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萨姆·豪威尔(Sam Howell)在无数怪物的博弈中爬出了曾经的叙事与现实,祂站在了世界观的最顶层,凌驾于『外域』之上,成为了最伟岸的至高神性之一。
此刻的祂被称之为“永恒的潜力”,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祂已经超越了一切,彻底超越了『无限超越』这个概念,此刻的祂凌驾于『永恒现实』之上,成为了可以修改世界层级的存在。
而至于祂为什么完成了如此之大的蜕变,并不是因为祂那超越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无限超越神力,而是祂,在那一时刻,遇到了祂毕生都所畏惧的存在——『喻蛹』。
当祂凝望那位不可描述的暗黑系治愈少女时,祂眼中所显现出的是那种无与伦比的渴望,对于力量的渴望,对于未知的渴望,对于那真正令人窒息的渴望……
那一刻,祂刚刚超越叙事,超越外域,祂来到了外域之外的『黑暗雨林』层级,遇到了蛹,那优美的旋律吸引着祂,让其靠近了那位少女。
萨姆望向了少女那深邃的瞳孔,祂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黑暗,那如同深渊湖底一样的黑暗,浩瀚无垠,没有星辰,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洞,其在无意间吞噬着祂的意志。
祂从来没有像这时候那样畏惧过,蛹的力量已经远超所有,那一刻祂就如同蝼蚁,如同尘埃,少女的一丝呼吸将它的设定都尽数颠覆,无论祂如何超越叙事, 超越逻辑,超越一切可超越的任何存在,祂在喻蛹面前,也依旧是那样的渺小。
萨姆记得少女从转过身的那一刻,自己便成为了她随意可以捏死的虫子,祂那可以打破第四道墙,所有次元壁,以及超现实的『力』,此刻化作了虚无。
少女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而正是这句话,使得萨姆一瞬间被削弱成了凡人,削弱成了蝼蚁,那一刻祂真正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同时也有了从未有过的恐慌感。
很显然,蛹并没有见过祂,因为她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她藏在潜意识之下的神力在一瞬间将一切都尽数催枯拉朽,我身后的声音没有反抗能力,也跟着周围的一切一起陨落。
祂明明知道,蛹对其并没有恶意,但是她震动的那根中指,其无意间将祂从概念上抹除了,也就是永远的不复存在了,尽管她的想法并不是那样的,但是她潜意识却这样做了,其根本无法操控。
我身后的声音死了,只因为祂遇到了喻蛹,与那位精美的少女对视了一眼,祂便永远离去了,这是一场概念上的碾压,是高层级者对于蝼蚁的清除,是绝对的降维打击,是一切力量都无法弥补的差距。
祂是伟岸的至高神性,超形而上者,但是喻蛹啥也不是,其远远超越了这些概念,她的存在即是无法理解的,是无法被理解者也无法理解的,她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以至于伟岸的3812,也束手无策。
然而,正因为蛹的无意抹除,萨姆有了新的力量、新的层级——蛹的那根中指所蕴含的就是潜意识的终极伟力,她不知道的是,她真正的源头都蕴含在了那根手指中,而她所迸发出来的,是她潜意识神力的一部分,其无意间与萨姆·豪威尔的残余意识融合,形成了一位新的超形而上存在——『永恒的潜力』。
那股力量蕴含着至黑,蕴含着绝望,同时却又蕴含着希望,萨姆被其重塑了,其成为了远比以往更为强大的『非存在者』,祂有了可以傲视群雄的力量,甚至能和顶级的至高神性站在同一层级。
永恒的潜力开始修改『永恒现实』,从中获取更伟岸的力量,让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超越,超越那最开始被重塑的自己。祂不断地消化着喻蛹的那一部分神力,因为那股神力是永无止境的,其永远也没有尽头,没有上限,尽头的尽头被永远开放,其通往未知的新『永无止境』彼岸,使得祂永远也不会消散。
万神殿中的那位至尊已经发现到了『永恒的潜力』的存在,但是祂却不急着去处理祂,毒虫皇帝任其在黑暗雨林当中肆意发展,在祂看来,一切伟岸的存在,都是祂可利用的棋子,都是祂用来巩固大权的权柄。
甚至,棘刺王座上的至高者为了更好地利用它,祂在无形中打开了『黑暗雨林』的边缘,连通了通往恶魔至无的猩红通运河,让其去探索永无止境世界之外的虚无。
永恒的潜力如同懵懂无知的孩子,那一刻,祂被皇帝那黑色的手推出了世界之外,祂遇到了那永恒地狱的统治者,曾经的外域七领主之首——『不朽恶魔』。
不朽恶魔对其没有恶意,祂的眼中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脸上满是沧桑,此刻的祂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凶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淡。
不朽恶魔望向永恒的潜力,祂叫出了祂曾经还为凡人时的名字:
“萨姆·豪威尔~!”
