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魏钰Ⅰ
稍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唔,是我不好,或许我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转转?”
杜珋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旸没有转身,他知道,所谓的大师兄的身影一直在那里,没有移动,只是注视着他。
“不必了,或许答案始终都在这里。”
“真的不去别的地方看看吗?
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哦~”
杜珋抬头的瞬间换上了笑容。
“不急,我想好了,时间还很长,大不了再等一刻钟。”
“这样啊......
那~好吧,看到了什么一定要和我说哦~”
杜珋的笑容越发危险了。
不过孙旸只是瞥了一眼,一道念头罢了,撑死给自己添点乱,难不成那杜珋还能是什么大隐隐于世的高人,直接跨越生与死的距离,过来揍他一顿不成?
视线回到月洞,此时,内外的光亮已经合一。
“这不会是黄昏,而是初升的朝阳哦~”
“嗯。”
在那浮现出的,令人无比熟悉的塔楼下,七个少年并排而立。
他们面前的中年人似乎是在训诫什么。
七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便是孙旸和杜珋从他们身前经过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在找什么啊。”
“大师兄呢?”
孙旸是凑上去仔细看的,虽说这时候会被八个人同时注视,但也就那样吧。
“不可能啊!我记得大师兄一直都是跟着院长学习的啊。”
“喂你等等!这边这边。”
“嗯?”
孙旸傻眼,这是被一个弱女子给拽飞了?
啪!
杜珋直接复制了墙上的舆图,光影附加点质量后往桌上一摔。
“讷,自己看。”
“你!”
算了!忍!
直觉告诉孙旸,现在最好别有什么异动。
打开书信。
“革鼎二年(784)四月,右积射校尉部及轻车校尉部于汝阳南遇......惨败,折兵四千。
革鼎二年四月,淮郡东见......,及三川、楚、会莱、潇康、承中五郡,平南将军领南军击之桦东,无果。
革鼎二年五月,妖国动乱,时叶郡受灾,......启灵无数,镇南将军部阻击,无果。
九月,皇帝诏,镇北将军种开梁兵五万兼北军军顺州。”
三封书信,都是坏消息。
“种老将军是院长的父亲,我记得就是革鼎年间战死的。
但这并非重点,镇北将军是北境的门户,而大鲁与百族之间的战况,若我没有记错,就是宪宗朝开始急转而下。”
孙旸伸出手,从舆图上一条东西走向,向东入海的河流出发,向西北边划去。
随后,以承中郡为圆心,画了个圈。
“高祖朝,我们最北边打到这里。”
然后将地图上标注的北边,一道拥有五道沟痕的山脉连起来。
“明帝朝,我们打到了这,将整个登云以南纳入彀中。
然后我们用了四十年,在前朝遗留下的永固型防御工事的基础上,完成了北境长城的修筑。”
右手高扬,指向东北方位的渔阳郡。
“神宗朝,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南大陆之主,世界两极。”
“然后就是现在的宪宗朝了,短短四十年,我们落入了下风,唔,说起来你也有责任呢,我记得你们家祖先唔唔唔!”
“你能不能安分点啊!这样吧,出去后我请你二十个窍阵构造刻印,这事就这么过去哈。”
“唔唔唔?唔唔唔唔!”
杜珋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懵圈,但此时的她无力反抗。
孙旸松了口气,有些话不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老将军,我记得是这一次战死的吧。”
杜珋沉默了,本质上种涯和她是同一人,种涯知道的事她没理由不知道。
“哎,算了算了,这种事不提也罢,不过院长到现在都没见到,大师兄也是,倒也挺奇怪的。”
关掉杜珋展开的舆图,孙旸决定继续去寻找。
离开房间,走到书院的一条长廊。
这里,供奉着自书院成立以来所有学生的姓名、生卒年、墓志铭。
“你,为什么要停下?”
“呼,跟我来。
虽然这里只是时间泡,但既然来了,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啊?
杜珋抬头看向梁栋,上次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的她,还不是种涯,或者说,只是初见。
{“哎呦,疼疼疼疼疼!”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是那副虽然稚嫩,但让人意外觉得正常的平淡语气。
“呜,谁会想到这里有个,诶,这什么啊这,为啥这么硬。”
不服气的杜珋给了拿东西一拳。
“呜哇。”
就挺突然的。
“这是防护,毕竟逝者已逝,若我们不帮忙照看着点,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种涯双手捧着杜珋受伤的右手......
“你!你干什么啊!”
杜珋羞红了脸,拍开那份温柔。
“抱歉,以前他们只教我杀人之术、经世之学,这救人的法子是我自己偷学的,还是第一次用,下次,我会尽量快些。”
“你!”
杜珋叉腰嘟嘴瞪大了眼睛,想从那坚定的目光中找出一丝故意。
“算了,姑且哎!等等我!”
“走吧,下次别这么冒失了。
我立过誓言,说,要护着你,但这不可能是一辈子。”
“你这家伙!诶诶诶!为啥你能进去?
不是!等等我啊!”}
呵。
杜珋暗自摇头,究竟是谁更冒失一点呢,对一个女孩子这样。
“这种空间壁垒性质的东西,说坚固也就那样,但确实能给人清净,喂喂喂,你摇什么头啊!嘶,刚刚那一瞬间的成熟感好诡异,跟你一点都不搭啊。”
“你这家伙!讨打!”
“不是你!大大大姐!把锤子收起来说话!”
杜珋以一个很诡异的方式飘在空中,拎起锤子就是一砸。
两人都愣住了,锤子直接碎掉,但硬接了一下的孙旸却屁事没有。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先停会吧。
在逝者面前,别闹。”
旋即转身,行大礼。
杜珋看着眼前的无字墓碑,作揖。
“然后是这里。”
这次杜珋只是袖手旁观了。
“爹,娘,孩儿不孝,未能替你们收敛尸骨,只是整理了些许遗物至此,望先祖泉下有知,替后人知会。”
然后是一座已经有了些许裂痕的墓碑。
“没想到啊,三叔你还真不老实,明明只是一个时间泡,也要来插上一脚,嘿,明明还有二十年,何必呢你说。
你呀,还是好好反省下,等过些年,侄儿再来寻你。”
起身,将这块墓碑毁去。
“啧,你三叔不仅没死,还在这里留了点东西?”
“嗯,不过种兄想必是知道的。
还是快些吧,你看,大师兄就在那。”
“哪儿?”
在一颗树下,两人见到了迷路的小破孩。
“你确定这是大师兄?”
杜珋勾起嘴角,她很确定,这就是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