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旸直接就想跟上去,却被杜珋拦住了。
“再等等,或许马上就能见到年轻时的院长了。”
杜珋想了想另一个自己的老爹,收徒比爷爷还多,而且,故事不是一般的多,往前十五年,全是他们的故事。
不多时,一个看上去未满二十岁的青年人走了过来。
“是在找回家的路吗。”
“大哥哥。”小魏钰有些怕生。
“第几次了!我是不是说过下次再有就...”
“唔。”
“行!算了,不过以后,你就跟在我后面吧。
这样,应该就不用怕走丢咯。”
“嗯!”
相顾无言。
“这,应该算是开始了吧。”
“革鼎二年十一月,北兵南调,近五十年最大的一场内部战争开始了。”
“额,你这一句念出来...怎么真就冬天了?”
“时间泡是有明确的时间刻度的,调节一下很方便。”
已经是出征的场景了。
年轻时的种甫川拉着小魏钰站在城楼上,旁边也围了很多个破孩。
“那些应该就是年轻时的师叔们了吧,好多都是认不出来的。”
“这也正常,书院里的学子也不是每个都从军的,院长的亲传弟子也是,当然,更多的是已经死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活过宪宗朝的。”
杜珋看向济安城外,这一路是从北边平秋关后方的青岭大营来的,并非边军,是内地调来戍守的部队,如今跟着种家军一同南下。
大鲁边境地区的防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空虚。
天边传来号角声,地平线的远方出现一道整齐的锋线。
“种家军?”
杜珋想看却看不到,但这样的军容,想来也就那么几支军团了。
“不是,大概是预备兵之类的,大概率是老将军的本部。”
“啊这……咳嗯,我就是考考你,来,分析下精源构成!”
孙旸没有理会,仅凭远远瞥上一眼就他的水平是看不出来的。
“全员骑兵,基本上步兵也有兵车普及,这么富裕的行军,宪宗一朝,也就这个时间点拿得出来了。”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不过头疼的是,大师兄并没有离开过济安郡,很多东西都只能掩盖在史书里了啊。
“院长他...是不打算去,是吗?”
“你不是清楚的吗?”
“可毕竟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那,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在孙杨看不到的角度,杜珋的双眼中流露出一股兴奋。
“算了,我更想知道大师兄遭遇了什么。”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院长经常在战场上采取极端行为吗。”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
“师兄!”
“啊嗯嗯啊?”
“你其实也很好奇的,对不对?”
看着杜珋那健康的笑容,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给出肯定的答案。
“太好了!这不是巧了嘛!
登登登登!那么就跟我来吧!
啊对了,不能忘了礼数。”
依旧是那不怎么严肃的行大礼:“那就多谢师兄咯?”
两人继续踏上旅途。
时间泡流动,一阵晃动中,来到了革鼎三年三月。
“这里是哪?”
孙旸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貌似发生的不只有时间刻度上的变化,在主世界的宏观地理...
“嗯哼,这不重要的啦,快点跟上咯,不然,开始了可就不会为我们停留了呢。”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原本只是窍阵境通达者级别的位格,却不具备相对应的力量,无法做出任何影响事件的举动。
现在一身修为却逐渐向真实的巅峰靠拢。
仔细感受一下,也是真实不虚的观感。
或许,这就是书上说的,依托过去的投影生成的近似小世界?
“不对!天上的气息不对!”
噗!
一口鲜血吐出,孙旸径直向地上倒去。
“喂喂喂你可别吓我啊!我这么弱还指望你保护啊!”
“还好,谢了。”
在杜珋的搀扶下,孙旸再度挺拔腰杆。
“走吧,这并非我们的天。”
“唔,意外知道了许多呢。”
杜珋抬头看向天空,不由得打个寒颤。
“算了,你走的太慢,我来吧。”
“诶?诶诶诶!”
被单手拎起的杜珋在狂风中凌乱。
——————
咚!咚!咚!
战鼓声低沉,频率很低,即使处在非军源压制区外,都震慑人心。
“这附近没有大山,开阔地形,如果是那些妖国的话,非常喜欢在这里发挥妖的肉身优势,而这个压制规模,没看到军队都被逼到只能执掌周身一丈,确定是决战规模了。”
所以你们究竟是怎么通过这么点东西推测出这么多内容的啊!
杜珋眼角抽搐。
哦,貌似男身那也能做到啊。
那没事了!
开摆!
身为灵魂共享、思维互通、记忆共同...
好吧,资质这种不可理喻的地方有所差别的两人,借用一下另一方的思考怎么了!
叉腰.jpg
“嘟————”
号角声,沉重,紧随其后的是地面的震动,以及混乱,但清晰的甲片碰撞。
“要不赌一下是前营前移还是全面进攻?”
这还用猜?
“哈!走!”
孙旸再次抓起杜珋,施加一层保护后秘法全开,逼近亚音速。
鼓声两次转快转慢,间杂两次号角声。
孙旸当即停住。
“呕!”
杜珋虽然没飞出去,但被甩了一圈还是很难受的。
“嗯,太久没用有点生疏了。”
孙旸平复了一口气,抬头望天。
杜珋只是想吐,但事实上是吐不出来的,强忍住瞬间去除惯性带来的不适。
“这么近!你认真的!”
“二十里,还好。”
站在山顶上,这是孙旸挑到的好位置。
“两翼骑兵已经出阵,呈半包围之势,中路重步兵阵线以及一个整编禁卫军,呵,不用看,这场战役的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嘟~~————”
鼓声瞬间转快除了后军、中军,包括本阵在内,鲁军开始全面进攻。
“那就是妖?”
杜珋看了一眼这些不伦不类的扭曲生物,直接炸毛。
“那只是妖军的前锋,真正的妖兽,看,那就是了。”
一般而言妖兽也就是开了智的飞禽走兽,但既然开了智,有了智慧生命体应由的东西,也就形成了社会,就像盘踞在大鲁南方交州群山中的一座座妖国。
鲁军的冲锋并非什么一鼓作气直接压上。
各个千人阵以及混编军团、中坚精锐、各校尉部,犬牙交错的同时维持着不变的整齐锋线向前快速移动。
黑影骤然升起,带着恐怖的威压震慑四方。
“中央禁卫军,御矢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