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出现,坚定了李二林成为冒险者的决心。不过这一意外之喜,并没有打乱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加快了完成的进度。
李二林原计划是在十四岁身体初步长成的时候,再加入队伍,在此之前,在民兵队伍学习武艺,通过吟游诗人了解世界,在村庄里找同一辈的孩子联络伙伴成为助力。并且想办法富裕家庭,解决大哥的婚事,置办一身冒险者的装备。
为此,李二林早早地就开始在农闲的时候,跟着父亲和大哥参加民兵训练。每次村庄来吟游诗人,发挥自己还是小孩子的优势,缠着卖萌让吟游诗人讲外面的故事。还偷偷教自己的弟弟和两个亲近的小孩自己前世的文字,与数学知识,组成自己的小团体,成为了村里的孩子王。
不过富裕家庭的实践却是失败了。失败了一半吧。原本李二林是打算通过自己扎实的数学知识,震惊村长,或者前来的税务官,获得青睐,之后给自己的弟弟铺路,走上权贵阶层。可惜自己的年纪摆在这里,即使自己通过村长的女儿使用亲情攻势,也是失败了。虽然因此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之后,李二林尝试通过发明创造来发家致富。可惜了肥皂不会,玻璃不会,知道原理,根本没实践。缺少起步资金的他根本不敢做实验。
好在抄袭的能力还是有的,在一次洗衣服之后,李二林想起了前世常见的搓衣板。当即到村里的匠人家,借用工具材料,做了一款木质搓衣板,还付了材料费,5个铜比索。
确实挺好用的,作为礼物的搓衣板受到了母亲的大力夸奖。可惜正当李二林准备再接再厉做个十几个,卖给村里的其他人的时候。“自己的”专利已经被木匠剽窃了。虽然后续获得了一点补偿,但是依靠发明发财致富的想法受到了沉重打击。
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实力来保卫自己“发明创造”的利益。
所以之后,李二林也就放弃了一夜暴富的想法,开始扎扎实实的做工作,给镇上的酒馆跑腿,当厨子,做零工。虽然没有很大的进账,但是家里的经济是渐渐宽裕了起来。
大哥的婚事现在已经不用操心了,前几年榆木一样的大哥现在也有心上人了,自己走后多分给大哥的田做彩礼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装备......
咚,咚,咚。
天色彻底黑下来后,柴房有窗户一侧的墙壁上传来了敲击的声音。
“谁呀。”李二林走到窗户边上,心里对来人已经有了猜测。
“哎呀呀,这不是来自异世界的大魔王吗?怎么被关带柴房里了?不会是被封印了吧。”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墙外面传了进来。
“咳咳,原来是独孤九剑独孤凛少侠,你是来解救老夫的吗?”李二林配合的打趣道。
“老夫你个大头鬼啊!听你弟弟说,你告诉你爹要当冒险者,然后就被关禁闭了?”
“独孤少侠的消息果然灵通,确是老夫时运不济,不过姑娘不必担心,老夫明日便能脱困而出。”
“担心你个大头鬼啊!我一点都不担心,你这种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现在是拍手称快,弹冠相庆,只恨你老爹没能早点把你绳之以法。”
“嘿,你这个婆娘怎么说话的啊!”
“你管我怎么说话,你还是先跟您的二娘子说话吧,人家担心你担心的都要哭出来了。”
“...”
“二林哥,你真的要走了吗?”柔弱而坚韧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过来。
“是的,让你担心了,齐丽。但就像我跟你说的,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河,虽流程缓慢,征程多艰,但必须要东奔大海,”李二林收起开玩笑的态度,倚着墙壁,认真的回复道。想象着墙的另一端齐丽的神情。
“我明白,我是感到欣喜,曾经做下的计划,一步步的在实现,二林哥真的能成为大丈夫。”
“...,博一个前程罢了...。齐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成长的。”
“别在这里演言情剧了。齐丽不用你担心,下周,她就跟我一起去德莱特堡学习魔法。你就好好当你的冒险者吧。”独孤凛打断了两人的交流,“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找到学习门路的方法了?”李二林兴奋的问道,完全不在意她的后半句话。
“就知道。”独孤凛咕哝了一句,隔着墙壁李二林并有听到“没错,找到了。之前我爹派人打听,最近德莱特堡来了一个黄金级的魔法师,想要在附近建立自己的法师塔,正在招生募集钱财。”
“黄金级?那非常不错,德莱特堡开发了二十年,早就应该有魔法师来了。不过竟然是黄金级。这样子学费应该会很贵吧。你们家能承担吗?”
“还可以,据说她为了尽快募集资金,所以招收两种学生。一种是亲传的学费非常贵,一年五十金币。另一种是旁听生,她每周集中授课答疑两次,学费一年五金币。我爹给我报的是这个。”
“五金币。你爹对你真不错。”
“那当然,不像你跟你爹,我们父女关系可好着呢。”
“那齐丽就跟着你?”
“嗯,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我把听到的讲给她,她以后再讲给你。”
“很好,真厉害。”李二林欣慰的笑了笑,“可惜我不能现场听课。黄金级的魔法老师都让你们给碰到了。去了要好好学习,到时候身边全是权贵子弟,可不要因为自己只是个乡下地主而自卑哦。你可是异世界大魔王的亲随。”
“废话。你呢?被关在这里,明天怎么走?”
