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横店影视城。
几道人影在夜色下鬼鬼祟祟行动,朝着《武功》剧组走去。
“都给我记住了,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人冷冷的说道,三人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脸上戴着着口罩。
月色笼罩下,男人手中紧握着一把羊角锤,目光冷酷。
“都怪老三不小心把枪丢在那堆道具里,差点出事不说,还引来了警察!”另一人小声嘟囔道,语气里满满都是嫌弃。
“要我说,咱们就别带着那傻子干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大冷冷的回头,瞪了老二一眼,又瞥了一眼第三个人,柔声说道:“老三你别听你二哥的,咱们是亲兄弟,绝对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老三身材高瘦,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没有戴口罩,脸被隐藏在阴影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说。
老大叹了口气,心里对自己这个智力有缺陷的弟弟也很无奈,他们在老家犯下命案,一路潜逃到了江城,半路上还顺手抢了个警察的枪,打算用来抢劫谋财。
结果还没物色好对象呢,智力缺陷的老三就把枪弄丢了。
不过也怪他们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让老三保管枪。
主要是觉得老三看起来比他俩都忠厚老实,不会令人起疑,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丢下老三这个累赘,可心里一想到老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要他们三兄弟互相照顾的话,他就狠不下那个心。
“那个大导演周行星是住在剧组里的,曾经的电影之王家底肯定很厚实,只要绑了他勒索点钱财,够我们仨浪迹天涯了!”
老二舔了舔舌头,摩拳擦掌十分兴奋。
老大看着他这躁动的模样,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道:“别忘了咱们说好的,不能伤人不能出人命!咱们身上已经背了一条命了,但那是迫不得已,被抓了不一定判死刑,但要是再背一条人命,我们都得完蛋!”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像老妈一样啰嗦了!”老二不屑的撇撇嘴,眼中闪过嗜血的疯狂,“只要他不会不识抬举,我就不弄他!”
老大没再说话,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这两个弟弟,一个傻一个狂,要不是每次都是他兜底,他们仨早就进去了。
“所以计划是什么?”一道柔和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嗓音不大,却让人觉得十分自然。
“大哥撬锁,我用麻醉剂迷晕他,老三你把人抗走,就这么简单!”老二兴奋无比,“谁都不许掉链子,尤其是你老三,万一捞不到钱别怪哥揍你一顿了!”
老大眉心一跳,心中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刚才那人说话声音是从老三那传出来的,可是声音却不像是老三的。
可他们三个周围没别的人啊?
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悚感攀上老大的脊梁骨,他缓缓的看向身边,鸭舌帽阴影遮住整张脸的老三,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与此同时,似乎注意到了老大的视线,“老三”缓缓抬起头,一张略有些熟悉的脸被月光照亮,暴露在他的视线内。
那张脸面带微笑,双眼却如同蛇蝎般森然,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在嘲讽他们的不专业。
“是你!”老大惊叫出声,眼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张脸他很熟悉,是白天一直跟在周行星身边的那个演员!
老大在第一眼见到那个男人时就十分确定,对方是比他们三个身负命案的逃犯还要危险的家伙!
就那表情那神态,那神乎其技的操刀手法,说他没杀过十几个人,他是不信的。
此刻老大内心只剩一个想法,坏了,被黑吃黑了!
老二在听见大哥的喊声时吓了一大跳,可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一柄尖刀,朝着身边这个男人胸口捅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司暝更快,他的手闪电般伸出,像一条毒蛇一样缠上了老二那只握刀的手腕,随后微微发力。
只听见阴影中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老二惨叫一声,目光恶毒的瞪着司暝,换来的却是一双更加阴森的目光,还有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喉结上。
老二顿时捂着喉咙痛苦倒地。
解决掉一人,司暝淡然的看着还在发愣的老大,露出一抹微笑。
但这个微笑在老大眼里,显得是格外狰狞嗜血。
老大咽了口唾沫,恐惧的看着司暝,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这位前辈,栽在您手里,我们哥仨认了,我们家老三,现在怎么样了?”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被一个变态杀人魔替换了身份,老三大概率已经凉了。
司暝撇撇嘴,“谁跟你们是前辈?我可是良好市民,不要给我泼脏水!你们老三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是是是,您说的对,您是良好市民,为了报您的不杀之恩,我们被抓之后一定不会把您供出去的!”老大不停的点头,同时松了口气。
“我去你的吧!”
司暝听着一脸黑线,什么叫把我供出去?
“你会不会聊天?不会聊天就跟你弟学,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老大低头瞅了一眼捂着喉咙翻白眼的二弟,心中一阵胆寒,不愧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自己只是因为说了两句话惹他烦了,就如此凶狠的威胁他!
想到这里,老大乖乖闭上了嘴。
而司暝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已经坐实了杀人狂前辈的身份,他背对着老大,掏出手机给段宇打了电话。
“喂,段警官,你们都进来吧,罪犯已经伏法了。”
话音未落,横店影视城在的一片阴影中,瞬间闪起了好几台红蓝警灯,同时十几道刺眼的车灯亮起,将剧组门口的几人笼罩在内。
段宇带领着十几名警员快步走来,将两人控制起来。
司暝还兴致勃勃地帮警员指路,“那边!那边还有一个我给打晕了!”
全然没有注意到每个警员在路过他身边时,都紧握腰间的配枪。
每个警员心中都有一种冲动:为什么我好想把这家伙也按地上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