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是无比寂静的黑夜,路灯虽然为这黑夜添加了光彩,但空无一人的街道却处处透露着它的凄凉。
最近这几年里,夜间行人遇害的消息层出不尽,曾一度引起社会恐慌。
人们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都自觉的减少了夜间出门的频率,而有的人甚至一看到天黑就干脆不出门。
在这种只有极少数人会选择在入夜后外出的情况下。
夜晚,则成了那些家伙们最好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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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江渡家中。
由那诡异的符纸所化作的法阵正在运行着,阵中的交错和边缘处不断的冒出黑色烟雾。
随着时间的推进,这法阵也逐渐显现出腥红色的光芒。
烟雾不断聚集在江渡的上方,它的体积越来越大,并逐渐充满整个房间
烟雾聚集着,并在某一时刻突然停止,然后一齐的向江渡的体内涌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一位濒死的王者,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手指自己的国土,看着眼前忠诚的部下们感慨万千。
“由最强者来继承……”
再次看着因为刚才的话语而发愣的部下们,王用尽最后意思力气,将这句如魔咒般的话语重复。
“我的国土,将由最强者来继承”
说罢,王垂下了手臂,带着没能征服世界的遗憾,离开了世间。
这……不是结束,而是噩梦的开始。
“继业者战争”
这场战争使王的帝国变得分崩离析,王曾经的忠臣也因为争夺国土而反目成仇。
战争……战争……无止境的战争出现在了江渡的眼前。
他看见了将士为了争夺王的领土而发起的战争。
看见大不列颠的王远征后,叛逆的骑士在国内发起战争。
看见英吉利与法兰西之间爆发的,长达百年之久的战争。
战争痛苦死亡战争痛苦死亡战争痛苦死亡……无辜的人无时不在经历着。
受苦的人发出呼喊,他们在求助,在发问,他们想知道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
没有回答,回应他们的只有呐喊、尖叫、啼哭与远方的风。
他们都知道,战争只会彰显人类的罪恶,而这一切的一切将会成为它重生的摇篮……
战争就是杀戮,是感受恐惧与痛苦,并使自己愉悦的过程……
在梦境之外,位于江渡头上的黑色烟雾逐渐凝聚成形。
他刚刚完成了自身权能的转移,将下面的这具容器变成了适合重生的最佳状态。
渴望战争,渴望杀戮,黑色烟雾看着眼前的的江渡,想着复活以后定要让那些曾经围剿自己的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它心念一动,开始将自己与这具容器相结合。
然后……黑暗,无尽的黑暗将它包裹,黑色烟雾与容器间的联系忽然中断,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该说是你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呢?你说你运气不好吧,但你却能找上他做你复活的容器。说好吧,但你居然偏偏找上了他】
黑暗中响起了一道声音,那道声音里的语气满是嘲讽。
【这可是我先看上的人,怎么能让你这个b玩意给抢先了。】
黑色烟雾在心中大叫不妙,现在还没有正式复活,全身只剩下一缕残魂的它根本就不是黑暗中的这位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敌在暗它在明,当务之际是先稳住这一位不知哪来的家伙,这样才有机会跑路,完成复活。
“阁下……呜啊啊啊啊啊!”
【费你妈什么话呢,你以为老子有时间在这跟你耗啊,我还等着去找那个臭小子呢。】
仅需一击,黑暗中的烟雾就彻底消散,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而这一位神秘的存在,则悄悄来到现世,取代了本来想要进入江渡体内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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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城獬辰司内。
一位年轻人手执白棋,正在与面前的老者进行博弈。
白子落下,见老者眉头微皱,年轻人自认为胜利已经到来。
“不吉利啊……”
“怎么回事啊老登?”
“南边老城区,刚刚我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灵能波动,看来是有个麻烦的家伙要复活了。”
老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筐内,起身打算离开。
“诶诶诶,老登你别走!不是你大半夜把我叫起来陪你下棋的吗,怎么现在快输了还想走是吧?”
“下棋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现在这个刚复活的家伙显然更棘手一些,我得先去把那家伙祓除了。”
“呦,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让棋癌晚期的你主动放下棋局,如果可以的话我倒还挺想见见的呢。”
“天启,战争。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去见吧。”
说罢,老者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脸愕然的年轻人。
“战争……骑士?不会吧?这才几年?怎么这么快就复活了?”
玩弄着手中的棋子,年轻人喃喃自语。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好像还真只有老登一个人能感应得到,毕竟瘟疫那家伙就是他……诶老登你怎么回来了?祓除战争有那么快吗?”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老者突然面带笑容的回来,这很难不让年轻人胡思乱想。
“无妨了,我突然又感应到一个有意思的人回来了,交给她的话想必是没问题的”
见老者笑容逐渐猥琐,年轻人打了个寒颤,他知道,每当这老登这么笑的时候,那就准没好事发生。
“小云啊。”
老者带着笑容,以慈祥的声音说道。
“这两天你辛苦一下,你多去南边老城区跑跑,要是见到有谁身上突然出现了灵能波动,那你就给他多帮助帮助。”
“你这老家伙又想打什么……诶你的刚才是不是挪子了!你给我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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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江渡从床上醒来。
昨夜由那奇怪符纸所留下来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就好像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切都在照常运行着。
起身,穿义肢,下床。
江渡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晚所梦见的内容,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好像就连脱力的右手都恢复了几分力气。
“好!既然状态那么好,那就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充实一下生活吧!”
以下为江渡一整天的活动内容
9:00 am:玩手机
12:00 am:边吃外卖边玩手机
15:00 pm:看番
18:00 pm:江渡啊江渡!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说要充实生活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21:00 pm:打游戏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23:59分,躺在沙发上的江渡看了眼时间,打算在00:00时把刚刷新的每日任务做完,然后就去睡觉。
然而时针转动,时间来到0点,江渡却突然如短了线的木偶般突然瘫倒在地。
第二天早上8:00,江渡再次从自己的床上醒来……
“我这是……睡着了?”
我应该没那么脆弱吧,江渡想。作为曾经熬夜的王者,他曾经以每晚只睡两个小时的状态高强度生活了一周。
而在这一周的所要做的事情里,包括且不限于。
早读,没吃早饭就跑操,高强度学习,做卷子,晚自习,深夜打游戏。
要不是因为,那一天江渡突然在第二周升旗的时候晕倒,这件事才结束。
不然的话,以江渡的能力,他说不定还能再来一周。
“欸,那样的日子还真是怀念啊,可惜我现在已经没学上了。”
18岁生日,那时候江渡还躺在医院的病房上,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身边却没有可以一起庆祝的人,江渡因此感到伤感。
虽然父母为他留下了一大笔财产供他可以在未来几十年内生活。
但江渡当时的内心绝对是空虚的。获得了财产,却失去了家人,如果可以的话这笔钱他宁愿不要。
也是在那一天,江渡收到了他所就读的高中所发来的包裹。
那包裹被一个小盒所装,小盒通体黑色,在盒檐处还贴有着金色的塑料条框,摸起来的手感则更是粗糙无比。
就给人一种廉价货想要尽力想装成奢饰品的感觉。
不过不管包装如何,能够在生日收到自己母校所寄来的包裹,江渡还是很高兴的。
只见当时的他半躺在病床上,满怀欣喜的一点点打开小盒,最终让里面的物品暴露在自己眼前。
那是一张高中毕业证……
“你妈!!!!!!”
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江渡就这么被现实的无情打倒在地。
而那一句“你妈”,也是江渡有史以来骂的最大声的一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