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我要来陪你考竞赛啊喂。}
【因为下一个【模版印象】是监考这场模拟考试的李治学长啊。】
黄叶和梓凌飞坐在教室互相间隔三米左右的位子,一人一张生物化学卷子,一边答一边用记忆交流着。
屋子里大约有三十几人,前面站着监考,带着圆眼镜面相一丝不苟的便是李治。
不错,就是梓凌飞站在厕所看到对面厕所走出的那个眼镜男。
{话虽这么说,但有什么必要参加这个无含金量的竞赛吗?}
【我们在这当当显眼包,好接触他嘛。】
{再不说实话我交卷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跟人吹牛一定能在把这竞赛卷子考及格的。】
{那为啥喊我来?}
【你忘了?记忆精灵记性不好,我拼命复习的成果可都存在你脑子里了!】
{哈?你为什么不随便挂一个别人的【印象】啊。}
【那样的话不就成作弊了吗,不行!】
{你现在占用本生化冠军的脑袋答题跟作弊有什么区别?!}
【够了虾头男!白瞎我的信任了,我一点都不需要你,你快给我走吧!走吧!】
这话怎么感觉谁说过呢......
梓凌飞无聊的转了114圈笔,见考试还有两个半小时,那个李治仍然在来回监考,像鹰一样盯着自己,仿佛是警察在看上世纪被卖到北美的奴隶一样。
梓凌飞回想这个不太熟系的眼镜男,虽然每次都被他撞见自己的虾头时刻,但那种极度厌恶自己的态度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就算自己是一坨答辩,也不至于让他天天来踩一脚吧......
而且,他还骂自己是黄毛,这怎么行,自己明明是黑发的纯爱战神,才不是什么黄毛小孩壮汉秃顶老头......
【喂!在考试啊虾头男!你脑子里在回忆些什么低俗!你知道我都往卷子上写了啥吗?】
{低俗?还不是你非要存这里的?}
终于,两人一边答卷一边斗嘴,很快度过了剩下的一坤时,临交卷梓凌飞还不忘故意把自己的答案控控分,免得那家伙被拉太多分再来闹自己。
黄叶和梓凌飞一同前去,把卷子交到李治手中。见李治就像对其他人一眼没有太在意,梓凌飞只好主动开了口:
“那个,李治学长你好......”
“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您有空光临寒舍吗,我有些事情要请教——”
“不好意思。”李治推了推眼镜冷漠地说,“我不是好骗的年轻女性,你找错人了。”
眼见李治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刻薄和傲慢,黄叶连忙把话题抢到自己身边,一边狠狠揪着梓凌飞的脸说:
“别这样嘛学长,这个虾头男我昨天狠狠教训过他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李治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但仍然解读不出半点感情,用标准化办公的语气说道:
“我认得你,我们学生会林会长的朋友,叫黄叶对吧。”
“对,是,是我。”
“我替我们林会长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会长只怕莫名奇妙地被卡了油还要一无所知。”
“哼哼,说的没错。”黄叶骄傲地叉起了腰,“感谢也不能光口头感谢吧,今天下午去工作室聊一聊如何?”
“他的工作室?”
一瞧李治有点迟疑黄叶连忙狠狠把梓凌飞锁在双臂里说:“没关系的,这家伙现在是我的奴隶,他不敢怎样,你不放心我们换别的地方也不是不行,对吧虾头的奴隶!”
“是!是!主人~!”
“这样啊,我白天还有些工作,傍晚吧。”
“好的,感谢您赏光!”
见李治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梓凌飞连忙拍着黄叶的手臂:
“放~~放开我~!不然你学习资料没了~!啊——咳咳咳”
“活该,1080个G陪葬你一个虾头男都亏死了。”
“话说,你认识这个家伙吗?”
“你瞧我刚才的样子像认识吗?”
“可我也不认识啊。”梓凌飞挠挠头,“我们都不认识怎么跟他拖延时间啊,总不能干喝水吧。”
梓凌飞思考一会儿,想到这家伙是学生会的,突然灵光一动。
“林亦然不行。”黄叶提前回绝了他。
“为什么?你吃醋了?”
