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有一个问题……”
「“别问了,没有答案的。”」『“同意,事实上这已经是兄长你在本周第48次说这句话了,根据推测你今天肯定还要再问一次这个问题。”』
呃,居然还有这种事吗?果然共用手柄是有副作用的吧?
『“并没有哦,至少我和姐姐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种情况。”』
“啧,真不好说我们彼此之间到底还有没有隐私之说……”
说出来可能有点唐突或者说后知后觉,但自从上一次和[神明]汇报过后,或者说应该是更早之前,我想我们三人已经发生更进一步的融合了。
毕竟最初的时候我们之间还没办法不依靠交流就得知对方的想法才对,现在却已经能够在脑内自行完成电波的对接了……换做是王道RPG估计羁绊剧情都开过好几章了,可惜自始至终在外人看来都是我一个人的自嗨那属实没劲。
「“哈……所以为什么从一周前开始老哥你就变得这么神经质了?”」『“同意,就算是我们也会对兄长的无意义行为感到厌倦的,更别说是命定之人了。”』
“那你们倒是出来替我顶两天班啊?”
「“我相信哥哥你是最强的。”」『“兄长大人一如既往的可靠呢~”』
“一提到正事就变脸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我不禁长叹一口气,虽说之前吔星导石挖矿的经历已经让我拥有了铁的意志和钢的坚韧,但直到现在我才又一次清晰意识到《世界物语》是何等的答辩游戏,策划折磨玩家的小巧思够其他厂商去学一辈子的那种。
竞速活动……为什么一个回合制游戏还能竞速啊?如果真的是回合制游戏那数值膨胀到最后毫无疑问只会是1T结束战斗吧?!如果Boss有机制或者Boss充的钱更多我们再另说。
当然以这游戏的设计来说倒也不是不能做出竞速的效果,并且最后其实也优化成了更合理的竞分活动,但是这并不影响这是你游最恶心人的玩法没有之一。
说到底这种只有少部分人才能获得所有奖励的活动真的很离谱啊!哥们从此以后就和第一梯队隔了一层可悲的隔阂了!“弹斗星”的一块星钢是真的会在在下一次的farm活动和竞分活动中拉开质的差距的!!!
“而且为什么还真的会以现实形式来凹分啊,这比素材本离谱多了……”
「“某个闲的长蘑菇的家伙做个秘境看其他人受苦很奇怪吗?”」『“何况对于那些追求至高技艺的人来说需要一个突破自我的舞台很正常吧?”』
本地人总能把这种事情自圆其说,已然深谙这一情况的我自然不会自找没趣的指正这一点。
不过现在其实还有一个很奇怪甚至称得上离奇的情况,好像我在参加摩天楼活动的时候西蒙的主线、支线进度已经把尼亚的进度远远甩开了。
时间轴变得混乱不堪……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卡池之类的倒是一切如常,仅仅只是主线剧情和其他活动剧情之间有那么一丝微妙的错位。
就比如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我们就要前往过去之门,总之才刚刚结束被奈特梅尔拷打的环境后我现在就在这正式名称为“芸水试练”的竞速活动中劳改。
这又一次的摧残毫无意外的让我又做回了软糯的自己……倒也没这么夸张,毕竟这一次并不需要亲自上场干架,但依旧有超高度的重复化工作必须只有我能处理。
80%的时间都能放空大脑时确实会让人去思考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就比如这个我已经问了她们两人快一周的这个问题……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
「“我好像明白了,合着老哥你就是让我们两个一起被折磨呗?”」『“原来是这样,兄长你好卑鄙!”』
“这就是大人的伎俩啊,等你们明白什么叫做双输大于单赢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们也变成丑陋的大人了啊!!!”
这话说的沾点夸张,但还是希望这两个家伙不要真的听进去了……
“所以说为什么这么久了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就没真正办成过一件事情。”
「“嘎——我不想听这个问了49次的沟槽提问了口牙——”」『“还是说出来了啊,兄长你就放过我们吧!!!”』
是的,恐怕不只是我自己这么认为,星咏镇所有的常驻的知情的熟悉的人应该都能察觉到这一点,那个看起来像是老资历的小矮子压根就没完整参与过一件事情啊!
