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胜在课堂上开着小差。
他用笔在笔记本上画了又改,改了又画。最后画出来一个略带神采的少女的素描画。
那少女留有一头短发,却是轻轻被风吹起,一件完美无瑕的碎花裙和女孩搭配简直挑不出毛病。画上那女孩正要转头,但时间恰好停留在了那一刻。
“还在那儿画画的吗?”言胜的同桌对他说着“这都多久的事儿了?怎么还想着这个女生呢?”
“害......没办法,我只是不想忘记她的样子,虽然我本来就不知道就是了”洛言胜先是叹了口气,接着有说到“可她对我来讲真的很重要,我只是想和她再见一面,好好道个谢的嘛!
同桌很是无语,只好用手捂着额头“我就说你这人死脑筋吧!妈的!我都过意不去了!!!你要知道那是在九年前啊!九年啊!!你那么认真干嘛?”同桌的语气愈发的激烈“照我说!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那种人!怎么可能有人在‘神魂契约’之前,单靠一把剑?就轻易杀死‘噬魂兽’的?你也不用脑子想想!!!这也太假了!”
“哈哈......”言胜尴尬的笑笑。
随后接着说:“可那真的是真的!!真的,真......”言胜声音越来越小。
渐渐低下头,脸上写满失落两字。
同桌见他这样,只是把头偏向另一边。沉思中的言胜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瞅了一眼桌子上。
“欸?老子本呢?”洛言胜一脸懵逼。
然后他听到全班传来的笑声。心想“哦嚯,完蛋了”
“欸哟喂!这画的还真挺好看呢!你说是吧?小洛同学?”明明是一句语气平和温柔的句子却不知道曾是多少学生的噩梦。
他二话也不说就立刻站起来,把椅子推到桌子底下,然后,静静地站着,一气呵成,丝毫无拖泥带水的意思。
同桌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
“你也一起站起来撒!言胜都这么自觉,你也自觉点。”老师对着一旁的同桌说。
同桌慢吞吞地站起,和言胜对视沉默了两秒。
“噗......”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但还好止住了,他俩又开始对视,尽管他俩都在努力憋笑“哈哈哈哈!!!”彻底蚌埠住了......全班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下!”老师压下全班的气势,“你这个东西我就先给你收了,三千字检讨,写完给我检查,然后我再给你。”
随后老师头也不回的回到讲台上,将本子扔到课桌上。
“我简单说一下啊,这都快中考了,还有的同学不把学习放在心上,喜欢上课搞些小动作,同学们,真的该好好学习了,时间不会等人......”老师如同佛祖那般开始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凡是个人类都听得烦的那种。
同桌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语气凶狠的说“我测你的码”
“诶呀!这还怪我咯?明明是你自己要搁哪儿逼逼赖赖的!!!”洛言胜毫不示弱的说。
同桌没有回应,只是用手背往他的手上撞去。
言胜直接反击。
同桌改换进攻方式,改为推。
就凭着你要弄我,我加倍搞你的原则,反击!!!心理可以藏住,但笑容不能。
直到旁边的女同学轻轻的拍了下言胜的手,他才停下来,然后又抬头看向前面的讲台。
老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俩,这下言胜才算彻底消停,因为那对可怕的眼睛给人强大的压迫感,令人恐惧到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俩滚到后面站着去,要是再闹就去教室外面闹,闹完了再进来。”这下老师说话就明显带了生气的感觉。
即使他俩内心有很大的不满想要吐槽,现在也只能乖乖闭嘴了。
被罚站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这是洛言胜刚悟出来的。
洛言胜又会重新想起那件事,那件关于“她”的事,那件改变了他一生的事。
九年前,当他还只是个小孩,喜欢和父母待在一起,粘人。
某天傍晚,言胜和他的父母一起漫步在大街上。
“爸爸!下次如果我考试考了一百你就带我去游乐园好不好?”言胜牵着男人的手,很是激动的说。
“好好好,下次不仅带去你,爸爸还带你和妈妈一起去吃大餐!!!”男人的语气很是和蔼,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言胜听后十分高兴“好耶!!!”
一旁的女人白了男人一眼:“吃什么?!花那么多钱只会浪费,难道家里的饭菜不够你们的吗?!”然后把头一撇,“哼!”
