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屋舍旁的田野间时不时传来虫的叫声;天上星辰闪烁,地上少年躺在床上,透过纱窗,看着天上星,间断时还会嘀咕两句,
“爷爷,你去哪里了?”
“睡了一天了,我睡不着了,你不来陪我解闷,我要无聊死了。”
“啊-----------”
少年拿起睡枕,往脸上盖,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
突然,他猛的坐起身,整理好着装,往屋外走去。
少年走至屋外,拿起院子里的铲子,走向四方桌旁。
少年一想到刚刚自己想到的主意,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拿起铲子开始从桌底挖土。
“嘿嘿,既然你不在,那我就把你的藏酒给跑刨出来。”
说完就干,少年一把铲子,把四方桌下刨了个底朝天,刚开始还好,但等少年挖了一会儿后,他开始急了。
”什么啊,酒呢,怎么挖不到。”
“铛==========”
少年话还没说完,一处声响从铲子那里的末尾发出,原本有着一丝急躁的表情在少年脸上消失殆尽,转而成的,是狂喜。
“哈哈,终于挖到啦!”
少年将挖到的两坛酒全给搬了出来,接着一把坐下,抱着两坛酒,未尝其味,先享其香。少年嗅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闻出了是什么酒。
酒香像古老地窑中的陈年,又似深林中的百草,醇厚而又不失淡雅沁香。
“是醉草酿,哈哈哈————”
少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酒坛,将其上的红布盖丢到一旁,开始了无尽的享受,不觉陷入了一个奇幻的空间,身旁的佳酿变作成了人样,与他举杯相拥,酒坛化成了小路,红盖布摇摇摆摆的飘向了空中,只一瞬,便化作了云霞,一轮金光,一道霞火,两物交相辉映,整个半空似万簇金箭射入了少年那对明眸。
“呼~呼~吓我一跳,还以为我要死了。”
旭阳已经徐徐向上,而大地也染上了生机,一场酒醉,再醒时已是晨午时分。
“欸?我去,喝了一坛酒怎么就到上午了,爷爷怎么还没回。”
少年两手在身上四处拍了拍,在院子里又睡了一晚,身上脏乱了几分,在少年拍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昨晚开酒坛时随手丢掉的红盖布上,它的一角露出了一截白纸卷,少年疑惑的走向前,将其拾起,展开来,几行笔锋惊峻的墨字出现在少年的眼里:
致孙儿景云,
见字如面,小云。爷爷此次不辞而别,是有要事缠身,与你当面叙别,我担心你年少,性子也愈来愈野,不能真切感受爷爷这一走,会有的结果。咱爷孙俩这一别,或许是一两月,也可能是一两年。
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至于路该怎么走,爷爷在你小时候,便已经教导你了。路,在脚下,前路未知,你许在将来,要面临多种选择,迷惘时候,不要止步不前,切记,勇敢向前,不管是哪条路,但,也切忌,不可患得患失。
爷爷留
“............”
正午
“.....”
天上艳日当空 ,地上少年趴在四方桌上,双眼无神,一改往日的嬉笑调皮 。
少年脑子里一直在浮现爷爷的笔迹,心中久久没有恢复平静,从出生至今,15年,爷爷从来没有离开过少年身边,放在平时,更是严禁少年离开他的视野超过一个时辰,否则还得将基本功加练几遍,还要对着他输出很长时间,但此时此刻,抑或说是在见到字迹的那一刻,他确实有着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少年像嘀咕两句,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是叹气,一声又一声。
一直又趴到了下午,临至晚间,少年才起了身,却也只是来回踱步,还是烦闷。
这时候,伴着几声鸟叫,少年才抬动了双眸。
少年沉默着看向了远处青树上几度欲上的云鸟,向上又落下,它的双目中透露着对天空的向往,也有对自由的执着,追逐着向上,向前,看到这,少年心里又开始燃起了希望之火,也开始决定接下来的路途。
翌日早
少年将屋舍的卫生全部打扫了一遍,收拾好行李,装在包裹上,背着,最后走时,将门关紧。
他深吸了口气,最后不舍的离开了这个院子,在最后临走之际,他还在屋内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最后便彻底离开了田野,走向小镇。
少年已经确定下了接下来的方向,那便是——行走江湖!
少年首先在路上拿着爷爷留下的铜钱租了辆车,两个时辰后出发去溪城。
“铛铛铛——”
因为少年想要省点钱,所以坐上了公共租车辆上,车看着并不大,但其上坐着的人数却相当庞大。
各种各样的对话在少年耳边回荡,但少年并不在意,他现在看着沿途美丽风景,脸庞上吹着徐徐春风,心情相当不错。
长发收束,额前几根细发飘扬,眉眼柔和,纤长睫羽下一对眸子幽黑明亮,面容清疏柔和,又不失清冷感,此时的他,正值年少,青涩无比,一心想着接下来的旅途,也对未来充满期望。
当然,少年也幻想着自己成为一介大侠,逍遥自在。
不过现实很快打碎了他的大侠梦。
溪城
“啥?你说这个要50?”
“臭小子,我看你长的眉清目秀的,兜里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揣着吧!"
溪城的一个小吃摊前,少年正和一个大嫂对话,不过少年兜底翻空都找不出多余的闲钱能给他买个这小吃享受了。
“我坐趟车来城里才用30钱,我买个这个花50钱,我碰了你个鬼!”
少年边转身边小声的嘀咕着,还不忘吐槽一句。
不过小吃摊的大嫂耳朵尖着,听到少年的话气上心头,忙喝住少年。
“嘿,你个臭小子怎么回事,买不起我这小吃,还骂我不是。”
大嫂撸起袖子,摊子都没管,拿起鸡毛掸子追少年。
“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少年一听这话,头也没回一路狂奔,生怕大嫂追上来,那样可糗大了。
少年还在前狂奔,回头朝后看了下,居然见到大嫂还在追,脑袋立刻大了,见到前面有个胡同,一头扎了进去。
“这臭小子人呢,跑哪去了?”
大嫂环视一圈,发现人跟丢了,啐了一口,气哄哄的离开。
“臭小子别给我再见到你,不然我非扒了你皮不可。”
...
少年一直等到大嫂彻底离开,才从一旁胡同巷子里走出,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喘着气。
“我去,得亏我跑得快,不然真要被收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