,桃夭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桃灼站在旁边,就连他都有些恐惧这屋内的寂静。
“桃夭,别这么伤心,机会以后有的是,不必太在乎这一次。”
“我输了……已经……没有机会了,和姐姐的第一次……已经没法献给姐姐了……”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桃灼看了看失意的桃夭,走过去给房门开了一条缝。
“哪位。”
“在下张峰极,前来叨扰还请见谅。”
“什么事?”
“在下有一事相求。”
只见张峰极双手作揖,对着桃灼深深鞠躬。
“能否叫桃夭小姐用封魔尺再次捆绑在下?”
此时张峰极的师弟张青云这才将将追上张峰极,只见他气喘吁吁地靠在转角的墙壁上,恰好听见了这番对话。
“完了。”
张青云懊悔地用手捂住额头。
随后只听一声巨响,一阵剧烈的爆炸在门口炸响,张峰极本人直接被炸飞到九霄云外,在走廊天花板上留下一个鞠躬的人形轮廓,而走廊其他部分却是毫发无损。
“变态死开!不许骚扰我妹妹!”
怒发冲冠的桃灼双眼通红,手中「激天」的锤头早已变成一对恶鬼的头颅,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的张青云,那人便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不光师兄要吃禁闭,就连我也得一块受罚了!得赶快告诉天师他大徒弟又给他闯祸了!”
另一边的桃灼在门外反复调整呼吸,换了一副笑脸缓缓地打开了房门,却发现房间的墙壁上也有一个大洞,而桃夭也不知所踪。
“桃夭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桃灼也开始了漫长的寻找,而张青云此时才发觉天师正坐在贵宾席观看比赛,自己根本没胆进去,所以选择用手机通知天师,因为情况紧急,张青云边跑边用气喘吁吁的声音用语音消息通知了天师,但他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虽然天师的外貌是个少年,内里却是数百岁的老者,对手机这类新兴事物尚未熟练掌握。
贵宾席上,一声手机通知音响起,是天师的手机,此时众掌门还尚未在意。
只见天师张景明将手机举到面前,眯着眼睛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屏幕上大力地戳来戳去,终于找到了消息的来源。
“青云发来的,怎么是语音?这种情况我怎么听消息,我记得青云教过我这种消息还能转成文字,怎么操作来着……”
天师用食指再次在屏幕上大力戳击,结果一个不小心点到了播放,瞬间,张青云发给天师的语音被用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超大音量播放了出来。
“师父不好了!师兄他不知道抽什么毛病,跑去桃夭那求人家捆自己,结果被对面家长当成变态锤飞了!”
天师连续在屏幕上戳击试图阻止音频播放无果,索性便一记雷法将手机轰了个粉碎,但为时已晚,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段绝望的音频。
天师张景明试图装作无事发生,可他红透的耳根说明他没法视若无睹,最终在众掌门,尤其是桃家家主的眼神下,天师轻咳了两声后站起了身来。
“咳咳,那个……我出去一趟。”说罢转身离去。
见证这幅场面,即便是再严肃的掌门或是长老都要咬紧牙关才能保持嘴角平直,苏忘机更是咬着尾巴在座位上上蹿下跳捶胸顿足才勉强没大笑出声。
而桃灼那边,他用尽全力狂奔,才勉勉强强在白虎门后抓住了桃夭,此时夏安和秋风二人刚刚上场,若不是桃灼抓着,桃夭紧跟着就要在夏安屁股后面跳上擂台。
“我的好妹妹!香妹妹!您非得跟人家在这打吗?等事成之后,咱们再去找人家想怎么打怎么打都行啊不是吗?”
“不行!我必须把我的第一次献给夏安姐姐!必须在这里!这是我早就设想过了,在御前大比的决赛上献上我和姐姐的第一次!可现在我进不去决赛了,我必须得!”
桃夭的力气大得惊人,加上灵活的身法,桃灼都不太拉得住,于是他索性一拳砸在桃夭头上,直接将桃夭砸晕在地扛了回去。
“呼~有惊无险,真是不省心,不过可爱的代价就是性格顽劣,像我妹妹这样的可爱女孩天生就要被娇生惯养的。”
“不过……竟然是以你会进决赛为前提吗,真是被赋予了不得了的期待啊。”桃灼看向台上夏安的背影,虽然这个女孩的出现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但与桃家老一辈不同,桃灼对夏安的存在并不反感。
“你又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在这样混乱的后台下,准决赛第二场就这样准时开场,伴随六合的号令,夏安与秋风来到了斗技场上,与夏安的紧张不同,秋风看上去好像有些兴奋。
“你好像跟那些庸才不同,就连秋雨都说了你的好话。”
“没什么不同的,都一样是人,不分什么高低。”
“都一样……是人吗?”
秋风的断句让夏安有些不安,如果秋风的洞察力足以查明夏安的异常,那么就说明秋风将会在这场比试中对自己拔出英雄剑,而自己对那柄武器束手无策。夏安不认为秋风会顾及自己这边的问题而故意不拔剑,他没有理由故意隐瞒夏安的身份。
但除此之外,对夏安来说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如果秋风看得出来,是否意味着秋雨同样看得出?那么那天在封豨讨伐战前单独与秋雨谈话的张潇寒是否也看得出来?”夏安在思考中将目光投向贵宾席。
“那他们是不是一定看得出?观众席上的一些人是不是也能看得出?既然自己身为僵尸这一存在已经不是秘密,那他们为何没有反应?”
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夏安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过眼前秋风这一关,这一场如果赢了自己就能进入决赛,稳定获得戊等猎人的直通车,但如果这一场输了,就还要和桃夭争夺第三名,这对夏安来说不是好事。
“没办法了,想这么多没用,只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