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如恶魔般低语,少年被一阵阵浪花拍回水中,他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冰凉的海水没过口鼻,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洛泽猛地睁开眼,背后已全被汗水浸温,指尖微微发颤,他努力地平息心情.无力感却蔓延全身,他他一头栽进被窝,揪紧被角,在心里崩溃哭泣,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压抑地呜咽。
为什么不能直接消失……
晨曦的阳光,总是那么温柔,洛泽向教室走去,短短续续地背着书。猛地,听见似乎有人叫他,洛泽抑起笑容,转头和同学打招呼,晨光温温柔柔地打在少年身上。少年全身被渡上一轮金光,温和的光.他看起来总是那么温柔。
洛泽麻木地看着眼前的同学,只是在心中一直默背刚才的课文。他的伪装极好,似乎从来没有人看出他的麻木。和同学一起回到教室,他从书包拿起一本子,在下一页写上,"6 25。”仿佛只有记录当天的日期,他才能知道自己还活着。有时他也会好奇,为什么自己会一直坚持到现在,洛泽看了看时间.从一个瓶子中倒出几颗药丸,他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状况,他想,如果坚持吃药自己会好起来吧……
他像平常一样,放学时到处走走。他想多找一些活下去的理由.他很努力很努力地考上这别人梦寐以求的学校。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这里,大概是喜欢的吧,那么沥尽心血,又怎么不珍惜,好不容易离开家,又怎么舍得离开。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漫步在布满落叶的小路,他喜识这里,安静,可以不用伪装。突然,天空中洒下一张张画,措不及防,被一张画中,他惊讶得看看满地的画,不解地抬头,看到抬出头的少年,少年眼眶微红,眼而泛泪,抱歉地看着他。
洛泽心头一颤,那个少年微长的头发微乱,狼狈地散在肩失,长长的睫毛沾泪,丝丝缕缕的光通过树叶,怜惜地亲吻着少年,不然,这狼狈的少年,会这样的好看。
不知,一眼万年。
洛泽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拾起地上的画,每一张看得出是用心描绘的,他把画整理好,向楼上的少年扬了扬,少年低头。身边传出一声笑声,另一个学生也抬出头,挑衅地看了眼少年,又笑着对洛泽说:"等了吧,同学,你可能不懂画,我和你说啊,他画的真不怎样……”他还想说什么,被少年推到一边,少年脸胀得通红。
洛泽看着楼上的闹剧,估计又是暴凌现场,没想到在最优秀的学校,也会发生这种事。他确定了楼层的位置,抱着画,向楼上走去,一边爬楼梯,他一边看着手中的画,他确实看不懂画,却发自内心地觉得,让他很舒服,这些画似乎有种不同的魔力。
青涩的声高响起“谢谢你,同学。把它们给我吧。"
洛泽下意识扬起嘴角,把画递给少年。"我虽然不懂画,但你的画让我觉得很舒服。"辞言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洛泽不知可否,只轻轻点点头,大概是吧,他的画…… 洛泽记得的是棵树。
明明树枯萎了,可仍紧紧握着手中的树叶,树叶已经支离破碎。却仍被树筋拼搓在一起,树枝以一种诡异的形状,曲折着控制着树叶。画风十分抽象。压抑,整体颜色十分暗淡。但树叶下面却是一滩腥红。
可洛泽却看到,树叶和自己一样,支离破碎却仍被吊着最后一口气,是接近腐败的信念,尽力地拉回生命,明明生活暗淡无关,却终有什么是他坚持的曙光,这滩腥红,是它想浴火重生的标志吧。
洛泽低呤着,"可树叶怎么能渴求浴火重生呢?结局早已注定灰飞烟灭。"
辞言一听,兴奋地握住洛泽的肩。"你是在说我的画吗?那颗树?树叶怎么不能浴火重生?只要有希望,就有可能不事吗?是信念在救它自己,别人都以为是树禁固了树叶,折磨它,可我画得明明走救赎。没有人懂我!他们还嘲笑我!"少年小孩般,紧紧抱住洛泽,委屈又激动。洛泽扶摸着少年的背,他沉默地想,"只要有希望就可以浴火重生吗?明明已经支离破碎了,那我的暗光,会把我推向深渊吗?
"我给你画张好吗?"辞言漂亮的狐狸眼笑得弯弯,脸上有淡淡的泪痕,“你长得好看,画得也好看。""不了。"洛泽摇头,他并不想和少年有什么交际。"我只想把画还你。"说完,洛泽微笑着推开辞言。
"你是我的知音,同学。"
"知音,洛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同网上说的一样,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再见。"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拿什么相信别人。知音。
洛泽慢慢地走下楼。
辞言看着洛泽的背影。"他好像生病了。"洛泽伪装得很好,但是他的笑却十分僵硬,像早已成为麻木的习惯。
辞言的父亲是心理医生。他从小紌教给辞言心识知识,生怕自己的儿子有心理疾病,本是想让辞言子承父业,也当名心理医生,却没想求辞言在一次,运用心理知识绘画。记得当时,辞言的父亲在那看了半天,才明白辞言抽象线条下的意思,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压折的画风下有这么积极阳光的意思。他想,大概是让儿子看到了,那些有心理疾病的人的画,才给儿子这样的创作灵感吧。
辞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画背后的意思不能被人理解,他只是,只是换了种方法表达自己的情感,由于从小的心理教导,让辞言发展了一个方方正正,乐观自信的五好青年,这是他自认为,事实也差不多。
"我的知音是不是生病了,他叫什么呢。"
"辞言,快去收拾,别再画你那抽象的画了,去按老师讲得那样画,不行吗?"
顾祺轩拍了拍辞言。"你过分了,"辞言淡淡看了他一眼,""我真不是故意把你的画洒下去的,我只还想吓吓你,谁知道你来抢。"傲娇的少年不舍得低头认错。
顾祺轩一把拍在辞言背上,"谁知道你真气哭了,我就没见过那么容易哭的,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哭的。"
"你一直说,一直说我,你让我怎么办啊!没有人懂我的画.我也很难受啊!"
辞言又想起他的知音,好不容易有个人懂他,却不知道他是谁。
"算了,再见。"
挥挥手,算足告别。"真足服了,老师偏让我带什么师弟,说说有天贼……"顾祺轩一边嘟囔着,一边拿起手机打电话。"阿祈,想你,我和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