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技场,盟主临时办公室,山海,吏部尚书巫彭,刑部尚书楚灵轩三人刚刚处理完与海外各国代表的诸项事宜,会议上,各国代表深表同情,魔法学院三人看似我行我素,在会议前便离去,而十字教的约书亚表示愿意施以援手,被山海等人婉拒。
“其他国家的态度基本都一样,不愿意掺和这种烂摊子,魔法学院一向不重外交,他们来一趟只是给我们一个面子,而十字教那边……不好说会不会趁机在国内动手脚。”巫彭说道。
“十字教的目的是扩大教众规模,不可能放过神州这种大国,不过扼制十字教发展这种工作应该交给礼部和国家政府……”
楚灵轩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便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果然,还是来了。”山海说道。
楚灵轩打开房门,来者正是刚刚与风铃二人擦肩而过的军官。军官向屋内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自神识中取出一枚令牌。
而仅仅只是这一个简单的举动,却让房间里的三人同时面色一沉。
“禁军……”楚灵轩低声说道。
“内卫铁面,来请玄天盟盟主,狩猎者领导人山海前往相国府一叙。”
“即便是禁军,也不能说什么是什么,大摇大摆到我们总部就想抓我们领导?”
楚灵轩挡在山海与铁面中间,面带愠色,山海缓缓站起身来,叫楚灵轩退下。
以往若是有政令传达,都是由任职在狩猎者吏部的政府官员负责,而这次却是调遣一名禁军直接前来,恰恰说明了事态的严重,要知道禁军乃是神州军事力量中最为神秘的一支部队,人数不详,人员不详,组织架构不详,其中每个人都经过层层选拔,每名成员都是独当一面的精英,最重要的是,禁军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神州最高领导人。
“走吧,到了这一步,一切都是我个人的选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狩猎者就交给你们了。”
“这次的事件,军方会协助处理。”
留下这一句话之后,那名自称“铁面”的禁军便带着山海离开了狩猎者的总部。
“他们根本不会理解山海大人面对的困境,和军方周旋只是在浪费时间。”楚灵轩的语气带着不满,军方插手狩猎者的事务不是一次两次,但直接派禁军来根据地拿人楚灵轩还是第一次见。
“从国家安全考虑,这都是无可厚非的,要怪就怪山海,但不论是怪他还是担心他都没意义,对他而言世界只是一副副剧本,他只是选好其中一本演下去而已。”巫彭说着熟练地坐在山海的位置上,开始对着屏幕上一堆堆的信息发愁。
另一边,夏安面对朱全通的第一反应,就是唤出白铠,随即一道火光便对着朱全通飞射过去,然而那道火光却停在了朱全通面前几尺远,随即丝毫都不见挪动。
“面无表情地就能对我动杀手,果真与众不同,怪不得那群黑袍人这么想得到你,就连军师大人也是这样。”
见攻击不奏效,趁着朱全通说话的间隙,夏安立马使出瞬字咒言准备开溜,随着咒言念下,夏安成功转移,这个朱全通给她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夏安下意识地想除掉他或者远离他,可就在咒言成功的下一个瞬间,夏安又再次回到了原地。
“是空间术式!”
让在场数量众多的求道者瞬间消失,火焰始终无法触及对方,自己被再次转移到原地,三件事实摆在面前让夏安立刻意识到了对方使用的是空间能力。夏安的瞬字咒言只能算最简单的一类空间术式,可以做到一定空间范围内两点的位置变化,但实际上空间术式的效果多种多样,如果对方真是专精于空间术式,那么夏安这点小伎俩自然不会奏效。
在这种对手面前逃跑根本没有可能,不过好在对方的目的不是伤害自己,干脆就这样跟对方走也是其中一个选择。不过眼前这个老者让夏安的内心十分不安,若是跟他回去,恐怕自己将永无脱离之日,虽说回到七子狱也是相同的境遇,但根据夏安对目前信息的整理,自己是一名犯下杀人罪过的罪人,引得全国通缉,而黑袍与僵尸则联合起来想要将自己救出,如果自己真的犯下罪过,那么回到牢狱才是真正的救赎,可如果跟着他们回到所谓的“杯中三昧”,一种可能他们会利用自己做好事,另一种可能他们会利用自己做坏事。
回到狱中,让神州少一个罪犯,还是跟僵尸一路,成为一个好人或者继续为害世间,种种思绪终于理成了这两条清晰的岔路,想到这里的瞬间,对夏安而言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我不能跟他走,必须在这击破他。”
夏安一跃而起,面对朱全通的面门便是一拳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朱全通鼻子上,朱全通顺势栽倒在地上。
“距离变长了?”