男人说:“诶呀,小言如果考的好当然得好好1奖励一下啦!可不能辜负孩子的努力嘛!”男人嬉皮笑脸地讲。
“就是!就是!”言胜也跟着应和着。
“那也得真的考到后再说,我懒得跟你们讲道理。”
女人看都不看这对父子。
三人就开心的走着。
一路上有说有笑。
刹那间,大地疯狂震动。远方传来剧烈的响声。
“地震!”男人一边大喊,一边把孩子和女人护在怀里。
一两秒过后地震就渐渐停下。
“还好,不怕不怕,我们现在安全的很”男人安慰着在自己怀里颤抖的孩子“不怕不怕”轻轻摸着言胜的头。
但随后,男人就察觉到不对劲......后面的人群都在不停地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迅速的随着人群,带着老婆孩子一起逃走。
“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了?”女人慌张地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后面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先到其他地方再问问其他人!”男人抱着孩子边跑边说。
这句话刚说完,大地又开始了晃动,但明显不像是余震,因为给人的感觉和刚才的地震完全是一个级别,甚至可能比刚才要更强。
前面的人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人群彻底陷入一片混乱,嘈杂的喧哗声,漫无目的人们挤成一团。
这场景好似丧尸爆发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知所措,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待着这世界的灭亡。
“怪物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陷入恐慌。
“怪物?什么怪不怪,物不......”言胜的父亲刚想质疑,却又一次被地震给打断,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地震。
小言胜,哪儿有过这般恐怖的经历?在父亲怀里“哇!”的一下就哭了。
男人还在不停安慰着。
他们三人处于人群的最中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只是不停的往上探头,想要越过人群,看向另一边。
可无奈人数过多,什么也没看见。现在男人一心只想尽快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这混乱的场面。
男人直接一手将孩子抱起,一手牵着女人,从人群中挤过。
冲过了拥挤的人群,钻进了一条小道,“我记得这条小路穿过去就是那边那条街,一般人都以为过不去,我们赶快走!”男人是一刻也不敢停歇。
这条漆黑的小道仿佛比平日要长上许多。
好在,看见了对面街边传来的亮光,男人可算才是松了口气,看见了希望,对面并没有人。
等到彻底冲出了巷子,男人大口喘着粗气。
看到自己的孩子还在哭,便安慰道“好啦好啦,已经没事啦,走!我们回家!”孩子停下哭泣,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父亲,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男人地脖子。
休息片刻后,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小道,然后对着女人说:“快走吧!那边已经有人跟过来了。”女人点点头,但她实在还是有点后怕。
“我们还能安全的回去吗?”女人焦虑的问。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定要回去的啊”男人说着,又觉得不大对,又补充“要不然,以后谁陪小言去游乐园呢......”
三人便顺着街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三人都默默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走了大概一百来米,地震又开始发生,可这次比之前的地震更剧烈,如果光用地震来形容还不够,应该说是某种“爆炸”。
恰巧现在就有个“爆炸”爆发在他们附近。
男人和女人都感到明显的冲击压力,女人被震得后退几步,男人赶忙将女人扶住。
“真的是见鬼了。”男人吐槽着。
三人接着撤离。
可就在这时候,男人仿佛看到什么东西,从前面的岔路口露出了一部分。男人起初以为那是什么巨型装甲车,但也很快意识到不对,市中心哪儿来的装甲车?
