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女人长得不算漂亮,也不算丑。
我不由长叹了一口。
这是咋回事呢?怎么睡一觉就变成女人了?就算三十岁还是大魔法师也不至于这样啊!
该死的贼老天!
瞅瞅这记忆,无父无母无房无车,简直在这个世界上像个三无产品。程风很想问,哦,不,现在自己叫陈晨,你是其点孤儿院出来的吗?
唉,算了算了,日子不还得过下去,余老师不是说过嘛,鸡养大了变成羊,羊养大了就变成了牛,一直怨天尤人也不是自己的脾气。
所以说放过自己就是放过所有人。
“陈晨,换好衣服没?”更衣室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知道这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叫陈艳,对自己挺照顾。
“哦,来了。”我飞快把衣服换好。
推开门,陈艳依着门正抽着烟,看见我眼前一亮,吐了个烟圈:“看不来你这丫头换了身衣服还挺漂亮。”
听到这话,我不由恶心。
啥叫漂亮!老子可是纯正的男人。NND。
都怪前身,给自己留下烂摊子,为了钱来做陪酒女。倒不是歧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女人利用优势选择轻松赚钱方式我不置可否。前世虽然自己从未踏足,但落在自己身上还是挺恶心的。
我决定明天把工资结清就走,加上今天就是一个星期,便宜谁也不能便宜老板不是。
想到这,我对陈艳说:“明天我就不做了。”
陈艳愣了愣对我说:“真不做了?”
“嗯,不做了,去找份正经工作。”说是这样说,但自己心里也没底,前世就没多大出息,不是父母帮衬也买不起房,当然,他们让我买房结婚的心愿最后也没实现就是了,愿他们早点忘记我吧。
“不做也好,找份正经工作好好生活,等我去和老板说。”陈艳放下手上的烟,拍拍我的肩膀。
“谢谢艳姐。”朝着艳姐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知道陈艳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家里有个白血病儿子,沉重的压力让这个女人不可能放弃这份工作。
我们两人走出后台,喧闹的音乐扑面而来,本来就喜静的我,感到非常不适,
径直走向记忆中的位置。
作为陪酒女,肯定是有客点就出台,没人点就闲着。
我坐在沙发上,软绵绵非常舒服,心情还是舒畅了些,不过很快我就打破了这种舒畅。因为人就是这样,一旦觉得舒服很容易就沉浸进去,想脱离出来很却难做到。
挺直身子,我心里暗暗期盼不要有人点。
但人不愿什么就发生什么,不多时,主管就通知我们有大客户要点单。
还能怎么办,去呗,拿一份钱做一份事,我这点道德还是有的。
十几个女人,莺莺燕燕全部站起身来朝着贵宾包厢888而去,我夹在中间,只恨自己没了作案工具,不然怎么都得...好吧,自己还是没那个胆。
我刻意排到最后一个,男人嘛,前面挑花了眼肯定看不上后面的。
不多时,轮到我们这一组,我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跟着进去,一进去,几个同伴就开始搔首弄姿,我偷偷打量了一下,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旁边都陪侍着女人,茶几上摆放着几捆的钞票。
嗯,果然不出所料,大家都是为了钱,好险,自己不爱财。
等了一会儿,主管挥挥手让我们都下去,我又跟着大家鱼贯而出,一直到回到后台,除了我高兴,其余几人都有点怏怏的,看样子还是舍不得桌上的钱。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考虑之后的路怎么走,我又摇摇头,考虑个啥,还想找个男人不成?现在这生活不挺好,把这份工作辞掉,换个老实点的工作,简简单单的过,反正自己对生活要求也不高,到老了用存款找个养老院度过晚年。
正当我在畅想未来的时候,主管找了过来,他年纪也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多点,染得一头黄发,有点小帅。前身来得时间不长了解不多,不过我还是暗戳戳怀疑对方骗过不少妹子。
“888包厢的客户点你。”黄毛上来就对我说。
顿时我就不爽了,很想拒绝,不过转念想了想,我工作就是这个,就不是男人嘛,我以前还是呢。
跟着主管来到包厢,这时候他们玩的正嗨,有人搂着女人唱歌,有人在拼酒,有人在比较昏暗的地方对着女人上下其手。
我打定主意,谁要是对我不规矩,立马就掀桌子走人。
“腾总,人给你带来了。”主管对着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好,你先出去吧。”姓腾的挥挥手,反身面对我说道:“你去陪李总吧。”
我看了一下他手指的地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在中间,不合时宜的喝着独酒。
