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嗡………………
随着一声警戒,在拥有超强电压的传送带的驱使下,装有玻璃门的电梯在战舰内缓缓上升。
冰冷的机械声所带来的的氛围感,让我既熟悉又陌生。
上一次听是什么时候?
“这里是UNN游戏情报工作站,近日著名游戏公司米忽悠表示,蹦蹦蹦系列将发布第二款全新游戏,但与往期不同的是,此次游戏直接在原游戏的基础上进行续作更新,有不少新老玩家表示这是否会影响………”
一旁的是已用一昆年的新手机,正在播放着此次米忽悠的相关游戏发布介绍。
我不过是偶然间打开了小百合app,看到了软件界面中宣传这一铺天盖地的消息。我不过是对各家机构、阿婆的新闻介绍看了又看。
说实话以我的经验,看到这个新闻标题的一瞬间,我就嗅到了商业的味道。这个游戏有几年了?七年、八年?
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
但是这样的操作太明显了,对于一款老游戏来说,日活的大量下降、游戏机制日趋复杂、游戏剧情新瓶旧酒、新人望而却步的进入门槛、其他公司或本公司的游戏产品竞争………
简单说就是,这是一个日益走向死亡的游戏,任何一家公司如果想靠一款游戏吃一辈子是不现实的。这就是周期,是红移,是熵增,也可以说是宿命。
周期,周期,事事皆有周期。不过一款手游能撑到今天也算是长寿将军了。
所以说米忽悠,没事别整这出,你以为我看不破吗?你咋不出个蹦蹦蹦蹦?
没错,我看出来了,你想让它逃出周期规律,你想让它换发第二春。可是你这艘船是给小孩子准备的游乐园,我们这些老东西怎么可能买你的船票?
在早上的时候,我在抽屉里拿出了2昆多年前上手的菊花国产手机,用一昆年咖喱粟手机的快充插头充好电,下载了蹦蹦蹦。
休伯利安,是这艘战舰的名字,而我现在正站在内部直梯中换换上升,抵达指挥台,去迎接我许久不见的,女武神?
愧疚、不安、紧张、彷徨、以及无所谓、大脑空空………
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如果现实里是此情此景的话,我该怎么样?我的心情比此时会更好还是更差?
我上一次离开是因为什么?因为姬子阿姨?
不,不对,后面出了后崩坏书后我又玩了一段时间,不过好压抑,以及好难受,难受琪亚娜、芽衣长大了,变得陌生了,那种时空穿越之感,以及即将大学毕业的我难以描述的共鸣,让我不知为什么,想逃?
不,不对,后面还是玩了一段时间,但某一天还是哪一天就卸掉了。是什么原因,想不起来了。
我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是刚上大学那会儿,被我的好舍友带进坑的。
我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坐在马扎上背靠床铺,举着手机在凳子上聚精会神着玩着,到现在不过也就六、七年。
等等!六、七年,已经足够一个小学生完成初中、高中阶段学业进入大学。原来时间走了这么久了,怪不得想不起来了呢。
这些年我都经历了什么呢?脑袋空空,像一团浆糊想不起来。这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脑雾,说道脑雾是某病毒的后遗症呢。
某病毒掐指一算也四五年了呢,人们脱下口罩的那一刻就像是做一场噩梦,之前的日子一晃而过。有多少位舰长已经荣登休伯利安号了呢?
说起来,休伯利安号也是在致敬际霸呢,这个游戏第二部我被我那个好舍友带进了坑,毕业后对经营模拟建造类游戏愈发不可收拾,想着电脑里市长、钢丝、星星这些游戏,再看看现在菊花手机屏幕前这个卡通风的电梯。
我的游戏品味变了不少呢,当然想到蒸汽机仓库里大表哥、瘟疫无罪、掘地老六、薯条五……这些游戏,忒修斯之船,这个词突然在我脑海闪现。
从一开始幻想着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士兵,到后来注重剧情,再到后来注重能在游戏里获取知识、本领到现实里所用。我对游戏的态度不断改变,我现在又重新下载蹦蹦蹦,是因为什么呢?以及我还是我吗?
时间之河冲走了太多,际霸这个游戏公司当时可是出品必属精品,收获了一批又一批忠实的信徒。那个守望皮鼓可谓火遍大江南北,无数的网吧、大学生宿舍里都有它的影子。
而我也是被那绚丽的战斗画面所吸引而买的游戏本。虽然当时被父母骂了不少,虽然当时来自小城市的我对电脑一无所知,虽然当时我都不知道这个游戏叫什么,虽然后来被199的价格劝退……
春夏秋冬,一轮又一轮周期,曾经的荣耀早已物是人非,守望皮鼓的制作公司在写下千言小作文后与网男分道扬镳,在几经转折,通过搅屎牛带领的欧皇委员会的审查后,巨硬完成收购,随后赶走了钱老板。
本是以为是迎接新生,可没想到绝处球生才刚刚开始。
现在,蹦蹦蹦怎么样了呢?第一章有没有又发生什么变化?