等那个“东西”完全从街角走出,男人就感觉到不妙,那不是任何车,也不是什么动物。
唯一能用来形容的是之前那个人说的“怪物”
“那又是什么东西?今天到底怎么了?”男人看着前面的“怪物”,实在是感到恐惧。
那个“怪物”足足有一层楼那么高,一身的漆黑,锋利的鳞片覆盖了全身,四个脚像大象一样,它的胸口有块蓝色的东西隐隐发着蓝光,像是钢铁侠的核能反应堆。许多的血管样的血丝渗透蓝色的微光,从胸口蔓延至全身上下,又如同心脏那般一明一灭的闪着。
男人没有过多犹豫,拉着女人就往回跑。
那“怪物”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对着天空怒吼,就像狮子的吼声。然后就朝他们狂奔而来。
这家伙的体积与速度竟然是成正比的,跑的十分的快,大地随着它的步伐震动着。
对于洛言胜而言,他的记忆也就止于此,他在忽然间失忆了,他忘了后面的很多事,只记得些许的片段,一脸惊恐的爸爸妈妈。
自己在爸爸怀里,看见了那个“怪物”,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他失去了中间一段记忆。
最后的片段记忆,是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场景,一旁倒在地上的爸爸......在爸爸身边哭泣的妈妈......周围是一片淡蓝色的火海。
一位拿着剑的少女站在火海中央。
她的脚下是刚才那只高大的“怪物”,它十分安详的倒在了地上。
那少女一头白发,却完全不是苍老的模样,估计是染的。
白色的碎花裙被她穿在身上,散发出的是在属于青春的那种魅力感,但对于她现在的行为举止来说有点多余:她左手拿着一柄剑,剑柄大概是十字架的样子;十字架中间有颗宝石一样的东西,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剑上有不少蓝色的液体,液体顺着刀剑下滑滴在火焰上,火焰忽然间烧的更加猛烈;她站在“怪物”的尸体上,没有过多的言语或表情,她用一块黄色的布将剑擦拭干净,随后将剑放在背后的剑袋上收好。
“最后一个了吧?......收工”少女轻轻的说着。
少女在此时转过身来。
从少女转身向着自己的时候,最后的片段记忆便结束了,时间定格在她回头那一刹那。
那半张清秀的脸,那华丽的背影,他再也没有见到过。
即使是在长大以后,在很多时候他都会想起那个场景,想起那个救世主般的少女。
等到他再次拥有记忆已经是在几天后的医院了。
一醒来就看到身旁的妈妈,她的脸上并没有血色;十分苍白,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眼神满是迷茫,看到儿子醒来,她才如惊醒似的恢复了部分神采。
“太好了!太好了!......“女人说话带着哭腔,那是难以遮掩悲伤,将言胜一把抱住”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言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只是轻轻的将妈妈护在怀里,然后环顾四周,医院是一片的洁白,在哪儿都一样,白的只剩下悲凉,医院很安静,唯一的声音是妈妈的哭声,一直回荡在医院里......
“爸爸呢?”言胜叫着,妈妈抬头看着他。
这话一出口便是真的彻底安静了一刻。
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用力挤出一道不那么难看的笑容,她想在孩子面前能在坚强一点,可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爸爸他啊.......”她轻声说“爸爸是去外国工作了呀!”小时候的言胜也是这样以为,但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因为他已经被报道失踪了,直到稍微长大后才明白那真正的意思,一切都只是用来骗小孩子的谎话。
哭声不停地回荡在医院的每个角落。
回过神的洛言胜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表。
“妈的!还在拖堂!!!”言胜小声地对同桌说“这都下课好几分钟了都,还让不让人回家了啊?!”
今天是周五,这节课也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所以一般来讲这节课无疑是走读生一周里最长最痛苦的一节课,谁都希望能早点回家钻进被窝,看会儿电视,打会儿游戏,这才是中学生该有的生活啊!!!
可偏偏有“老师”这种生物会摧毁掉你所有的耐心,一次次的拖堂便是他们灭绝人性的表现!!!是学生们共同的敌人。
“啊呀!我真的服了,这个**天天拖!天天拖!都周五了啊喂!!!”一旁的同桌显然也很愤怒“真的是托你老母......”
这句话还没说完,言胜已经用手捂住了他的鼻子,但还是有几滴血滴了下来,同桌还没能缓过神来。
老师看着他俩,问道“你两个!搞什么飞机?”同桌被捂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上话。
“老师,他流鼻血了,我没带纸,所以我用手给他挡一下”洛言胜替同桌说了。
“他自己没手吗?需要你来帮他?”老师说着,言胜却是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还愣着干嘛?带他去医务室啊!”
