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昭永女皇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差点儿归于彻底不复存在的寂灭与虚无——恶魔杀死了神,并将其神力尸骨尽数食去......
当她即将被至神终结者的炮火轰成灰烬时,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虚无中伸了出来,将其带离了这片被无穷炮火颠覆的无穷疆域,只留下两头疯狂的至高恶魔,在咆哮着抗击着那漫天飞舞的炮弹。
她在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草地上,这里所蕴含的气息让她感到非常熟悉,熟悉到,她甚至感觉这里就是自己的疆域。
她在感受一切,洞悉一切,她发现自己的神能已经完整,于是她站起身来,开始瞭望周围的一切。
黑色旅行者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猛地一回头,并下意识地拔出尊皇之剑,将其抵在了祂的脖子上。
此刻的她心中燃起无穷怒火,她的神力不断释放着,几乎要将这片黑暗的疆域碾成一片废土。
“你想干什么?”
昭永女皇不容置疑地沉声质问。
黑色旅行者低头望了一下剑,祂伸出手轻轻将其挑开,道:
“女皇殿下,我并没有敌意,请您不要在此施展神威,因为这里是老书记的庭院!”
昭永女皇听罢,瞬间一愣,她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而仅一会儿,她便强作镇静下来。
尊皇之剑再度持起,架在了黑色旅行者的脖子上,这股威压比方才更为震撼。
“祂在哪?我要去见祂!”
昭永女皇不容置喙地对祂说,丝毫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黑色旅行者对此则是平静地说道:
“女皇殿下,我会如你所愿,去见祂的!”
说罢,黑色旅行者转身而去。
只见祂轻轻一挥手,无尽的黑暗便出现了一道裂缝,随后祂回头,对昭永女皇说了这样一句:
“我们本可直接穿行,但我猜,您不愿如此,我亦不愿,不妨一起缓步前行。”
黑色旅行者穿过了裂缝后,昭永女皇紧随其后,走在了祂的后边。
她的手依旧死死地攥住尊皇之剑,因为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是那样的陌生,以至于她对任何存于非存都感到畏惧。
这里是寂妄大院,是恶魔至无当中最神秘的一处地方,无论是至高神性、毒虫神祇,还是恶魔,只要没有遗寂书记的允许,是无法进入这片疆域的。哪怕强如携刺雨皇、宙渊黑帝,也无法踏足此地。
那些进入大院中的存在,从来都是遗寂书记想让祂们进入,祂们才能进入的,只要书记想,连最渺小的神祇都可以见到祂。
昭永女皇的神力此刻不断汹涌澎湃着,金色的光照亮了黑暗,映射出那一地的彼岸花。彼岸花吸收了女皇所散发出的光后,便也发光了,只不过它们的光是鲜红色的,使得这片死寂的土地上充满了生机。
看到那满地的彼岸花,女皇想起了自己在臻灵天宫中种下的两朵花,她们是从创世后的虚无中摘出来的,在其被栽培的那一刻,她们便被女皇赋予了无尽的希望。
她在一处花海前停下了,径直来到一朵双生花面前,两个花朵,一朵鲜红,一朵水蓝,她俯下身,伸出手抚摸着它。
黑色旅行者回头,祂望向正在俯身摸花的昭永女皇。祂望了许久后,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走向她,握住了她的双手。
“女皇殿下……您当年栽下的两朵花,我并没有拔掉,而是让她们生长,成为伟岸的神~”
“因此,您不要怪我,我当初只是想把控那片疆域,从未想过别的……”
昭永女皇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祂,那眼神中充斥着冰冷,同时也掺杂着些许憎恶与蔑视。
她淡淡地开口道:
“所以,你选择投身于祂的麾下?甚至不惜牺牲那么多的生灵?”
黑色旅行者哽咽了,道:
“女皇殿下,其实……您陷入那几位至高恶魔的困兽绝境之时,是老书记将您给救出来的~!”