“这个柴房还关不住我,只要明天来的确实是除魔冒险团。那么,我就在他们消灭哥布林的时候,趁乱跑出来就好。到时候直接跟着他们走了。你的消息不会有错吧。”
“我的消息肯定没问题。”
“不跟你父母道别了?”齐丽问道。
“那没办法,事从权急,他们如果支持,肯定是好好道别,但是现在这态度,我怕到时候横生波折,还不如不见,直接做了就好。又不是死了,等我衣锦还乡回来了,一切都能谈。”
“还衣锦还乡呢。别出去没一个月就死到那个无名小树林里了,尸骨都没人收。”独孤凛道。
“有办法,我也想好好道个别啊。可是我父亲那个老顽固你也知道,他认定的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来。总不可能真动手打他一顿吧。只能希望来个人替我狠狠的教训他一顿,然后我英雄登场,让他明白我们之间力量的差距。”
“那不会,我还有同伴呢,至少也能回来个骨灰盒。”
“油嘴滑舌。”独孤凛说道。“真不道别了?”
“有点好孝了啊。”独孤凛笑着说道。
“一天天的净记一些烂梗。”李二林道,“能不能记点有用的。”
“你管我?”
......
夕阳下,一支五人组成的冒险团行走在德莱特堡到德瓦尔村的小道上。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树木遮住了阳光,虽然是傍晚时分,但是已经不得不借助火把的光才能辨别前方的道路了。作为新开拓出的区域,德莱特堡的村道还没有完全清理掉周围的树木,整条道路大部分路段都在密林中穿梭。
“队长,要扎营吗?”黑暗中的密林带给人一种不安全感,即使这里是定期被清剿的村道周边,斥候达莱尔从队伍的最前方折回到队长身旁,用眼神示意“德瓦尔村周边全是哥布林,走夜路有点太危险了。”
队长雷恩停了下来,牵着的驮马打了个响鼻。
神色凝重的环绕了四周,又抬起头透过厚厚的树荫确认了天空中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等到后面的队伍跟上来后,说道“大家再走一会吧,我记得前面有一片专门清扫出来的空地,那里扎营也会安全一点。”
达莱尔点了点头,顺手从驮马上抽出一只短矛,轻松的说“队长,这次真要让那个小娃娃加入我们?十二岁的小瘦猴,大一点的史莱姆都打不过吧。”
队长雷恩带上头盔,“怎么,你有意见?”
“队长,你的决定我能有什么意见。但是一个14岁都不到的小娃娃,什么都不会,跟着我们走,那不是赶着送死吗?”
“什么都不会?哈哈,这你可错了。也对,去年那天你不在酒馆里,你去外面找姑娘去了。”雷恩回过头,看向自己队伍的军需官雷米。
雷米正在给自己的匕首涂抹气味难闻的药剂。
“雷米,你给达莱尔讲一讲,那个小孩,李,二林,是不是什么都不会。”雷恩在念名字的时候卡顿了一下,“九州人的名字真是难念。”
雷米没抬头,“流氓头头也来装好人了,还会担心小孩子是不是送死。你去花巷子的时候怎么不担心,你那大身板小娘子们受不受得了啊?”
“嘿,你个老偷。那能一样吗?老子下手轻重缓急,心里是有数的。外面的怪物手可没轻没重的,都照死里整。”
一旁的拉塞尔听着队友们粗俗的语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个小伙子手上的功夫很扎实,应该是练了很长时间了。不是他们村长亲口确认,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农民儿子能练出来的身手。光这一点,就值得我们培养了。”
“手上功夫俊俏的后生多了是了。去年白狼团里,不就招了一个,结果年还没过就把左手给丢了。这冒险啊,还得靠脑子。一个泥腿子的儿子有多大见识,有培养的必要?”
“哈哈哈,你个盗猎者出身的贼,也能说别人脑子不好使了?你那天是不在,不然能惊掉你下巴。那小伙子脑子比你的猪脑子好用多了。”
“...”
拉塞尔一边走向队伍的前方左侧,一边说,“那个小伙子的数学几何非常好,有许多方法我的老师都没有教过我。”
“非常好?”能被拉塞尔这么说,达莱尔瞬间信了一大半。拉塞尔是贵族之子,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能有多好?”
“我给你出个题,一个笼子里关着鸡和兔,鸡每只有两条腿,兔子每只四条腿,现在笼子里,一共有七个头,二十条腿,问你几只兔子几只鸡。”拉塞尔说道。
“呃,呃”
“别算了,赶紧到你的站位上,就你那脑子,算一年也算不明白。”已经隐藏到阴影中的雷米催促的说着。
达莱尔走到临时构建的车磊里,恳求的望着跟自己同属后排的马丁斯。
“三只,四只。”
“动手!”
砰!轻弩的枪口迸发出明亮的火焰。隐藏在森林两侧的哥布林在慌乱中潮涌而出。
“杀光它们!”雷恩抡起双手大剑冲向迎面而来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