我笑了,一看这人就是个老实的,这波稳了。
我坐在他身边,他见我靠近,往旁边挪了挪,一句话都没说,我也乐得自在没说话。
我一时不知道干嘛,看做桌子上有香蕉水果,本来打算吃上一点,但包厢里烟味香水味混杂,让人实在没胃口。
“李总怎么不玩啊?”这姓腾的许是见我们两人没腻歪在一起,凑上来搭话。
“哈哈哈,这不正玩着嘛?”李总打了个哈哈,说着手就来搂我。
我假装让他搂着肩膀,等到姓腾的转过身去,立马把他的手拍掉。
‘什么玩意,还敢动老子。’
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抬起手:“你好,我叫李毅,小姐怎么称呼?”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我没好气的蹦出一个字:“陈。”
“哦,原来是陈小姐。”他被我冷到,摸了摸鼻子,又开始不做声。
我懒的纠正,闭口不言。
我们两人在包厢显得格格不入,其他人也都顾着玩闹,随着时间的流逝,全都东倒西歪。
“嗝,李总,来来来,喝一杯..”姓腾的打着酒嗝又来了,我看着他的大光头,恨不得给上一酒瓶。
李毅举起酒杯碰了个杯。
“哎,怎么这位小姐不喝?”喝完他又找上我。
我当然不会惯着他,冷冷道:“滚!”
瞬间姓腾的就涨红了脸,像是要发脾气。
反正我无所谓,被赶出去大不了扣点工资。
“腾总,不要生气,这杯我来喝。”这时,李毅出来打圆场,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猜,李毅应该是挺重要的,姓腾的只好给面子,顺坡下驴。
我向李毅递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但没开口说话。
别怪我说话少,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人,前世的经历清楚教育我,言多必失,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外表也要不动如山。
没想到姓腾的在我这吃了两次瘪开始灌起别人酒来。
“老板,老板,我喝不下了!”一个女声不停的求饶。
姓腾的正和几个男人,灌着一个女人的酒,声音听上去有点熟悉,我定睛一瞧,这不是艳姐吗?
她已经吐得一塌糊涂,面上通红,显然是已经不能再喝了。
我思量片刻,还是站起身来。
我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坏人,勉强自认有恩必报吧。
“你们别灌了,会出事的!”我走上前说了一句,俯下身子把艳姐扶起来,她醉眼朦胧搭在我肩旁上老沉老沉,差点扶不住。
“怎么,你要替她出头?还真是好姐妹!”姓腾的终于逮到机会,带着人把我们围了起来。
md,我就知道这种钱不好赚!
几个人的眼神如狼似虎,看样子这事不容易平。
我眼睛盯着姓腾的:“腾总,你要怎么才能放我们走?”
他得意洋洋的拿出一瓶红酒:“干了它,我就放你们走。”
“当真!?”我确认道。
话赶话之间我已经被架在火上烤,所以说我最讨厌和人交流,一旦和人交流就要产生交际,一产生交际人们就会想法设法的拿捏你,人性本恶也就如此了。
“嗯。”他点点头。
豁出去了,我看了一眼艳姐。
把红酒接过来一饮而尽,酒顺着喉咙进入肚子,瞬间有点头晕。
以前自己极少喝酒,一年才喝上一两口,我认为酒除了会抹除人的意志之外毫无用处。
我强撑着,向姓腾的展示空酒瓶:“喝完了,现在给我让开!”
他不再为难我们,笑着对身边的人挥挥手让出一条路。
我迷迷糊糊拉着艳姐朝门口去,门外射进来的光就像永远走不到一样。
“倒了?”腾总问身边的人,
“倒了,腾总。”有人回道。
“送到酒店去吧。”腾总的话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旁边的人懂意思,把两个女人托起来。
“等等,这个女人就送我那去吧。”李毅开口道,指向陈晨。
他也很无奈,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到了,然而作为客人,不好多次抚主人家面子,只好能救一个是一个。
“哈哈,当然可以,你们送到李总房间去。”腾总笑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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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醉的意识不清,只觉有人在我耳边喃喃地说了一句:“你身上好香。”
耳朵痒痒的。
接着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令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