“哦,好”言胜点点头。拉着同桌就往外走。
“还好,可以不用上课了哦耶!”同桌得意的说。
“啊对对对,都虚成这样了,还‘哦耶’,你也不怕你突然猝死!”洛言胜嘲讽道。
“你才虚!你全家都虚!”这该死的自尊心。
如果哪天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那绝对是因为两个男人在争论谁更虚。
在医务室里。
一位中年老头坐在里面,正给同桌把着脉。
对于流鼻血这种小事来说,本身是没什么的,把血迹清理一下,用一团纸把鼻子塞住就行了,就没啥事了。
可这位校医确实格外的认真,一会儿表情严肃,一会儿低声叹气,真不知道他是真心细致,还是为了纯纯显摆医术,展现存在感。
“噗”的一声,洛言胜彻底蚌埠住了。
同桌满脸黑线,心里是亿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心想:“这位大爷!真的求求你不要乱搞啊!大不了是上火着凉,你这严肃的表情不会是被海默肖恩附体了吧?别给我搞成什么感冒变癌症啊!!!”
“只是?"同桌重复了一遍,又说“只是什么?我不会失血过多的吧!”
失血过多,是同桌所有能想到词汇中,最离谱但最合理的解答,总比什么癌症晚期要来的好的多。
那到不至于医生缓缓地说“就是,你们都只是孩子,在青春期做些事情很正常可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大叔我也是过来人,我懂,"
前半句同桌是笑着脸听的,可这后半句话他就亚麻呆住了,根据笑容守衡都定律笑容是不会消失的,笑容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你看,旁边的言胜都蚌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你妹啊!大叔你有没有搞错啊!,还是就存心搞我呢!同桌恼羞成怒开始对校医大喊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我从来没有做过你说的那啥!”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之,你的精气不对,完全是少了年轻人的阳刚之气”校医也不恼,只是解释“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应该更加关注自己的身体,好好休息,在那边签上字,你们就可以走了,今天周五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随后他指向一边的桌子上,同桌走过去在桌子上找到了那个本子,签好自己的名字就直接朝门外走了,身后的洛言胜看一眼他签的字,“哈烁"还写的是他自己的外号。
言胜追上去和哈烁并肩,一脸贱样地说“我就说你虚吧?你还不信,哥们儿啊 !你真心不用解释啊,我理解你,你是喜欢哪个女孩儿嘛?都可以和我说,哥们儿帮你!”
哈烁狠狠的瞪着言胜,只是说了一个字“滚!"
“那糟老头子和你都不是什么东西,什么“注意自己的身体,什么‘大叔我也是过来人’都他*傻*!我真的是欠你们了”哈烁生气地说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搞我是吧!”
“唉..这不就说说吗?你别真往心里去”言胜听哈烁生气的语气顿时也是没了脾气,“真是的那么大火气干嘛啊!我知道是我不对了,给你道歉,你就别生气了,”
洛言胜这人从小就这样遇软则硬遇硬则软,但凡别人吼他两句,他就不敢吱声反倒是恭恭敬敬的就算他再怎么来气也真不敢拿别人怎么样,每个人激动的话语都会让他感到不安毕竟他在父亲过世后便很少拥有关爱,但这些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就说你这是有病.."哈烁对于言胜的态度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没有正眼看他,“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不是狗啊!"
“嘿嘿”言胜只是笑笑“所以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女生吗?”
哈烁彻底无语,完全不想搭理他,像这种人犯贱你就让他贱去吧!不理他才是最好解决方法。
两人回到教室,在门口的时候哈烁特意看了一眼表,五点二十。“这个点早就放学了”哈烁一边走边说“教里都没声儿了,我估计是都走完了,收拾下东西回家吧"
“哦耶”一说回家这事言胜就特兴奋,可这好像是每个中学生的标配。
但他却像一条疯狗样直接跑到前面去。
duang!
言胜一脚踹开门,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夕阳从窗户透过来塞满了整间教室,室内是安静的,外面有些许风声在沙沙作响。
“哟!清河你在啊,你怎么还没走啊!"教室的角落还坐着一位安静的少女,洛言胜热情地凑上去问候。
“啊对,我想先写会儿作业。”墨清河微笑着回答,同时朝他的方向上看了眼,又迅速回过头,言胜注意到了,她脸上有点泛红。
“你还 真是卷啊!言胜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坐在了他自己的位置,他和清河只隔了一个过道,刚才提醒他的人也就是清河。
“嗯"清河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还是认真的写着作业,但她到底是不是真在写作业言胜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言胜开始收拾自己手上的东西,哈烁也坐下,收拾起来。
“我就先走了”哈烁很快就收好了“回去记得上号啊!”
