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高楼间缠斗,白衣那人始终处于压倒性优势,正对着黑袍人穷追不舍,最终,白衣人伸手一指,数道凌厉的剑气便将黑袍人身上的黑袍割碎。
桃夭将视频暂停,仔细放大观察,发现黑袍人竟正是她们苦苦追寻的张寿龄,而那名白袍男子,竟是藏剑门的大公子,“剑侠”秋风。三人立马向张垚发送的地点集合。
张垚:“我现在在玄天盟立场特殊,不适合卷入这种事件,这种出头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黑白两道身影在高楼大厦之间纵横激战,秋风的剑气所向披靡,次次出手都是必杀,叫张寿龄难以招架,念气更是强横无比,张寿龄的「黑纱帘」在秋风面前真正如同一层薄纱一般触之即散,逼得张寿龄符法尽出一时也难以脱身。
忽的一阵风吹过,一柄短刃从背后架在了张寿龄的脖子上。
“乖乖束手就擒,否则!”
风铃威胁的话还未说完,就听秋风大喊:
“别靠近他!”
只可惜为时已晚,张寿龄嘴角微微向上倾斜,露出得逞的阴笑,下一秒,风铃便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再次睁眼,风铃来到了一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这里是……我的神识?”
风铃环顾四周,一座三层独栋别墅坐落于此,风格古朴,但却显得奢华,房子里是风铃曾经塞进神识的大小物品,房子外则是一恬静庭院,庭院围着一圈木制的栅栏,在角落处破了一个大洞。
“这便是你的神识全貌?呵呵,狭窄地可怜,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胸无大志的女流罢了。”
风铃惊慌地回头,只见张寿龄正躺在别墅阳台的躺椅上对着自己居高临下地嘲讽。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明明是我的神识空间!”风铃显得有些慌乱,这是她第一次神识遭到入侵,若是这里被破坏,轻则精神崩溃,重则余生彻底变为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
“呵呵,看来你很少注重神识的修炼,这里我简直来去自如,甚至……我对这里的掌控程度都要高于你。”张寿龄说着凭空变出一瓶啤酒,手指稍微发力就将瓶盖弹到了风铃的脚下。
“是神识攻击……看来你对吴小曼使用的也是这一招,因为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医生根本看不出你入侵过的痕迹。”
风铃尽力冷静下来,张寿龄说的没错,如今神识空间的掌控权在对方的手上,即便这里是自己的神识,风铃却没有丝毫自信从对方手中夺取控制权,因为即便风铃的意志如何抵抗,黑色的雾气都已经逐渐弥漫到整个空间之中。
“哼,当时为了隐藏身份,特地没对那个女人下重手,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若不是为了这次的行动,早就给那个女人脑子里搞成浆糊了。”张寿龄越说越有些愤懑。
“你们的行动,是指夏安吗?所以公开展示的那份记忆,也是你伪造的?”风铃壮起胆子问道。
听闻此言,张寿龄大笑起来,他如同神明般瞬间传送至风铃身后,没有一丝的动作,也没有使用任何术式,此刻这番天地就是他的领土。
“哦,差点忘了,你们两个关系很好来着?反正接下来就要把你的神识摧毁,告诉你也无妨,夏安那份记忆就是我编造的,也是我在与她的比试上投入她的神识中的。”
“你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要拿夏安怎么样!”
“吵死了死丫头!到底明不明白现在的处境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寿龄甩手便将风铃击飞,顿时一股直击灵魂的痛楚贯彻风铃的全身。
“死去吧!”
此时的神识之中早已黑雾弥漫,「黑纱帘」已经彻底控制了这片神识,只见黑色的雾气在张寿龄手中凝聚,下一秒便会将风铃的整个神识空间碾碎,风铃对此毫无办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自己摧毁。
“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见一银白剑光自张寿龄胸膛贯胸而出,黑色的雾气不断的向伤口汇聚,却被银白的气息斥退,伤口不断向外扩张,银白的碎裂痕迹迅速爬满了张寿龄的全身。
“秋风!?怎么可能!”张寿龄的意识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口中痛苦地咆哮着。
“藏剑门可是神识修行的专家,我在其中更是佼佼者,虽然与你相比确实稍逊一筹,但趁你在这不知所谓地演猴戏时偷袭还是能直接弄死你的。”
随即张寿龄只听秋风在自己耳边轻声耳语道:
“你们这群披黑袍的畜生们,我会一个一个,像杀猪宰牛一样全都杀尽。”
张寿龄顿感一阵凉意窜上心头,为保住性命,他只得当场自风铃的神识中脱离出去。
张寿龄离开了风铃的神识之后,神识中的黑雾也随之褪去,秋风也收起英雄剑。
“现在我们三个的身体都躺在原地,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秋风问道。
“啊……啊,对的,我有队友在外面。”风铃急忙回应。
秋风听闻此言,也脱离了此处,片刻后,风铃与秋风从地面上惊醒一般爬起,与二人一同惊醒的还有张寿龄,只不过他现在整个身子都被陶泥封住,还被贴上了定身符。
“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秦怜,她及时赶到,使用点穴封住了张寿龄浑身的经脉,又配合张垚用符法将其封印。
“还好……如果没有秋风前辈的搭救,恐怕余生都成痴呆了。”风铃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们几个,看来是专门冲他来的,有什么目的?”秋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作战服,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问道。
“这家伙将篡改的记忆种入夏安脑中,这才导致夏安被通缉。”风铃回答道。
“看来桃夭的想法是对的,既然如此,赶紧把这家伙带回去作为证据,这样就能证明夏安的清白了。”秦怜的语气中有些藏不住的兴奋。
“没用的。”秋风忽然说道。
两人纷纷用诧异的眼光看向秋风。
“这件事根本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用这个家伙证明夏安清白,不如拿他领赏钱实在。”秋风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怜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是一副要上前理论的架势,风铃连忙拉住她,和气地问道。
“能……解释一下吗?您也知道,夏安和我们关系不错,如果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她是被栽赃的,我们怎么能不心急?”
秦怜有灵瀚阁作为靠山,社会身份也算是高级设计师,在与人相处的时候大多以上位者的身份待人,因此不习惯示弱。这种情况下,如果一贯地强势只会令对方厌烦,从而彻底打断这场交流,因此适时的退让是必须的,更何况秋风刚刚还救了风铃的性命。此时习惯了在对话中扮演下位者的风铃明显更知道该如何继续这场对话。
秋风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不如说他反而相当乐于助人,他仗义疏财接济许多困难家庭,平日所行之事也是他所认为的“行侠仗义”之事,因此面对风铃语气真切的疑问,虽然他没有理由告诉她们,但也没有理由故作高深。
“大家,都怎么样了!抱歉我来晚了。”
秋风刚要说话,此时一个桃红色的身影才姗姗来迟,桃夭一个大跳跃入几人中间,环视周围一圈之后就大概明白了现状。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这次行动是你组织的。”秋风说道。
“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秦怜不解地问道。
“很简单,根据我对你们的理解,夏安出了这事,张垚肯定有所行动,但她大概率不会与人合作,你和风铃应该只会接受现实,根本不会怀疑这个结果的权威性,只有桃夭才会为了夏安去质疑玄天盟,而且拉拢同伴一起行动。”
秋风简单的几句话就切中要害,选拔赛期间他始终显得对他人不感兴趣,可实际上他观察的十分细致入微。
“这些只是废话,你想说什么?为什么有了张寿龄也没法证明夏安清白?”秦怜争论道。
“我想……能不能跟你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