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麦恩,麦恩马克斯,今年24岁,马克斯是我的姓氏,我的父母希望我像那位先驱一样,有一番事业,可是我渐渐的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临近高考,整日沉迷于啤酒于网吧之中,虽说也考上了大学,但是期望的未来去渐行渐远....
YK市,史蒂芬森商业中心14层与13层楼道...
上一次这么痛,还是在我6岁那年,我依稀记得那是盛夏的夜晚,妈妈带我和姐姐去公园玩,我当时淘气跑得太快,结果撞上了支撑滑梯的栏杆...
“可恶,我的两条腿..失去知觉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折磨着我,仿佛要将一切撕裂似的...
“麦恩!?你这是?”
他叫斯彼得,我在这个单位里最好的朋友兼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哈哈,想必他看到我这副模样,一定觉得很滑稽可笑吧,唔,我终究还只是一个不成熟的豚鼠,腿好像还折了,呜呜呜,好想哭,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麦恩!清醒清醒!我已经打120了!”
“我真的,有点困了..唔...呃(翻白眼)”
“不要哇!你要是寄了!我不就成公司里最拉的了吗!哇啊啊啊(哭)!”
待到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的病房中醒来,看到周围护理我的高科技仪器,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住院加仪器护理一定有不少钱吧?可恶可恶啊!为什么不早点睡觉?我这副身体,就算是为了我自己好,不能再这么糟践了。
“唔,麦..恩,你不能...寄..”
后知后觉,才发现斯彼得已经累到睡着了,看着他睡颜,脸上不禁泛起了微笑,或许,父母的安排也是正确的,在大城市遇到知心的好朋友远比你在马路边上捡到10万块钱还困难...
“斯彼得....”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斯彼得揉了揉他的双眼静静的望向我这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感谢的话就不用讲了。”
“不,我只想说....
woc!你丫的压到我腿啦!呃呃啊啊啊!”
“啊,不好意思,嗯?!怎么翻白眼儿了?医生!医生!?”
就这样,因为名为麦恩的苦逼上班族再一次昏死了过去,在睡梦之中,一阵清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在海边的沙滩上站了良久。
“二麦子,过的怎么样啊?”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麦恩回头一看,竟是自己的父母...
“也对,只有你们二老知道我这小名。”
“所以,你给你姐攒够房子钱了吗?”
麦恩的手微微颤抖着,对于已经昏迷的他来说,听到这些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啊,这?不,我还没有...”
二老一副失望的模样,逐渐向远处走去,淡然消失在了沙滩的远处,麦恩知道自己的无能,也知道自己的父母信奉的是精英主义,可无论是现实还在梦中,父母好像似乎渐渐的对他失去了耐心。
“.....”
突然,梦境中狂风大作,一阵不知是何处来的怪风将麦恩吹飞,忽然间一阵难以严说的失重感袭来,那是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只见病床上的他猛的打了个颤,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看着夕阳西下街道,躺在床上的麦恩不禁考虑到以后需要的费用。
“估计这三个月又白干了,这么好的医院,还有...”
麦恩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假如他的腿还一直不好,一直住院,那么将产生多么庞大的住院费用,这时他才发现,一个人在大城市里无亲无故,是多么一件无力的事情。
“要不,找个护工?”
麦恩思索再三,决定还是打开Bone's tower网站(国内最大各类交易网站,以下简称“骨网”)发现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护工,有年近70但收费极低的老人,也有那种真正职业不明的年轻工作者,正当准备放弃时,他看见了一位收费极低,外表美丽的姑娘...
“安赛拉,女,17岁,高中生吗?”
指尖滑动手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激动的神情仿佛让这个情窦未开的上班族见到了自己的初恋一样。”
“医学世家,学历?本科!?沃槽?这丫头有点东西,什么?7年工作经验!?不会有诈吗?”
麦恩挠了挠头,决定还是选择了这个叫安赛拉的护工,毕竟在大城市里请位护工的钱远远没有这么划算。
“那就,明天早上八点,ok!”
点完支付后,为期一段时间的伺候契约便生效了,正当麦恩想再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时,发现了斯彼得临走前买的零食和水果。
“今晚,先凑合凑合吧。”
一边吃着没洗过的苹果,一边想着刚才护工的事,金发蓝眼,穿着护士服娇羞拍照的样子,让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子上班族想入非非。
“如果真的有那么漂亮,那一定是缘分。”
麦恩这小子越想越起劲,不经意间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一般,麦恩试图用手抱住那位叫安赛拉的年轻少女,咣当从床上摔了个大跟头才发现眼前的都是幻觉...
“呜呜呜,好疼呦,啊啊啊啊啊..”
或许是这个少年在这个年龄段背负了太多不该背负的东西,他终于在这个空旷无人的六人病房中大嚎了起来。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哭泣的声音响彻整栋病楼,冷漠的社会关系与陌生的复杂人脉导致即便他那么伤心,没有一个人进入他的病房查看情况。
“呜呜,好,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从门缝中,如同百灵鸟的声音流入耳畔。
“你好,请问您...?”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待到麦恩那小子抬头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刚才在“骨网”上预约的私人护工。
“你就是...安赛..尔?小姐?”
“是安赛拉啦。”
“不是说明天早上8点吗?为什么现在..?”
“总之就是我收到了您的预约,也了解到了您那边的不方便,医院出于人道主义,就现在派我过来了。”
麦恩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与除姐姐与妈妈以外的女性聊了这么长的时间。
“那么您还是打算明天8点出院吗?”
“嗯,对,是的,没错。”
看着麦恩慌张的神态,安赛拉的脸上洋溢出开心的表情。
“那个不好意思,之前多少跟,异性这样直接讲话。”
安赛拉摘下护士帽,金色的长发在没有开灯的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仿佛带着挑逗的意思说:
“我们都理解,没有关系的。”
谈了许久,叫麦恩无事,安赛拉这才放心的关上了病房大门。
“享受你的最后一夜吧,麦恩马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