“新人测试那次不算,森罗世界那次我们是最后关头才参与的没错吧?”
『“是是是,毕竟星神器是很值得收集的至宝,而且我们最后也确实是靠那件星神器才赢下那场战斗的。”』
缇耶拉虽然满脸的生无可恋,但还是总结出了整个事件最关键的发展情况,
『“因为我们的旅程几乎是和命定之人同步进行的,所以只能赶上最后关头无可厚非,但因为要躲希蒂尔姐姐所以庆功宴都没敢和西蒙大人相处太久,明明还自称是前辈真是惭愧啊……”』
“毕竟一旦和希蒂尔独处就有可能被拉去击剑导致星咏镇被切成两份,话说大七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啊……”
我不理解,兴许这一状况要等活动剧情发生变成小七了才能有所缓解……好在作为兰法德家族家主的大七确实被各种政务缠身很难出现在星咏镇,所以哪怕我在星咏镇的广场上晒太阳悠哉度日也没有问题!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哥你会管那个击剑女叫大七小七的,但按照你的理解她成为小七后分明就会彻底闲下来然后天天找我们击剑了吧?”」
“……我讨厌敏锐的小鬼。”
枫忆只有在这种时候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漏洞,至少让我幻想一下不被折磨的景象吧?
『“然后是星诞祭那次,第一次灭队呢。”』
「“是呢,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啊。”」
“是呢,但是为什么会在一个蛐蛐D级委托中灭队呢?为什么会出现雪王这种东西呢?”
这其中的理由我当然清楚得很……但明明应该是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回忆发生在这么low的一个意外上有点太掉价了不是吗?
“我还想着至少得是和‘主脑’这种Boss级别的对手决战团灭来留下足够具有冲击力的回忆呢……”
『“不可否认,这种宝贵的第一次还是应该更有张力一些才对,太鸡毛蒜皮的情况根本没办法拉近和他的关系呢……”』
「“不不不,如果杂鱼团长最后真的成长为英雄了这种黑历史一样的故事反而会更受欢迎吧,我的灵魂是这么告诉我的。”」
或许确实像枫忆说的那样没错,但在活动剧情里面被打爆就已经开始往搞笑角色的方向塑造甚至油门踩到底了啊!
我可是要成为“老婆”的人,但是没有人会管一个谐星叫“老婆”的!
即便有幸被画进小薄本里面也肯定会被放在最后几页糊弄一下,说到底能对谐星来感觉的那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不小的挑战吧!!!
“说到这个……”
『“耳朵都起茧了,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缇耶拉抢答道,『“无论是丝卡雯带领的抗战还是机人的解放,我们都只是参与了一部分根本没全程完成,这在我们的冒险者笔记中留下的履历并不好看。”』
“我的完美全收集,虽然早料到会有这天的……”
巨细无遗的公会不仅会给委托做出准确区分,也会根据委托的完成情况做进一步的评级。
以往我最常接取的讨伐类委托倒是很少涉及扣评级的情况,但一旦参与这种复杂事件时,参与度和处理结果就会很大程度影响最后能从公会得到的点数以及报酬情况。
类似这两次的大事件即便公会一开始并没有委托但只要进行了记录也能被公会受理,本着赚每一块星导石的原则西蒙自然也将这两件大事件进行了上报,而参与度极低的我还因为作为前辈冒险者甚至得到了负数点数……
虽说不至于因为这一次就把我从C级降到D级但果然很不爽啊,换做以前肯定要读档重新打完美数据了,然而在这里可行不通,哪怕我动用我库鲁塞德王女的身份也不好使。
『“然后以往你还要强调瓦伦汀节的事情,但我觉得已经可以直接快进到最终结论了。”』缇耶拉这一次选择了加快进程,『“就包括前段时间才处理完的夜之城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从头到尾的完整并完美的解决过任何一次事件。”』
“是啊,这对吗?”
