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难以呼吸的局促紧握住着心脏。
我伸手按下入户门前的门铃后局促的站在原地。
手心因紧张而不断向外渗出汗液,感官的放大使自己呼吸变得愈发艰难。
沙沙——的脚步声不断地从门内传出,步伐很快,不像是老年人应有速度。那只有一种可能,是我的妹妹——一濑巳
“你的妹妹现在变得很难交流。“这句话不知为何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脑中。
促使我不断向后挪步。
“都说了,今晚没空!不要找我了!“
一道气愤地女声从门内传来,不似三年前的娇柔。现在反倒有种埋怨与愤怒参半的意味。
她是经历了什么吗?
但回想起来,好像身为所有事情构造者的我并没有资格去说出这样的话。
“喂!让你们滚啊。没听见?“
女子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吱吱的开门声,在我耳边愈发清晰。
我抬眼望去,一头经漂染过红褐色的头发绑成双马尾模样的少女,正无力般挂在入户门的把手之上。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
“巳?“我看着面前与记忆中有七分相识的少女,我试探性开口
“不管你是谁,都不要来打扰我!邻人厌恶的雄性动物,赶紧滚!“
萦绕在其身上的烟酒气息伴随着二人间距离的缩短,也变得愈发刺鼻。
“我是启...“
“嗯?”少女将疑惑的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我,灰暗的眸子里映射不出任何光泽。
“你是一濑启?”
“是…是我啊。”
我颤抖从喉咙中发出些气音,不为何,总有种紧张的感觉。
看着面前略带审视意味的少女,我试探性伸手想将其揽入怀中。
但下一秒,少女势大力沉的一击夹带着愤怒叫骂直直的冲我而来。
被当场击中面门的我应声跌倒在地。
巳跨做在我身上,阴冷的眼眸内除了血丝,看不出任何色彩。
紧接着,猛烈地拳头毫无章法的向我袭来。
我连忙架手格挡,嘴里不停的解释道
“是我啊…一濑启,你的哥哥啊!”
“打的就是你!你个混蛋!丢下我,一个人逃跑!抛弃我抛弃奶奶抛弃这里的所有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啊。”
“混蛋!自私阴冷的禽兽!”
什么?我?
如溃堤般的谩骂从巳的口中溢出,大脑一时间接受到的信息有些让我如同被剥离空气般难以接受。明明我才是那个被夺走一切的人,我只是想体验母爱的温暖罢了,从小就拥有一切你怎么可能明白这点。
“这是我的问题吗?你从小就有着美满的家庭,而我呢!我的母亲呢?你知道些什么!你凭什么训斥我,凭什么!”
我愤怒地将巳从身上推了下来,携带着行李径直向楼上走去。
快步登上一阶阶木梯,脚下的吱吱作响带动着厌烦的思绪在颅内不停地翻涌。
真是个混蛋女人,和她母亲一般。要不是她母亲的存在,我的母亲怎么会变得那样痛苦!
我烦闷地推开房门,看着阔别已久的房间,倒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僵在原地。
屋内的陈设还是老样子,从表面来看因该是特意打扫过一般,但还是觉得缺少些什么。
不顾背包上的尘土,我将手中地背包摔在了床板之上。
随后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看着因上来年纪而产生裂痕的天花板一时有些怅然。
“我真的还是属于这里吗?”
苦水一但倒出,那股酸涩就会慢慢地浸入人的心脾。
孤独?厌恶?反差?
哪个都不对。这份感觉,如果非要描述出来的话——大概。
是“脱轨”。
我将手盖在眼眸之上,以抵挡透射而来的灯光。
“出去走走吧。“脑海中自我安慰的话语响起,使得我顾不上自己的时间是否充裕。
我拉开卧室的滑动门,因为没换鞋的原因。我尽量放轻脚底力度,以确保其不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推开通往玄关处的房门,初春的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风中夹带着的樱花也在不远的目光下掠过。
我将双手插进棒球衫两侧的口袋内,踱步向屋外走去。
沿着倾斜的沥青路向下走去,踏过几级台阶之后。走进为汽车专用的柏油路段。
漫步在落日的晚霞之下,恬静的一切是别样的安逸。
行走在街上,由于衣着的特殊。周遭的视线也时不时地向我汇聚,仿佛自己如同马戏团的小丑一般特殊,真是糟糕透顶!
我尽力按捺住要吼叫的举动,迈着大步逃离。
真是个落后的地方!这和哥伦布发现非洲大陆有什么区别。我内心苦闷地吐槽着。
快步走进一旁的便利店,没有理会柜台前店员的招呼,便径直走向饮品区域。随后在从商品架子上取下一罐可乐之后,便动身前往柜台结账。
“您好大约多少钱?“我一边询问价格,一边伸手在口袋中不断寻找剩下的零钱。
渐渐的“不好…”内心的吐槽因未能找出零钱而脱口而出。
几乎在将全身翻遍之后,手里的动作也逐渐停了下来。
“那个…我能推掉吗?“我尴尬的抬起脑袋。下一秒,视线在空中与那年轻的店员交会。
“启?“少女诧异的看向我,整张脸都在诠释着不可置信。
这时我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那是一位栗色妹妹头的少女,稍显幼太鹅蛋脸沾染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水珠,正颜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小夏?“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们互相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川慌忙地从柜台内小跑出来,中途似乎磕碰到小腿“啊“地轻呼了一声。
“小心!“
我条件发射地扶住身形有些摇晃的夏川,以防她扭伤脚踝。
在将其平稳地放置在座椅上后,我马上放开对方。
我局促地坐在一旁,刚才地举动似乎有些亲密。尽管是为对方照想,但还是希望没有让对方感到难为情。
就在我自顾自感到尴尬之时,小夏不知从何时贴到了我身边。
“你真是一濑启吗?”
“啊?”我被少女的疑问,吓得一时间停止了运作:“你不是认出我来了吗?“
“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啊…这个。“和见上叔一样,一开始就询问出难以启齿的问题,这让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家丑这种东西真的很令人启齿,但看在对方是小夏的份上,我还将缘由说了出来。
“哦…闹别扭嘛..“小夏脸上明显划过失落,但在眨眼间就被隐匿掉。
“对了,我今后要在离岛上完后续两年,也就是说要住在这里了。“
“上学?“
“嗯,被排挤出来了,就只能逃到这里了。“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