说完他就走了,这边言胜却还在东找西找,也是说他真的很慢,更不是他的抽屉太乱,他的抽屉向来都是整整齐齐的,找个东西一般不会花太久的时间。
“你在找练习册吗?!“墨清河开口了。一脸天真的看着他。
“对啊,”言胜只是回应却依然是把头埋进桌里“找不到了。
“咳咳”清河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言胜只是以为她感冒了,没有过多理会。
“咳咳”她又咳嗽了两声。
“你去喝点热水吧!”言胜不经意地说,“要是不太方便我帮你接水。”
“哎呦,不是啦。"清河说话声音特别小要不是教室里只有我和她俩了,言胜还真不一定听的见。
“诶!诶!看!这是啥!”清河把自己手上的书拿到言胜面前晃悠言胜这才抬起头来,目光顺着练习册一直看过去,看到女孩得意的神情,夕阳刚好照耀在地的脸上,她黑色的长发微微飘动。
“欸呦喂!"言胜突然反应过来,“不..不是你连我作业都敢抄啊!”
言胜战术沉默了一点儿。
“我真心为你担忧"清河说。
“啥”言胜不能理解“我担心你在精神病院里会不会被欺负。"清河淡淡的说。
“额。。。。”言胜也不好说什么,甚至下意识想说“谢谢“但他还是选择了战术沉默。
“所以为什么拿我东西啊!”言胜问”你没有抽我的的必要啊的啊!”
“我是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啊。” 清河见这家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着实是感到头疼“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要非常认真自答,好吗?”
洛言胜反应迟钝的点点头。
“好"墨清河起身转了一个圈,观察四周,“现在是我们两个独处的时间了!”少女的背影与清河的转身相互重叠,言胜想起了从前那个神秘的白发少女,现在她又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眼前,深深刻入他的脑海里。
“那么,第一个问题”清河撩起了散乱的头发,“你觉得我怎么样?”
事到如今,是个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言胜也不能再像个木桩一样,他也开始认真了。
“额..我..挺好的吧,”言胜说话磕磕巴巴的把头向右偏了一点,保证尽量不与他对视。“你经常帮我们这些差生讲题,你善解人意,所以我——们还都挺感谢你的”
这“们”字,是他想半天才强加进去的字,没有什么用,至少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哦的,这样啊”清河思考“那好,下一个问题。”
清河又回到位置上又回到了那副写作业的姿态,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言胜心想:这就是你让我非常认真的时候的态度吗?真的无语。
言胜就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等待着她的“第二个问题”
“你”清河的开口打破了宁静,她说完第一个字多停顿了几秒“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性格外貌这些方面的都讲讲吧”
“一般是……我喜欢——”言胜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文静——一点的,善良一点的,还要好看——一点的,可爱一点的。”
“那你说的不就是我吗?”
言胜沉思良久后说道“先把你的问题问完吧。”
“没有了”清河淡淡的说。
“就俩个啊?”
“不,不是‘俩个’是三个”
“三个?哪来的三个问题啊”
“刚才问你的就是最后一个。”
这时,两人的目光注视在了一起,但双方都沉默了,清河一脸羞涩言胜一脸茫然。
“啊?”言胜是真的不知所措,脑袋空空,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被一个女生表白过,如果把脑子比作为大脑的配置,那言胜的脑子绝对就是9.9还包邮的垃圾中的垃圾电脑。哪怕只是“变相表白”那他的cpu还是被烧坏了,更何况这次来的更加直接,言胜并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
要知道像墨清河这样的学生放在全校也是说得上是排面的。
“你先把练习册给我!我要回家了,我妈还在等我吃饭呢!”言胜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练习册。
清河先他一步,率先将他的练习册拿走,藏在了她自己的身后,然后用左手食指在他脸上晃了一下“不可以哟!”清河嘿嘿的笑,像是特别开心,但傻傻的。
“我说过,你要‘非……常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哟!’得先回答完我的问题才有奖励哟!”
