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叫我——凌天青。”
整个大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间,下一刹那再一次躁动喧嚣起来,她们竞相望向来人,好奇这个圣女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然后这份好奇很快就变成了错愕。
“卧槽,这么畜生……?”
“是不是圣女的小跟班之类的?”
“不对,就她一个人。”
“感觉不到乾元境啊……”
喧哗声像是波浪一样传开了,随即响起的还是一阵阵的哄笑声——如果说来人见面就立刻释放强者的威压,那么他可能还会抱有一丝丝尊重,但是这个小女孩来的时候就平平淡淡地打了声招呼,那岂不是说明底气不足?
显而易见,这群家伙们日日夜夜在死亡边缘起舞,敬畏之心早已经失去。哪怕就是有乾元境强者在前她们也难以轻易臣服。
有好事者已经跑到前面来,吹起了口哨。
“哟,小妹妹几岁啦?”卒跑过来,戳了戳凌天青柔嫩的脸蛋。
逝离开了椅子,带着促狭的笑容,一个轻快的转身绕到了凌天青的身后:“小妹妹要不要和姐姐玩一玩呀!放心,姐姐绝对比幽冥那老不死的温柔许多哟!”
“幽冥请圣女吃棒棒糖,你请圣女吃鲍鱼?”
“哈哈哈!你的早都烂透了吧!”
“……”
崩微微蹙眉,放下茶杯,道:“你们收着点,别吓着圣女殿下。”
殿下的身形如此娇小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也曾有过担心,圣女到来之时,会不会立刻发飙当场发作,打起架来。
哄笑声传到了凌天青的耳朵里面。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白发少女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或是怒火之意。
反而是有着一种弱弱的热情的模样?
“哎呀哎呀,姐姐你捏疼我了。”凌天青把自己的腮帮子鼓成一个圆,让卒没办法捏住她的小脸。
然后脚步轻快地利用自己身高优势一猫腰从泼辣的逝的腋下钻出来凌天青微笑着,蹦蹦跳跳地握住了崩的手:
“久仰久仰!崩大人,竟然这么热情地迎接我,真是太感谢了!”
??????
崩绣眉紧锁,卒的面容上的笑容变得滑稽起来。逝愣在了原地,瞪大眼睛,似乎还在思考那一瞬间这个小女孩是怎样钻出去的。
“不……不必客气。”
名为崩的修士表情有些诡异,显然没有想到圣女会这样的客气,她的性子一向冷淡,面对这种情况都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我们……不能脱开身太久,请问您能开始挑选了吗?”
“诶?竟然这么紧张吗?”岂料,凌天青一脸震惊的模样,随后变成了痛心,“抱歉抱歉,没想到我竟然给各位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大家都是幽冥大人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
这一刻更是所有人都生出了疑问。
“我去……幽冥不会真的拐了一个小屁孩给自己当鼎炉准备从小玩到大吧?”
“这他娘的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丫头这么乖,和其他动不动就用威压耍流氓的长老比,感动得我都要湿了!”
“我心动了,我以后也要这样的女儿啊!”
看着吵吵闹闹杂乱无章的屋内,凌天青的嘴角笑容越发地灿烂,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总觉得这个笑似乎不简单。
崩如此作想。
她站起身,带领着圣女向内部走去。
其他的修士们对这位好说话而且生得可爱的圣女期待不已,异常欢迎。
阁楼上的女修士们也探出头,挥舞着首选,像是合欢宗的女子在招呼客人一样,喊着让圣女殿下来挑自己。
面对这一派乱象,崩呵斥了好几次都没有制止,只得无奈地稍稍表示了歉意,而凌天青的态度和善无比,她笑着走入了人群中央,向着一旁的热情的修士们招手。
忽然,她的脚步顿了顿,停留在一位修士身前,瞪大眼睛仔细端详了之后,她才一脸惊喜地说道:
“请问,你的代号是‘离’吗?”
“……”
离本来也兴奋地挥着手,但是被圣女殿下直白地盯着,反而愣了一下,“呃……是我,圣女以……圣女殿下以前见过我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对于离姐姐略有耳闻罢了。”凌天青惊喜地迎接了上去,热情地抱住了离,“久仰久仰,我对于姐姐的事迹早有耳闻,您在上一次的行动中从最开始就骗过了乾元境强者,潜入了仙舟中,提前为仙舟上做好了陷阱,才让那五位晖阳境都负伤,创下了全员无一死亡的战绩,这些都是姐姐的功劳哇!”
“呃——”离像是见鬼了一样指着凌天青,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而她旁边的队友们也是一脸疑惑。
“每个人总有一些小秘密的哟。”凌天青俏皮地眨眨眼睛,抱着离转了一圈,小猫似的在她胸前蹭了蹭,以示友好,“姐姐人心这么大,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小小秘密吧?”
“当然不会。”
离回过神来,眼里放了光,一脸膨胀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小妹妹你很懂我嘛?”
“是啊!姐姐真的很棒!”凌天青似乎有着弦外之音般地赞美道。
这个时候,离的队友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对她投以嫉妒的目光,比起她们刀尖舔血的任务,她这个实在是太轻松了,效果又好,根本就是捡了个便宜嘛!
——淦,估计她要被圣女挑上了。
果不其然,圣女笑眯眯道:
“那么,离姐姐有没有兴趣陪我这次中州之行呢?”
“当,当然!”
离的脸上笑开了花,她一把把圣女殿下抱了起来,狠狠地挼了挼凌天青的小脸,吧唧一下亲了一口,“圣女小妹妹真是慧眼识珠哇!我看见您我就觉得咱们有缘分!”
她把凌天青埋进了自己的胸口,在圣女殿下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嚣张的表情。
“喂!这家伙就是个草包!就是个只会藏在影子里偷人的家伙,打起架来谁都打不过!最拿得出手的还是合欢宗的色诱术!
很快,有人忍受不了离的嚣张气焰,逝不顾崩看她的目光,大喊道:“你要选她这个只会抱缩卵的废物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