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从未想过自己在用法上出了差错,以至于把挂当成了鸡肋的金手指。
难怪他每天辨识半个时辰的真假话就头疼得快爆炸了,本来以为是进一步体现金手指的不可回收。
没想到是为了限制外挂收益。
就是这个收益未免有点太不稳定了,触发还麻烦。
谎话必须立刻揭穿才有效果,还必须是说出口的才行,在心里否定无效。
奖励则分为两类,一个就是针对谎言的实物奖励,另一个就是随机奖励。
随机奖励需要累积一定次数,而这个随机是真的随机。
烂的时候可以是毛笔一支,壕的时候可以是大乘丹这种顶级宝贝。
炼虚期以上修士可以服用,一天内拥有大乘期的实力。
大乘期!差一步飞升!
他家宗主也就才合道期,大乘期都是些不知道延续了多少年的顶级势力才有的老怪物。
这东西,开宗立派那就是镇派之宝。
还剩一个有用的道具叫消神迷香。
这道具可以无视境界,让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活物陷入沉睡。
其他的,不是一点用没有,顶多也只能算是可回收垃圾。
但秦望已经很满意了。
和之前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相比,现在的他怎么都算的上挂壁一枚。
秦望坐在幻境的公园长椅上,双手揉着脑袋。
满负荷运载了自己的金手指,他现在脑壳疼的快要裂开。
这个幻境给他准备了相当数量的谎言去识破,而他也没浪费这次机会。
揉完脑袋,他长呼了一口气。
是时候准备出去了。
在他的金手指不能再使用之后,幻境中的一切都变得正常。
没人再倒施逆行,也没人再说一听就离谱的言论。
很明显,这幻境对自己的外挂非常了解,连时限都拿捏的这么准。
虽说自己产生了一些疑问,但幻境似乎并没有给他作答的打算。
整座幻境就是像是已经拍好的电影,他只能观赏,却无法对情节做出任何改变。
对于这个忙完一个项目就完全摆烂的幻境,秦望有投诉的打算。
毕竟这玩意号称能助人凝炼道心。
可它只帮他了解了外挂的用法。
难不成他的道是合理使用外挂?
还是说他的道是打假?
……
绝大部分宗门弟子在幻境的时间都不会很长。
一是因为时间流速并不相同,幻境中的时间流速要远快于现实。
现实一个时辰,幻境里基本就是一天。
另一方是因为只有金丹期或者筑基期修士,道心过于粗糙,不存在什么精加工。
砍两刀都算修剪,幻境纠正起来基本就是大刀阔斧。
这种前提下,又快又狠就行,不需要准头。
不少弟子历练结束后,都挂上了茅塞顿开的表情,犹如重获新生。
这时候,一脸愤懑的秦望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苏幼晴盯了问仙台很久,生怕把秦望给看漏了。
结果就目睹了秦望与众不同的表情,颇有种鸡立鹤群的感觉。
别人都感悟颇深,怎么他一副别人欠了钱没还的表情啊?
他的幻境是和别人赌博吗?而且他还输了?
其他宗门的长老和领队也有人发现了秦望的异样。
虽然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但有不少还是没忍住笑。
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蠢材,问仙台都没法凝炼道心,这娃怕不是废了。
苏幼晴很想给这些老东西们一人一拳。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慰秦望,这些老头子的账以后有的是机会算。
苏幼晴一个呼吸间,就移动到了秦望的面前。
本来她是要兴师问罪的,可秦望这幅表现,她决定先安抚再说。
“秦望,那个……问仙台对你没什么帮助?”
苏幼晴纠结了半天,才想到了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说法。
秦望看了看第一时间就冲到他面前的苏幼晴。
她还带着那张骇人的面具,只不过气势微弱。
他能看到苏幼晴胸口的起伏,看清那如瀑青丝翘起的几根,却完全没感受到灵力的压迫。
他还以为苏幼晴一定上来就要兴师问罪呢,看来是他误会了。
都这么关心了,他自然也没准备说假话。
“帮助还是有的,就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什么意思?”
“苏师姐,问仙台开放这么多次,有没有出现,道心不受影响的例子?”
苏幼晴僵住了。
秦望问的很恳切,她不好意思说谎。
但这种情况……
“有,那种人一般会被认为是废材,要么重头修炼,要么转投魔修。”
苏幼晴一把抓住了秦望的手,“我可以帮你重凝道心。你可不能去魔修!”
魔修里的邪魅太多了,他怎么把持得住。
秦望被苏幼晴的说法吓了一跳。
这么严重?
“进了幻境就失去意识不怪你,一定是你在外门修炼的时候,那些记名长老不负责,才让你修的道出了偏差。”
“只要肯努力,也可以有光明的未来。”
苏幼晴说的情真意切。
秦望大为感动。
确实,只要努力弄死沈无心,大伙都有光明的未来。
“我没进去就是失去意识,所以和师姐说的那种情况应该不一样。”
“没失去意识,那就好,那就好。”苏幼晴安心抚了抚胸口。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你为什么会问那种问题?”
“因为我觉得我的道心应该没怎么受影响。”
“你在幻境里干什么去了?”苏幼晴更疑惑了。
“这……”秦望为难了起来。
总不能说幻境教会了他如何使用自己的外挂吧?
这种词汇是修仙界的人能听懂的吗?
“有什么难言之隐?”苏幼晴猜测地问。
秦望面部微绷。
如果是陆瑶,这时候肯定会缠着问他。
有什么秘密说出来呗,放心,我就图一乐,师姐的嘴严实得狠。
虽说性格差距很大,但这两位毕竟一脉相承……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了。”苏幼晴的声音很轻。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有没有收获。”
秦望没想到苏幼晴不仅没有刨根问底,甚至声音还隐约透着一股歉意。
仿佛可能窥探他秘密这一点,对她来说是件很不应该的事。
她不是九阳宗最具威严的宗门亲传吗?稍微摆点架子,他这个内门弟子,不是得全盘托出?
最起码也得编个像样的说法来。
她现在这副模样,让他一点也恭敬不起来了啊……
秦望挠了挠头,稍微别过脸,“有的,而且收获还不小。”
“真的吗?那太好了,回去的汇报时候,你也得这么说啊,不然会被审问的。”
少女的声音一会雀跃一会严肃,让秦望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他不擅长直面这种在乎,像陆瑶那样的插科打诨才是他的优势领域。
所以他嬉皮笑脸地转移了话题。
“苏师姐,我觉得我的道是打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