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楼梯,透过拐角。
巳房间内的情况我很在意,对于离别很久的我来说,现在的巳已经换了个人了。
我探过头,隐隐的火光伴随着火机的‘咔叽’声传进我的大脑。肺部仿佛接收到尼古丁般,逐渐发痒。
‘咳咳’我忍不住地轻咳一声。
‘咚’,巳像是回应一般,重重地将水杯砸在桌面。
我受惊地打了个冷颤,心想坏了,免不了要被唠叨一顿。
但,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巳依旧紧闭着自己的房门。
隐约的灯光下,透过滑门。可以窥透到对方坐在桌前的身影。
散开的双马尾落在双肩,撑着下巴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垂着脑袋。像是在看些什么,但这与我都毫无关系,虽然忍不住好奇。
但比起被骂,我还是选着了沉默。
我爬回自己的房间,无力的瘫软在床上。刚想伸手去抓耳机,却发现怎么也找寻不到。
我沉默着,无力的将手机音量调小。打开LINE翻看着新来的聊天记录。
看着空空的界面和那两条不同的未读消息。
犹豫片刻,我率先打开了与夏川的聊天页面。
果然还是问好之类的话语,夏川以谨慎的口吻问询我后天开学的行程。
“启,那个需要我的帮助吗?就是,后天开学的事情。“
我看着这条躺在信息栏已久的信息有些茫然,她原先是这个性格吗?
我想,不是——
我所认识的夏川是开朗的,热心的。
现在的她渐渐的给我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一个新踏入职场的标准话职员模样。无论一言一行,都在询求着对方的意见。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有些麻烦,一种某名“尊重是相互“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面对夏川还是会莫名其妙的耐心回复,这种矛盾的心里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需要。“
“真的可以吗?“
“那真是谢谢你了,那后天多多关注了。“
我不断的删减,重复斟酌自己的遣词,尽量做到与对方同等水平的尊重。
“嗯,我会加油的!“
意外秒会的信息,让我有些吃惊。但回想起对方空空的联系人列表,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两人像是位于,寂寞极端的不同人。
一个是有着很多朋友却没有联系的孤独,另一个是,排外清冷的孤独。
相比之下,倒显着我有些不太成熟。像是为了博取大人关心的小孩一样。
“你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双手不停的跳跃在键盘,试图以较为轻快的语言方式与对方展开话题。
“嗯,就等开学了。“
“真好呢,可以见到夏川穿制服的样子了。“
“我也很开心。我们又可以一起上学了。对了,你明天还来我家吗?“
“可以吗?“我试探性的回道,内心还是有点渴望与夏川的督促。但久久的沉默和已读的提醒,让我觉得有些唐突。
“你要是麻烦的话,其实没关系的。“我急忙补救道。
因着急而颤抖的双手,使得遣词不断出现着失误。
“不麻烦的!但不要那么早来了,可以吗?“
“为什么?“我有些困惑,可是那个时间段夏川不已经起来了吗?
和她安排截然相反的时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突然间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那个见到我仿佛如同陌生人一般的人——秋
“没什么,就是...我希望你能晚点到。“
我沉默片刻还是把自己的猜想打了上去:“是秋姐的原因吗?”
对方的头像瞬间暗了下来。
我有些黯然,很明显自己说出了话,我不断地为自己的低情商感到恶心。
错过几拍后,原本不抱希望的我,再次得到了回复。
“嗯。但没关系的,我们只要躲着她就好了,不会受到影响的。所以,请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好吗?”
“难以启齿吗?“
“不算,但我不想说下去了。你也不要去找她,好吗?“
“好吧。那明天见...”
“明天见。”
我们互道晚安后,夏川的头像再次回归了灰色。
我是多嘴了吗?为什么想到的第一方案是躲着她,难道会发生什么吗?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放弃了。“夏川像是筑了座高墙一般,把自己困在其中,每当我想跨越,她就会加高一层。因此,没次都要被熄灭的好奇心让我感到很麻烦。
“真是有够烦恼的!“我絮絮叨叨着,也关上了手机屏幕。
我将头埋在枕头下,仿佛将自己包裹住就能完全屏蔽住外界地一切一般。
但我还是天真了。
因为有另一段声音开始不断扰乱着我,那是巳的叫骂声。
只不过对象不在是我罢了。
我有些厌烦她,如此肮胀的词汇,我完全不敢想象是从我妹妹口中发出的。
我的妹妹一定是被藏起来了,这个黄毛女人才不是她。
我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入枕,渐渐的平稳的气息,让我昏睡过去。
清晨的朝阳挤进房间,一道金色长条打在脸前,空气中的灰尘被阳光照出了样子。
我揉了揉还有些模糊的眼球,坐起身,以双手将窗帘打开,费力的原地做起拉伸。
穿好拖鞋,沿着扶梯下楼时,眼角不知觉看向巳的房间。
下一秒,又收了回来。
几近昏暗的房间内透不出一丝光亮。看来她还没醒。
我走进厨房,借着水槽洗漱完,做起了自己的早常。
我将土司放进烤吐司机中,随便清洗出几片菜叶,将解冻好的培根放入带油的煎锅中,不断翻面煎烤,最后打入两颗鸡蛋。
将一切准备好后,简单的将其分成四块均匀的三明治。
我拿出一个,将另外的小份用保鲜膜封住。
随后走进玄关,换好室外鞋后,推门走出。
刺鼻的冷风,仿佛无法吸入一般让我有些缺氧,仅仅靠着三明治的温度,还是有些牵强。
我转身走进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内,向店员要了杯豆浆后,坐进了店内的座椅内。
我捧着豆浆不断**着边缘化,以尽可能地速度喝着。
发干地喉咙也渐渐得到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