“不是吧”言胜说,不是没了底气,只是太过羞耻,言胜并没有真正的喜欢清河什么的,可他如果先拒绝了,不就纯纯一傻*吗 !天上掉的饼,不要白不要。
“我…我…我…,那个…其实吧…那啥…嗯,对…额”言胜说话更结巴了,“好吧,我挺喜欢你,这样的。”
“这才对嘛!直接说出来不好吗”清河露出来满意的笑容,“喏,你的练习册”
她把练习册递了过来,言胜立马就前去接住。
“好了好了”言胜迅速的收进包里,心里还有点暗自窃喜“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谢你。”清河温柔清晰的话打断了言胜的思路
“啊!哦,不用”又是一句不带脑子的发言,言胜已经备好书包,准备走了
“你居然在这方面还能解我?不可思议”清河褪去了原先羞涩的神态“反正谢谢你,是你让我的心里有数了。
“单纯的言胜并不明白清河说的什么意思。
这时她已经走到了讲台上,拿起来那本被老师收的日记“我本来还想说你不要误会呢,现在不用了,我跟你讲”清河的声音在言胜的耳边穿过“下周,我想和烁烁表白!”
言胜手指翻动着本子,目光却不在上面,他看着的是刚刚令他有点心动的女孩,她静静的坐在教室的角落,夕阳照耀在了她的脸上,原来她并没有脸红,只是太阳光照而已。
言胜又坐回了那个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就当作朋友之间的分享吧”“那为什么要问我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啊!”
“因为你和他的性格比较像,就提前试试水呗,看一下我表白成功的概率大不大。”
言胜紧紧攥着手中的日记本,他不再说话,只是心中五味杂陈,他自己明知道天上掉饼的好事永远也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了,可他还是天真的相信了不属于自己的奇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是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一个跳梁小丑……
言胜并没有回话,径直的从门口出去。
“再见!”清河的声音传来。
“那我祝你好运吧”洛言胜自言自语道,看着自己手上的日记本,刚好停在那一页,那个白发少女的背影素颜画。
新疆边境狂风将这里的沙子卷的又高又远,可见度不足20米。
一个男人孤身一人走在风暴中,他的手上提着一把没有刀鞘日本武士刀,上面一点点的蓝色血液随着刀刃向下滴去。
“喂,白阴上校,新疆这边已经清理完毕,‘隐性复苏’基本没了,但前几天突然爆发,我担心还有‘漏网之鱼’,所以我会继续待在这边,多观察几天,如果情况无异常变化,我会立刻回到研究所”这个男人掏着手机打着电话,但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
于是他选择打字,将消息都打好,又看了一遍,点击发送,将手机放回裤兜,便不再理会一时间,风好像更大了一点。
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背后呼啸而过。
什么东西在以很快的速度朝他袭来。
他一刀向后劈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半圆。
男人并没有看见任何活物,但他能感受到的是他那一刀的确实劈到东西了,地上新鲜的蓝色血液足以证明。
“会隐身的异能神魂”他正在风沙中自言自语,“沙地上居然还没有印子,不好办啊.... ”
男人将刀转了一圈,反手握住刀柄,右手提起,手臂与身子垂直。
“电之神魂,展开”周围的空气从沙尘的淡黄色,以男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种不明物质,渐渐空气转变为蓝色。
刀柄上浮现隐隐约约的蓝光。随即,四周突然冒出些许电光和火花,电光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电光越来越多。
成百上千的静电在耳边炸开,那声音婉如倾盆大雨,又如同是在森林里被惊动的群鸟,一齐飞上天空的声音。
声音开始缓缓减小,随着减小的还有空气里的沙粒。
男人抬头看向前方三十米处的空中,一个被沙粒包裹着的怪物逐渐形成了轮廓,但外表来看那大概是西方神话中的那种巨龙,有一对宽大的翅膀和硕大的体型,修长的龙头,它现在正盘旋在空中盯着男人。
男人换回正手握柄,那头龙开始在空中抖动,想要甩开身上这些显眼的沙子,但没用的,它现在正呆在男人的领域里,自己会被带上电,电的威力不大,但是会将绝大多数的沙粒都吸在身上,只要男人的领域里它就不可能摆脱电的控制。
龙发出巨大的嘶吼声。龙类仿佛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后便停止了摆动,而是选择朝男人那边俯冲,男人也不躲着,反而低身下腰,做好居合斩的姿势,他的刀刃上过上一层厚厚的沙变成了刀鞘。
泛着蓝光的刀刃也被带上了静电,构成一道道强大的电流,从刀鞘的缝隙里滋滋的闪现着。
巨龙像是感觉到什么危险一样,好像在空中卡顿了那么一下,像是想要急刹但来不及了,它已经只和男人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
刹那间,男人一刀闪过,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从一端到另一端缓缓散去。
电流贯穿了整头巨龙的躯体,它倒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没了动静。
它的外貌暴露出来,通体的黑色躯体,蓝色的血管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各个角落,背后被漆黑且坚硬的鳞片覆盖。
男人走到龙的面前,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家伙。
“噬魂兽的生命还真是顽强啊....”