夏安立即察觉到这种变化,人在出拳时会预估与目标的距离之后再出拳,根据与目标距离的不同也有不同的出拳方式,击打近处则将发力点拉近,用短促的拳击击打,击打远处则将发力点拉开,伸直了胳膊挥出拳头。但无论以何种方式出拳,核心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在这拳头上的动能最大那一刻打中对方,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否则拳头都会使不上力。
“我的拳头打中了,但是击中时早就过了我的发力点,那家伙根本没有躲闪的动作,是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变了。
这不是洞察力是否敏锐的问题,击中时的手感不会骗人,无论是谁都能察觉出其中的差距,朱全通只是装作被击倒,他在以玩耍的心态面对夏安。
“这是什么术式?”夏安问道。
“术式?抱歉老身不懂得这些,只知道老身自然而然便悟了这道法门。”朱全通慢悠悠地从地面站起,就像真正的老者一般。
“自然觉醒,没有经过传承,不是术式!这是神通!”夏安心中暗道。
这对夏安来说无疑是一种好消息,如果是术式,那么大概率是一套自成体系的完整组合,但如果是神通就不一样了,神通意味着对方只有一种能力,即便表现出来的形式如何多样,其底层逻辑只会有一条,只要摸清能力的具体规则,那么多半就会有反制的方法。
夏安砸碎地面,抓起一块碎石,用赤焰将其炙烤后扔了过去,石块在靠近朱全通后几乎是立刻停在了空中,又经过了一小会,石头才落在地面。
“你的神通,是控制‘距离’。”石头落地的瞬间,夏安即刻说道。
朱全通露出一丝惊疑的表情,随后又展开笑脸。
“正是。”
另一边,桃夭一行三人正向下一个目的地前进。
“我看多半是因为她的夏安姐姐形象崩塌,那家伙直接疯掉了,幻想着‘这一切都是骗局!’之类的。你真的要跟她一起帮夏安?你不会也疯了吧?”秦怜揉着生疼的肩膀,对着风铃说道。
“是……是桃夭说有证据,所以我才想着试试。”
风铃说得有些心虚,以自己对桃夭的理解,她也怀疑过会不会是像秦怜所说那样。但桃夭的表现实在不像是精神失常的样子,但这只是原因之一,如果自己没有对夏安这件事心存一些侥幸,又怎么会答应桃夭的请求?而那一丝的侥幸,究竟是来自人类面对巨变时,想要回归原本生活环境的本能,还是风铃对夏安的确心怀不切实际的期待,也便不得而知了。
“不必担心我的精神状态,我好的很。”桃夭走在前面冷不防地说道。
“但如果没有发现那个事实,我大概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当场疯了吧。”
“那个事实?”两人齐齐开口道。
桃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也不顾及四周的环境便开口说了起来。
“当时那个黑袍人上台抓走夏安姐姐的时候的场景,你们还记得吗?”桃夭问道。
顺着桃夭的话,两人纷纷开始回忆。
“我是在桃痶病房里看的转播,所以看不清什么细节。”秦怜说道。
“我只记得那时桃夭你和林正通都试图阻止……而且夏安的样子很奇怪!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风铃回忆道。
“夏安姐姐会呆在那里另有原因,但我要说的是前面一点,当时我用地面的碎石砸到了黑袍人的面具,看见了他的脸。”桃夭说道。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这样笃定?”秦怜问道。
“那个人你们可能不熟,但一定认识……他叫张寿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