“醋你毛线啊!是,是因为林亦然也是【模版印象】,我想把她放最后。”
“这样啊。”梓凌飞全力思索着自己脑海里可能更加认识李治的人选,但一无所获,或许那家伙本来就很孤僻吧。
两人商量一下,决定去找韩秋碰碰运气。
“嗷!那老兄我知道!”
韩秋的脑海里被抹除了梓凌飞黑历史的记忆,但依然还是跟以往一样健谈。
“我记得前天啊,我不知道怎么闲得想恶作剧,就想把厕所的门牌换一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
“我还没动手呢,我就看到李治那老哥已经在做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打赌梓凌飞一定会在厕所演追逐戏,到时候让他难堪。”
“不是,为,为啥啊?我又没得罪过他。”
看梓凌飞一脸茫然,韩秋内涵一笑,吸着凉气说道:
“其实吧,李治给林亦然当会长助理,我看心思也没那么纯洁,而凌飞兄我记得你好像和林会长走得挺近来着?”
“不会吧,还有这种瓜?快多说点!”黄叶一听八卦眼睛比灯塔还亮,笔记本都拿出来了。
“要听瓜?你找对人了!我这全是!我跟你讲啊,上个月我们老师......”
听着黄叶和韩秋兴高采烈地扯上皮了,梓凌飞独自陷入了沉思,如果是得知心仪的姑娘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卡了油,然后还眼睁睁地看着她因此和那家伙私下里来来往往,肯定会记恨自己,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在不知多久的嘈杂八卦声中,很快便到达了约定好的时间。
梓凌飞和黄叶告别了韩秋,打算回小黑屋故技重施。
“这次你去墙后躲着,我来跟他说吧。”
韩秋疑惑地扭头问:“你白天也看到了,我跟他唠没问题的。你再唠崩把人气走了就白玩了。”
“但是,你们聊的东西,只是些可有可无的啊。”梓凌飞若有所思,接着说道:
“我不太想让人们的记忆稀里糊涂地被删掉,有些话,还是说开的好。”
黄叶先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微微点点头,笑道:“也对,想不到你也没那么虾头嘛。”
“当然!我们记委会在道德约束方面可是相当严格的!”
“真的?”黄叶把胳膊拄在梓凌飞肩上,用内涵的笑看着他:
“你确定不是想到三天后你也要被记委会清记忆,所以突然有了同理心吧。”
“你知道还不快点帮我?”
“帮你干什么?”黄叶傲娇地揣着手手把下巴扬得老高,“你变成了不认我的新生,我就可以重新调戏你一遍了。”
“喂......”
布置了一会儿,小黑屋又变成了和昨天差不多的样子,梓凌飞候在门口等了许久,李治才伴着夕阳慢腾腾地走过来。
“学长!这边!”
梓凌飞嬉皮笑脸地迎他进来,请他坐主座,但李治似乎完全不给梓凌飞一点颜面,几个箭步便坐在了客座。
“废话少说,而且怎么不见黄叶啊?”
梓凌飞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讲道:“我,我知道您对我很有意见,但我确实好好给林亦然——”
“什么。”
“啊,林会长,我给她打了半个月的白工,让她撒了好久的气,我现在也没再犯事,你看......”
李治完全不为所动,如同护法一样庄严地坐在那里,冷漠地说:“你的话没有半点趣味好和逻辑,不如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这......”梓凌飞只感到被狠狠噎了一下,真想学乌鸦哥掀桌,但牛都跟黄叶吹了,只好绷着脸笑着说:
“总之您看,您对我的态度是否能缓和一下,我的那段黑历史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李治低着头沉默许久,沉默了整整两分钟,几乎让不知所措的梓凌飞站在原地毛骨悚然。终于,李治开了口:
“梓凌飞先生,这句话是请求呢,还是命令呢?”
“不不怎么可能是命令?您瞧——”
“还是说,”李治突然扭头,冰冷深邃的眼瞳直穿梓凌飞的心窝,打断了梓凌飞之后,冷冷地说道:
“还是说,这是你即将要干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