这不对吧,就算有游戏性的限制,但以真实世界的视角考量都有点太离谱了,唯独我亲自参与的事件都有种莫名其妙的破碎感,就比如哪怕现在奈特梅尔已经和我们熟稔起来了我都不知道她敌视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而且这个原因总感觉西蒙他已经知道了,但他就是不说,这让我深刻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冷暴力”的力量。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这好像是一种独属于吟游诗人的浪漫呢。”」
“啊?”『“姐姐?”』
「“毕竟吟游诗人从来不会也不应该是故事中的主人公,即便足够强大但在更多时候也只会被当作是一个超级好用的工具人职业——什么技能都会什么法术都会,唯独就是不能和魔王硬碰硬所以条件允许的话一定会在关键时刻被踢出队伍,不过一个真正的英雄能留下奇迹确实需要有他们的亲身参与才能传颂下去……天呐这简直就是我!”」
『“姐姐终于坏掉了啊!!!”』“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次这个问题……”
太反常了?!不仅是之前48次从来没发生过这种对话,更是因为这种话怎么可能从枫忆这个憨批嘴里说出来?!
「“你们两个超失礼啊,就不能是我突然变聪明了吗……怎么感觉我在骂自己?”」枫忆不快地解释起来,「“总而言之我们都是精灵,作为精灵突然收到新的知识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
“精灵得到的知识是不是太丰富多彩了一点?”
「“不不不,老哥你掌握的那些知识才是真的抽象,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劳改不是吗?”」
“为什么要在我快要忘记这一点的时候提醒我……”
是了,虽然作为只是有点强力的空降角色肯定不会每次都出现在类似最优解的配队当中,但我所拥有的组盘常识对于本地土著而言就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就好比熟读了三十六计就能在绝大多数玩家的“故乡”成为顶级名将一样,自动配队的含金量根本无可撼动!
“我就不该嘴欠说出那句‘弹斗星我当定了’……”
『“遗憾的是我们至今也不理解弹斗星是什么东西,但是西蒙大人好像很看重这件事……”』
“没被拷打过当然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我们正说着,一个本来应该无比可靠此时却染上了某个人类恶特征的声音响起:
“帮帮我缇耶拉妈妈,为什么我又双叒叕没秒掉?”
“首先我不是你妈妈其次不要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啊成何体统啊西蒙大人!!!”
该来的总该来的,不如说平均每半个小时西蒙,对,现在是西蒙的玩家就会找我求救。
明明这个状态应该是靠谱玩家的化身才对……不过这种活动哪怕是佬也有可能翻车倒是没错……
“我看看回放……原来如此,是在第10CT的时候出暴击让Boss提前进P2了,然后导致天羽羽斩的回转没转好,这样就会在第34CT的时候出现错轴从而损失掉进狂热时提供的免费充能,也就导致在最后P4阶段的攻刃Buff恰好少了一个,被迫多用一到三轮普攻硬收死血。”
“暴击了不应该提速吗?”
“一般来说肯定是这样,但很不凑巧想要秒掉P4阶段必须要保证覆盖了3层天羽羽斩的攻刃Buff,现在的配队已经不可能搭配出更高的数值了。”
蛤蛤蛤,所有行动精确到每一CT,还要求某个特定场景绝对不能出暴击,当初发明这个作业的人多半家里请了高人。
因为复刻的难度不小再加上战斗流程很长,试错成本相当之高,最后倚靠这则最优解拿到弹斗星不难但确实难抄,我也是因为抄了这个作业并且成功复现了才对这次的活动记忆犹新。
「“所以老哥你掌握的知识真的很邪门,而能听懂你在讲什么的西蒙哥更邪门。”」『“因为命定之人是对的,所以兄长一定也是对的。”』
这点我倒是有自知之明啦,毕竟对异世界人说这种东西各种意义上都相当不妙,不过既然到现在都没出现什么问题恐怕在我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已经给[神明]做了嫁衣也说不定?