男人看见巨龙的胸口有道巨大的伤痕,蓝色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蓝色的核心喷涌而出,但它依然还能在被强电麻痹的状态下有意识的抽动着。
男人将手伸向巨龙的胸口。
巨龙突然暴动起来,男人迅速收回了手,巨龙重新展开双翼,一股要起飞的架势。
男人干净利落的一记劈砍,将巨龙的右翼斩了下来。
巨龙又一次咆哮,然后挥动左翼向男人拍去。
男人躲闪不及,用刀格挡,但无奈与力量这方面巨龙远远高于男人,男人被震退好几步。
巨龙乘机一下跳到空中,伸出脚上的利爪,向男人扑去。
男人的重心稳定了下来,但这次他并不打算正面对抗,只是朝正前方翻滚过去,巨龙扑了个空。
男人迅速起身,用刀在空中划了个十字形的动作,刀尖留下了金色的痕迹,这十字就被定格在空中。
刚吃了一口沙的巨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再一次怒吼,跳起来扑向男人。
男人重新做回拔刀斩的姿势,刀被附上了电,但这次刀上的电与空中的十字电流通过多条电流链接起来。
男人看着愈发接近的巨龙,周围空气变的燥热起来。
“火之神魂,展开!”男人大喊着,巨龙身上突然燃起烈火。
男人一刀斩过。
爆炸声随即传来,男人背对着龙,使劲的甩了一下刀,刀上的血迹都被甩开,同时刀刃也一同破碎。
身后狂风一般的热浪袭来,好一会后才渐渐冷静下来,男人随手将刀扔到一旁。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走到散落的尸块旁边,借着上面的火点燃了烟,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烟。
一瞬间领域解散,沙尘又如同先前那样,弥漫在空气里,周围零落的火焰被沙子覆灭。男人将还未燃尽的烟扔在地上,搓了两脚。
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号码。
“嘟”“嘟”“嘟”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能听见吗?我是泠鹏”电话接通了,泠鹏将电话免提打开,放在耳边“白阴上校?听得到的话回个话。”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新疆那边就只能辛苦你了,请你尽快完成任务,确认爆发源,如果是‘四大神魂’请立刻联系总部”
“明白明白,我这边还有一些特殊情况”
“嗯?遇到强敌了?”白阴询问“我们目前已经没有空余的人手了。”
“不,不是,”泠鹏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漫天黄沙“我的武器坏了,给我换把新的武器......还有帮我搞瓶二锅头过来”
“......”电话那头没声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泠鹏抱怨道。
“没有,你的需求我已经了解了,但组织有规定任务期间不能喝酒你忘了吗?等任务结束我在找人给你”白阴沉默一会儿后又说道“最近太多‘爆发’已经不被预测了,也可以说是它们醒的更快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
“唤醒那股力量......对吗?”泠鹏打断她的说话“你要是想要这样的话你就让他们来吧,我并不介意的说,你可以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这样......吗?”白阴似乎并不大高兴“但有件事,你是知道的,他们都还只是孩子,甚至连初中都没读完,现在就把他们推上战场,我觉得......这因该好好思考一下,他们必定会做出选择的”
“上校啊,你注重孩子们的未来,我很感谢你。”泠鹏顿了顿“但是你要知道,那是他们自己的未来!不应该由我来决定,你应该征求他他们本人的意见”
“明白了,这也是你的要求。”白阴叹了口气说“我会派人过去询问的,毕竟这也是我们共同的未来”
“对一个学生来讲,比起战争”泠鹏突然说。
“?”
“作业还要可怕一万倍!!!”
白阴也知道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挂断了电话。
泠鹏盯着手机屏幕,又环顾无人四周,低声叹气。
“那我祝你们好运吧”洛泠鹏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