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事件刚刚发生后不久,桃夭与风铃二人强行拽走了秦怜,三人一同赶回斗技场方向。
“你说……张寿龄?”秦怜和风铃明显都有些惊讶。
虽然几人对张寿龄其人都不甚了解,但对于他身披黑袍的事实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就算你真的看见他是张寿龄,也不能断定夏安那份记忆是假的吧?”秦怜提出质疑。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们两个吗?”
面对秦怜的疑问句,桃夭选择以疑问句予以回应,二人对此一头雾水,桃夭身边优秀的人才应该不少,二人一时也想不出为何偏偏要找她们。
“因为只有你们两个了,与夏安姐姐保持了接触的人,只有你们两个,也只有你们两个能理解我的话。”
与夏安产生联系的人许许多多,她的同学,与她曾在豫州共同作战的几位队友,长空武,神晓,吉吉快餐,但真正在夏安踏入求道者的世界之后与夏安保持长时间接触,现阶段还能找到的人,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了。
“你们看那段记忆影片,难道看不出什么异样吗?”
面对桃夭的提问,两人纷纷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而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那个影片处处都不对劲。
“总感觉……感情有点太丰富了,夏安不会那样说话,也没听过她那样的声音。”风铃模糊地答道。
“杀人的手法,不对劲。”
秦怜回忆起在豫州时,夏安是个连杀人都要考虑对方感受的人,她的行动一直追求一击毙命,不留任何痛苦,而那份记忆影片中的夏安,其手法过于残酷,若夏安真有那样嗜杀的天性,那么在豫州时便一定是在压抑其本性在进行杀戮,可那时的夏安出手十分果决,看不出一丝犹豫,每一次都瞄准要害一击毙命。
“这就是我要说的,这份记忆简直就像一个从未见过夏安姐姐的人,通过自己的臆想创造出的片段。”桃夭说道。
“可这也只是你的猜想吧?万一夏安真的有不为我们所知道的一面呢?”秦怜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在做的事就是去证实它。”
说话间,三人再次回到了斗技场。
“事到如今回到这里还有什么用?张寿龄不可能还留在这里吧?”风铃说道。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风铃的话,三人循声看去,有一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查看监控的申请手续都办好了,我们走吧。”
说话的人正是张垚,她才是桃夭决定行动后第一个遇到的人,随后一行人跟随张垚的步伐来到了监控室。
“录像不能保存,只能在这里查看,最多只能看一个小时,下次想看需要在24小时之后。”
工作人员留下这些话后便站到了一边不再多言语,只是用眼神时刻关注着众人。
“有趣,淑女侦探要开始查案了。”秦怜显得有些激动。
“刚才你还不感兴趣,怎么现在这么主动?”风铃问道。
“如果夏安真的做出了那种事,那就说明我看人的眼光不够好,但如果桃夭的推断是真的,作为淑女,必须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帮助我的朋友。”
秦怜的话语没有一丝动摇,她的态度始终如一,她的想法始终坚定,她的行动始终遵循本心,只要是被她认定为朋友的人,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为其付出,这种人格散发的光芒让风铃不禁开始审视自己,每个人偶尔都会有这样的时候,无法察觉出差距时,人下意识都在看别人,因为四周的人在自己眼中此时都与自己无异,只有当某人突然拉开与自己的距离时,那落空的目光才会回到自己身上。
“我能做到她那样吗?”