好久没回来了,好像之前还会和我打过几次电话,一开始还认真听几次,后来我变得不耐烦,再后来懒得接,最后逐渐断了联系。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最初的那个第一章。女主从高空向下坠落,穿过大气层,太阳将光芒洒在身上,狂风在耳畔呼啸,新生代的女武神,如同天兵天将,在空中划过云烟,一团烈火从天而降。
这是怎样的震撼与感受,BT陨落之时,我还记得那天早上上学前新闻里播放的画面呢,让无数世人为之颤抖。
不知道这个菊花手机还能不能撑得下,一方面是只有64G的存储,另一方面在那时我玩蹦蹦蹦时就感觉到这是一个很吃配置的游戏,更不用说后来的某旅行者游戏。
“CAPTAIN ON THE BRIDGE!”
富有生机与活力的少女音将我拉进现实,电梯玻璃门打开后一只白衣白发的女武神正在前桥上指挥者操作员。
“草,emm,琪…”嘴角伴随着尘封已久的肌肉记忆差点让我把“草履虫呢?”这句话说出来。
毕竟那个时候琪亚娜很难安分下来,休伯利安这艘充满历史与荣耀的战舰可谓丝毫不能让她安分下来,哪怕是芽衣也只能让她在训练的时候揪着她回到基地。
平时里要么是玩,要么是在玩的路上。战火纷飞的年代,稍有不慎就命丧黄泉。出了点问题这让我如何向她亲人以及上级交代。那时可让我以及姬子阿姨苦恼了好久。
算了,还是和这位新…老指挥官打个招呼吧。双脚抬起,踏上了这个钢铁地板,咚咚的熟悉声在脚下传来。
眼前,那个一袭白色的指挥官闻声转身。
四目相对,短暂沉默,却转瞬千言。
“……琪亚娜?”
眼前的少女,不对是大小姐,瞳孔微张,双臂交叉于熊前,平静而又稍有颤抖的嗓音向我说道:
“哎?!!舰,舰长?”
“嗯。”然后怎么说好呢,好久不见,你变了好多,更漂亮了,还是…我好像也变了好多,你还好吗,大家怎么样,见到我很意外……
一瞬间,我本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突然复活,曾经的点滴瞬间汇成海水在我脑海呼啸而来。
沉默良久,哽咽之话反复进出,终于吞进了肚子,只道了句:
“是我,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对方也是沉静地道了声欢迎。
“舰长经历了不少呢,虽然以前也是那样老气横秋。”
“当然,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无论是我,还是芽衣、布洛妮娅她们,大家也都变了许多哦。”
“嗯。”我知道,你们以后变得还会更多,尤其是芽衣以及大鸭鸭。
她突然向我笑了一下,就像从前那样。“现在想想,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真的过了好久啊。”
“不过舰长,还像以前一样……和我们一起出发吧!”
我看了看琪亚娜身后的景色,巨大的落地窗前复现的是一片蓝天祥云,下方是熟悉的乳白色的各式建筑。
村子,回来了吗?
各个驾驶舱的工作人员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看向了舰桥上的我们。
这些工作人员有老的少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各种面孔。有欣喜、有好奇、有惊讶、有难过。
再看着这个眼前身披章星的代理舰长,我理会又似乎不理会的,开口说道:
“嗯,为美好的世界而战。我的舰长。”
“休伯利安代理舰长琪亚娜·卡斯兰娜代表全舰向您致敬!欢迎回来,我的舰长。”啪的一声,立定站直,琪亚娜以及身后的所有工作人员人员右手迅速抬起,五指并拢向我敬礼。
回予敬礼,双方礼毕。随后屏幕中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舰长,您的交接和任命书拿来了吗?”
交接书?任命书?什么东西,整的还挺正式。不过随后我的手机屏幕不知道为什么黑屏,然后紧接着出现了不明的雪花。看来旧手机确实玩不起这游戏了,配置跟不上了。
正当我准备起身带走手机时,才发现手机背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融化出黑紫色的液体,空气中滚烫的温度让我这才发觉。还好,还好没……
嘣——
电光火石间,我两眼一黑,耳边传来短暂的耳鸣。
“草……”随后意识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