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是一个恐怖的日子,但也充满着新鲜感,这是我上高中的第一天,班级里的面孔都很陌生,我也不太敢和他们打交道,但总会有那么几个认识的,“冰彦,东野阳夏…没了?才这么点认识的?!”我用手指再一次仔细的点了过去,真只有俩个,怎么办…我虽是一个刚强的男性,但交际能力实在不太好,索性基本就不和别人交际的,只是和原先的那些朋友说话交集。
要不,高中我换一个人设,主动和别人交朋友?
然而我刚有这样的想法,一个堆满笑意的男生冲过来,直接抱到了 我的身上,激动的对我说这些话,但我也没听清。
于是我在绝望中,收回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咚咚,咚咚“,我在走廊中走着,久违的阳光撒在地上和身上,比早上热闹的氛围舒服了许多,我摆动着裙子,看着镜子前可爱的自己,白色的头发,蓬蓬松松,心情美美的,毕竟——能在学校穿裙子的时间可不多。
因为是星期六,学校里没有人,包括保安也都回去了,但校门总是开着,也是够粗心。为了不太突兀的自拍,所以也只能到学校里了,而且学校安静的环境也是很不错的(上过学的应该都知道)。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身体就开始慢慢 的摆动起来,跟着旋律转圈,甩裙……歌声真美妙…“!歌声?!哪,哪里来的?(QAQ)!!!”,不对劲,照理来说,周六的学校是不会有人的呀,难道...是要刺杀朕的刺客?我不禁警惕起来,马上向着四处扭头观望,可没有一个人,而此时声音再一次传来,“在那边…”我独自喃喃,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音乐教室。声音隐隐约约是从这里面传来的,我垫着脚,攀着窗框,透过玻璃,里面是一个中等大小的舞台,舞台上,是冰彦,前面是阳夏(东野阳夏的简称)在指挥的样子,冰彦从小就是音乐生,声音自然是好听,但她旁边那个是…我眯着眼看,那是…“柳折?!”我一不小心喊了出来,他们注意到声音,都回头向这边看来,我马上躲到窗下蹲着,捂住嘴巴,只希望他们发现不到我,“那个男生不就是早上抱我的那个人吗?我记得是叫…对,是叫‘柳折’来着,他怎么在这!”,我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来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我暗自后悔之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感觉你好像不太好呀…”。我再一抬头,只见三个人呈一前两后之势,而最前面向我问候的正是冰彦,我用一种惊厄的眼神盯着她,而她也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天啊!我女装是要被她和阳夏认出来了吗?我是不是应该马上跑,换一所别的省的学校,平静的毕业,永不回来……
就在我马上连怎么去世都想好的时候,她却只是面带着微笑,缓缓的开了口“你是哪个班的呀?”,把手向我伸了过来,我削微有些震惊
“是我化妆能力太强了吗?”
“啊?”
糟,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站了起来,拍拍裙子,有些害羞的小声说“4…4班”但她仍觉得不够,“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楞了,看着她眯起的眼角,仿佛装着一只恶魔…班级是好编,但名字……
“嗯…嗯…”。
“叫什么呀~?”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嘴角有些向上,仿佛看穿一切又仿佛是在嘲笑
“y..yam”
我在干什么?!这是什么离谱名字啊?!完蛋了-
“玉?一个字呀…真好听!”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但她的耳背还是让我蒙混过关了。
“哇,小妹…不,玉,好可爱呀,我为什么之前没有遇见你呀~”,柳折一脸花痴样的说,“交个朋友!”,他再次回应,和早上的那个开朗的性情一般无二,我也只好笑笑
“嗯~,天色不早了,去吃晚饭吧!”阳夏用一句在小说和漫画中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话一带而过。
我双手握着,跟在他们后面,缓缓走出校门,心里仍忐忑不安,要不是我会变声,估计在已经“屎”在教室了。
对话中,我知道了,他们今天来学校唱歌是因为马上就是元旦晚会了,但又没地方练习,就来了学校,也是凑巧,我就在走廊。
走到夜市,我的紧张瞬间消散了,看着那些美食,手足无措(这就是吃货的中级奥义吧),指指这个,指指那个“面筋、肉肠…”其他三人看着优雅可爱的我,却像几天没吃东西一样,这离谱的反差,差点把他们肚子笑破了,我转头看到他们这样的表情,马上停了下来,故作镇定走了回去,只是有一些尴尬。
我们几人在夜市中逛着,炒面,吃烧烤,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冰彦吃这些“野味”,
即使嘴角沾着金亮亮的孜然和油,也抵挡不住她的优雅和美丽… 我好像是…痴迷了?不行啊,被她看到我这样子,我还哪有脸在她面前活,为了挽回颜面… 然而我还全然不知自己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
于是… 我将手伸向了她的脸,轻轻的擦掉她嘴角的油,她还没反应过来我又以一种奇特的男生独有的气泡音说“小~心~点~,嘴角都脏了……”,此时,那三人才突然察觉过来,诧异的看向我
“你…”
啊咧?我刚刚在干什么?用错声音了!完……
冰彦的脸像爆炸了一般,害羞的低着个头,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再看柳折,直接走到我面前,眯着个眼,插手弯着腰,把头逐渐凑向我的脸
太近了…
我不知为什么,和一个男生靠近我却这么害羞,而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是看到发网了吗?还是认出我了?救命…
我感觉我快被吓哭了…
估计是他看我泪都出来了,也不再追击,但脸上的质疑仍未消失。我马上变回女声,“我…我先回去了”,随后提起挎包,急速向家冲去,留下了桌边愣住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