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梓凌飞后退一步咪着眼问道：“韩秋刚才说的什么对你有利，不至于的？”
“这......这没什么，属于坏人的狡辩而，而已......”
梓凌飞看到汗流浃背的黄叶来回转着那蓝色的大眼睛，得意一笑拈起她的小下巴说：“该不会我前半个月被批斗的那么惨，你是第一受益人吧。”
“此言，此言差矣，明明是第二受益人。”
“黄叶！你这家伙！！！”
“抱歉抱歉！我错了我错了！别拉我去体育仓库！”
“害！算了！”梓凌飞无语地一拍脑门，“真的懒得跟你扯烂账。”
黄叶一听，高兴地将胳膊一甩把自己挂在梓凌飞脖子上开始撒娇：“哈哈，我就知道，‘虾头英雄’的后两个字不是没有渊源的！”
“前两个字就有渊源是怎么着。”
梓凌飞冷静下来长叹一口气，问道：
“不过，接下来怎么办，韩秋不管了吗。”
“不成，其实那个家伙，算是一个【模版印象】。”
“也就是说，我们得一起清了他的记忆对吧。”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总感觉怪怪的，我们最好别在一起出现反而让对方有戒心。”
梓凌飞和黄叶两个人在体育仓库里比比划划了一下午，最终定下了一个方案。
派出一个比较谈得来的人去和【模版印象】谈心，另一个人则在后台一起配合记忆清除。
只要一等黄叶把【印象】里要删除的部分清理出来，两人就一起断了他的片，然后客客气气地把他请出去。
“干活的地点你有什么思绪吗？”
“嗯......我以前那个工作室怎么样？虽然我身败名裂之后，除了记委会已经没人去找我了。”
“你那个小黑屋？”黄叶后退半步扭捏地咬着手指弱弱说，“那地方分明比体育仓库更令人不安吧。”
“差不多给我收收味啊黄丫头！”
两人激烈地来回拌着嘴，很快便到了下午。太阳的光辉已然不如清晨那样清澈，模糊的橙光将人们脸上的愉悦和轻松悄悄冲淡。
韩秋这边被骂飞了魂一样，摇摇晃晃地从教学楼走出来，突然猜到了面前不知谁的影子，他抬头一瞧，熟悉的金丝在夕阳的余辉中若隐若现，如同泪花飘在空中一般悄悄地随风闪烁。
见黄叶背着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韩秋憋了一肚子的话突然不知言何，只是尴尬地干张了一会儿嘴又低下了头。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黄叶走在前面，韩秋堵着闷气跟在后面，一路上一言不发，直到兜兜转转来到了那个巷子，认出了那个小黑屋，不禁诧异地问：
“这，这不是虾头英雄以前帮别人清掉痛苦的地方吗？你带我来这是？”
“瞧你，吓成那样，这只是一个地方而已，他不在，就我们两个。”
进了那个小黑屋，映入眼帘的场景只能用乱七八糟来表示，本来就没什么照明的通道还堆了不少杂物，进到最里面，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摆了个小水晶球用来照明。黄叶和韩秋分坐桌子两侧，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韩秋支支吾吾开了口：
“你，你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啊？呵呵呵~说什么啊你。”
“可，如果不是我没利用价值了，你今天白天何必那么揭穿我啊。”
“放宽心啦，我不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那今天是......？”
“我觉得，我们无法再陷在虾头英雄闹剧里了。”
韩秋生听到这句话，反复确认了几遍，漏出相当惊愕的表情说道：
“开，开什么玩笑？从一开始我们配合的不是很好吗？从一开始就讲好，你负责对抗那家伙的【忆能】，我在报社负责拉动情绪。你是不知道人们有多愿意看一个曾经完美的英雄漏出所谓的真面目，我在这半个月拉出了过去一年的流量业绩啊。难道你那边不顺利吗？”
“的确，我一开始也希望能让大家都记忆我，但——”
“那还有什么好但是的啊！韩秋生激动地站起拍着桌子说：“你该不会到现在心慈手软了吧！我跟你讲过那家伙活该，他干了缺德事还不准人骂了？”
“还是说，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黄叶摇摇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臂说：“可是，这样永远靠抹黑别人博流量，真的无所谓吗？”
“那有什么所谓？只要观众喜欢不就行了？”韩秋急切地从桌子另一旁跑到黄叶身边，“我父母死得早，家里还有个妹妹等着我去养，我光是研究市场迎合口味已经精疲力尽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管真假。难道还指望我们这种小人物去做司马迁那样九死也要全史的纪实大家吗？”
韩秋急切地看着有些发愣的黄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激动，将头一撇，叹了口气说：
“也对，你也不是小人物，是堂堂记忆精灵，我们不一样。”
“但是，你是人类啊。”
“那又怎样？”韩秋垂头丧气地往凳子上一蹲，“你，梓凌飞，林亦然，这都是大人物。大人物就是牵个手的流量都够养活我们了，真是一鲸落万物生。”
面对这个普通人，黄叶也不好意思说些不食烟火的漂亮话，便换了个方向说道：“好吧，那我们就说得现实一点，现在这个鲸落要吃完了啊。”
“什，什么？”
黄叶卷了卷自己的头发，淡淡地笑道：“虽然梓凌飞的人设已经彻底崩塌，但大家已经不太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了，你难道没有察觉吗。”
“所以啊，所以我一直在丰富梓凌飞的虾头人设，一直在制造爆料啊！”
“啊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