思绪只在风铃脑中短暂停留,因为接下来她们的工作争分夺秒,四人纷纷聚集在监控影像前,她们决定从张寿龄结束与夏安的比试后到他身披黑袍出现在斗技场这段时间的影像开始入手,很快四人便查到了那场比试时的影像。
“就是这里。”
桃夭说道,张垚开始操作电脑,将带有张寿龄的电脑画面放大在屏幕上。当时张寿龄与夏安的对决虽然痛苦,但没有对双方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因此张寿龄不需要医疗救治就可以自由行动。
只见画面上的张寿龄在结束后显得有些不满,毕竟那一场他输得十分难看,在他走出斗技场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晚饭时间来到了餐厅,晚饭后又回到休息室,除了没有去看比赛,其他行为看不出任何异常。
“好像没什么不对,看起来挺正常的。”风铃小声说道。
“但这正说明了不正常,从他的比赛结束到夏安被带走,中间隔了一个下午一个上午加一整天,这么长时间他对比赛没有任何兴趣,也从不在天庭闲逛,除了吃饭就是待在休息室,那他的目的是什么?”秦怜分析道。
“就不能为了蹭天庭的饭吃么……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这么做……”风铃更小声地嘀咕着。
“看来这段时间看不出线索了,直接跳到事件发生当天吧。”桃夭说道。
张垚将时间直接调整到夏安与桃夭的比赛当天,比赛时间在傍晚,监控画面直接调整到了下午,从张寿龄再次从餐厅吃过饭后回到休息室的时间点开始,此时距离夏安的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同时场馆内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观众入场,观看监控的几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画面,果不其然,几十分钟后,张寿龄果然走出了房间。
“他出来了?明明前面的比赛他从来没去过,偏偏这次他准备去现场看吗?”秦怜疑问道。
“这是季军赛,万一他只是打算到现场看一下最期待的季军以及冠军赛也说不定,还不能妄下定论。”张垚冷静地答道。
只见张寿龄走出房间后并没有直奔比赛场地,而是先去到了斗技场门口的卫生间,然而众人继续盯了许久,直到比赛结束也没见张寿龄从中走出。
“他真的没再走出来过,这是怎么回事?”风铃发出疑问。
众人随后查看了比赛现场的录像,通过反复确认,发现从观众席上蹿出的黑袍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人自然地走到观众席的前列,在事件发生的瞬间披上黑袍跃入场中劫走了夏安。
“不可能!我确信我没有看错,那副面具下的脸就是张寿龄,怎么会这样?”桃夭一拳砸在桌子上,言语中透露着难以置信,秦怜也皱起了眉头。
“还不能下结论,虽然跳出来的家伙不是张寿龄,但从那之后他就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过,这很明显不对劲。”张垚依旧冷静地说道。
一时,四人陷入一片沉寂,桃夭的面色愈发沉重,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滴到张垚的手背上,张垚看了一眼桃夭难看的神色,有些安慰性质地说了一句。
“如果桃小姐真的没有看错,那么他一定是使了某种手段。”
某种手段?这四个字顺利融入了风铃的思绪,令她灵光乍现。
“有没有可能……是人皮?”风铃有些没自信地说道。
人皮?三人立刻有些疑惑地看向风铃,风铃见状立马解释道。
“我……我的意思是既然黑袍和僵尸有合作,僵尸里面有个会做人皮的家伙,只要披上人皮,不就能掩盖身份……”
“这样便解释得通,那身黑色长袍有隔绝绝大多数术式的能力,代价则是身披长袍的同时不能使用其他护身的法宝或怪异武具,张寿龄想必是在卫生间中替换好人皮,随后混入观众席从中劫走夏安,而在他披上黑袍跃出的瞬间,那身人皮便失去了效用,因此桃小姐所见的才是他本来的面貌。”张垚分析道。
“那身黑袍竟然还有这种功效?”风铃惊疑地说道。
“这其实在猎人终端上是完全公开的情报,只不过黑袍几乎从不与猎人发生直接冲突,所以很少有人会去查,而且你们看。”
说着,张垚指向屏幕,所有当时观众席上攻向黑袍人的术式几乎都在接触到黑袍的瞬间消散,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其原理是以混沌之力破坏术式的有序性,使其在根源上无法成立,爷爷曾与黑袍有过合作,所以对这些比较熟悉。”张垚说道。
“虽然这样确实能够解释张寿龄就是黑袍人,但终归只是推测,没法排除其他可能性,而且,即便证实了张寿龄就是黑袍,那也没法说明那份夏安的记忆是伪造的。”秦怜质疑地说道。
“所以接下来才要去证实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