“细节真多啊……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应该需要消化一下截至目前努力的结果。”
“……”“我无所谓。”“鄙人只是一介灵刃,自然是听从你们的安排。”“嗡嗡嗡?”
西蒙恐怕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相信我所给出的正确答案,不过这几天的盘子已经按照我的建议调整成了最优解,想来出狱已经指日可待了。
“受不了,我居然会有一天因为射的太多感到身心俱疲……”
“你这话说出来是会进去的,科尔忒姐姐。”
新任人权·劳模·本地文件科尔忒当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次的盘子里也只有我和科尔忒有交集,真亏得完全没有磨合过的六个人还能在战斗中那么默契啊……
“那种感受你肯定……不对,原来你以前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了……”科尔忒不明所以的改口道,“一个有冲劲的团队是很不错的,虽然很累但也说明你们很需要我不是吗?”
“啊对对对。”
如果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就只管认可对方就行了,一般都不会有问题。
“不过缇耶菈你真的不打算来试试吗,我觉得你的话应该能得到试练的认可哦?”
“你看着我的300攻再说一次呢?”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副本居然有一个限伤盾……虽然不知道那500点的可怜阈值能防什么东西,但至少是直接把我排除在外了,谢谢你,并没有正式名字的芸水试练Boss。
“诶,好吧,这确实是个问题,我还想着能和搭档你再合作一次呢,毕竟……”
“毕竟没有合理原因奈特梅尔会把我们两个手撕了的,一个埋过去之门一个埋未来之门……我说你们真的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吗?”
在解决这一问题之前恐怕我都不能和她们两个出现在同一个队伍中,这一情况也让我深刻意识到我的冒险是多么的不完整。
“啊哈哈哈,毕竟她可是我的至爱亲朋呢,就算加钱也不能出卖啊……”
“所以我也得提醒一下你们我背后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了……”
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庆幸自己曾经被库鲁塞德的人拐去当了好几年圣女吧,果然自己拳头不够硬的话还是得有点背景而不是独狼到底。
『“既然姐姐你都提到这件事了,那么以一个继承到的知识来说,姐姐你为什么会说那种话啊?”』缇耶菈疑惑地问道,『“难不成这还和你的起源有关联吗?”』
「“关联有又好像没有,用你们的话来说这恐怕都是据野史记载的情况了……”」枫忆有些踌躇地说道,「“至少我可以肯定库鲁塞德乃至馆长的藏书中都没有这个记录,但我的得到的知识不出以为应该就来自于库鲁塞德最初的信仰,也就是最初的冒险者……”」
『“最初的冒险者?”』
“最初的冒险者?”
新设定?!好像也没那么新,但察觉到可能有卫星角色的瞬间我的强度雷达就开始作响了。
「“就是老家的那个雕像啦,不过和雕像的样子又不太一样,至少我的朦胧印象里面的他不应该是那副模样才对的……”」
老家的雕像吗?那大概是指的王家广场上摆着的冒险王塑像了。
这种人物塑像向来都会有不可思议的刻意美化,不过这种有迹可循的历史人物再怎么美化应该都不会有太离谱的情况才对。
“嘛,说到底历史会出现失真也挺正常的,枫忆你能想起这种事情其实已经反而说明库鲁塞德的历史足够真实了不是吗?”
『“兄长说的确实在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忆起属于我的那份起源呢?”』
“嘛……总会有那一天的,等待并心怀希望绝对没错的……”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漂亮话稳固我的兄长形象,但是我压根没做过设定的枫忆突然抛出了这细想沾点离谱的背景故事,我忽然不敢想已经有着我自主研发的超高起点缇耶拉会不会整出某种惊天好活。
「“捏哈哈,所以我才是姐姐而你只能是妹妹啊,缇耶拉!”」
『“很生气,但是卡玲是对的,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靠肘击解决的。”』
所以为什么明明都是我自己你们还能肘飞其中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