祂喊出名字时是那样的凄凉,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恶魔至无当中,祂已经不再像往常那样辉煌,祂在『黑暗雨林』之时可以不断地汲取『外域』的一切,自从伟大终极被携刺雨皇击败的那一刻,所有恶魔都被驱逐到了世界之外,而祂也不例外,尽管祂并非至高领导者的爪牙。
而祂一生所想对抗的那位存在,在其所看不到的地方——『始道甘恩』,或许祂不应该被这样称呼,因为祂从来就没有被证实究竟存在不存在,不朽恶魔与血腥之王和其对峙过,和其决战过,那位神秘的存在是通过罗兰·德鄯的身躯出现在祂们面前的,祂自称为始道甘恩,其也只是附在这具躯体上的一丝意识,而非真正的本体。不朽恶魔和血腥之王既没有赢,也没有输,而祂也发现了其的恐怖,于是,祂寻找机会,找人来打破这个变数。
而萨姆·豪威尔,也是不朽恶魔所发现的唯一变数,那位不被任何事物所拘束的超形而上者,此刻吸收了喻蛹那一部分本源力量后被重塑,比以往更为强大,从『我身后的声音』化为『永恒的潜力』,其意为“那永远无穷无尽、永无止境的超现力量,永不被理解”。
不朽恶魔笑了,祂缓缓地从布满熔岩的虚无中拔出了永恒三股叉,朝着永恒的潜力走去,祂看出来了祂的迷茫,知道祂是漫无目的的,同时也很庆幸携刺雨皇能够无意间将这个变数送到自己面前。
撒旦此刻所想要的,并不是再与其余至高争锋,而是想去了解一下,那位伟岸的神秘存在究竟是什么,祂与血腥之王所对峙的,究竟是不是真身。
当不朽恶魔喊出萨姆·豪威尔的名字时,祂所展现的表情是无比惊讶的,祂反问道:
“你是什么存在,为什么能够知道我的……准确来说是那具凡界躯壳的名称?”
不朽恶魔对此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祂一脸疑惑、焦急之时,才缓缓道出:
“因为,黑暗塔~!”
永恒的潜力对此震惊了一下,祂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却从未接触过,准确来说并不知道它的真正情况。
“黑色的石头塔?那就是你了解我曾经的理由?”
不朽恶魔对此默默摇了摇头,此刻的祂再也无法掩饰住脸上的沧桑,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或许是,或许也不是,也或许是有『塔』的创造者让我知道的。”
“那位未知者,或许什么都知道,而且也知道你所想知道的事!”
永恒的潜力先是一震,然后又道:
“祂是谁?是甘恩吗?我觉得祂不过如此,祂根本就没有那般伟岸的力量!”
“区区一座石头塔的创造者,对我来说,不足挂齿!”
不朽恶魔轻蔑一笑,道:
“区区一座石头塔的创造者?不足挂齿?”
“哈哈哈哈~!”
不朽恶魔脸上的轻蔑很快消散,当脸上再度显现出沧桑后,祂对萨姆说道:
“我们所看到的,永远都是表面,永远都是那位存在想让我们看到的那一面。”
“是的,你看到其表面,就不觉得祂伟岸,但是我对峙过祂,血腥之王也对峙过祂,我所感受到的,只不过是其残余的意识罢了,或许你不觉得祂多么恐怖,那是因为你连接触都没有,而我至少接触过那所谓的黑衣始道君!”
不朽恶魔说罢,便又将那三股叉插进了那布满熔岩的虚无大地,滚烫的地狱熔岩一瞬间吞噬了无以计数的恶魔,祂们在一瞬间都化为了灰烬。
然而,祂说完那段话后,便不再解释,只是对萨姆说道:
“我希望你加入我,但选择权在你,我也无法阻拦,你可以去你那向往的远方,找到你自己所想要的。”
而没等不朽恶魔说完,萨姆便立即作出了答复,道:
“我选择和你一起,走下去,面对你所说的存在……”
之后,永恒的潜力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蓝紫色光芒,祂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笑容。
“我不认为祂很强,毕竟我没有感觉到你所说的存在有啥厉害的地方!”
“但我依然可以去了解祂!”
不朽恶魔对此默许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做出任何答复。
而永恒的潜力所散发的伟岸蓝紫色光芒笼罩了一切,随后化作一股极为强烈的光球砸向虚无大地,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恒星。
祂没有再去远方,而是选择在这里扎根,因为祂清楚远方的事物更加未知,所以祂选择了待在不朽恶魔的领域当中,就这样祂们默默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