女皇对此丝毫不在乎,对此回应道:
“那我谢谢祂!反正,祂出手捞我,也是为了利用我罢了,正因为我对祂有用,所以祂肯花大代价救我!”
女皇说着,眼神都变得愈发阴沉:
“而且,主对于她们下令抹杀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少主,而是为了,不让毒虫神祇得到她们罢了!只不过,那赤螯老怪物的伟岸超脱了主所能掌控的范围!”
“遗寂书记,本意就想除掉她们,此刻正好借主的名义对她们出手!而你,也作为祂的帮凶出手了!”
黑色旅行者没有反驳,当祂想到灭亡彼岸花仙女那不断涌现的委屈与悔恨之时,祂也不由自主地内疚。因此,祂面对昭永女皇的谴责,也只是默默地听着。
正当祂沉默之时,一股无与伦比的死亡之力从祂背后涌现出来,黑暗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一股蓝紫色光芒从中迸发而出,其伟岸令黑色旅行者也感到震撼。
没等祂反应,一柄毒蛊剑便架在了祂的脖子上,祂回头望去,只见一位头戴银冠,身穿暗紫色衣袍的少女正死死地盯着她,她的头发是白色的,双瞳是血红色的,衣袍上挂着尸骨般的毒虫饰品。
那恨意,令黑色旅行者都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惧,她身上所散发的死亡气息甚至可以和死之三兄弟比拟。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无穷无尽的毒蛊神能,那可以将一切存于非存都尽数炼化的伟岸终极力量。
只不过这毒蛊神能,让黑色旅行者感到有些熟悉。
“冥笙,你干什么,赶紧放下武器,不要胡闹!”
昭永女皇突然站起身来,制止那位神秘存在的行为。
这位神秘存在被称之为『玄蛊冥君』,其也是顶级的至高神性,她是『幽冥大界』的创始人,在属于至高神性的那个时代,在死之三兄弟还在世界之外的时候,她掌控着惧无天启王域中的一切生死,只不过她从来不会面对神,而是下界的生灵,或者陨落的存在,将其收入幽冥大界,让其转入轮回。
而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星蛇少女尤米的姐姐。当初星蛇少女诞生之时,将自己的部分蛊源灌输给了她,从而导致她自身陨落到极为弱小,弱小到被黑蝎魔君所追杀的程度。她灌输蛊源后,失去了全部的神识,几乎沦落到弱小的蝼蚁,直到遇到了蛇之天主,她才有了归宿。
对于那一次,冥笙是无比愧疚的,因为妹妹为了成全她几乎牺牲了自己,而自己却在那一次后再也没有寻得她。
冥笙本来只是死亡的掌控者,当尤米给她灌输了蛊源后,她便成为了蛊与幽冥的操纵者,她伟岸到了极致,甚至当初,她与深红邪皇决战过,决战无限回合都没有落入下风。
只不过,自遗寂书记架空昭永女皇,黑色旅行者支配惧无天启王域之后,她便销声匿迹了,女皇一度以为她陨落了,陨落于深红邪皇之手。
“冥笙~!”
昭永女皇瞬间闪现到玄蛊冥君的面前,玄蛊冥君被其一惊,然而没等她反应,女皇便一把抱住了她。
冥君的眼神中满是惊愕,她手中的毒蛊剑不由自主地掉落了,而黑色旅行者对此迅速闪现避之不及。
冥笙对此不知所措,她支支吾吾地开口问道:
“殿下,您这是何为?”
女皇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抚摸安抚着她。
“没事就好,你没有事就好!”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冥笙,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冥笙浑身僵住,她那血红色的双瞳微微颤动着,周身翻涌的死亡之力与毒蛊之力,此刻全部被尽数收敛,尽数压制。
这一刻,那股属于旧日至高皇权的暖意,一下子穿透了她那全身冰冷的死寂。她的手微微蜷缩,面容上所充斥的无穷戾气,此刻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温馨。
“殿下~!”
冥笙哽咽道,
“方才,我不是故意如此的!我,是在感受到您的危险后,才枉费心机撕开这虚无的结界,来到此处的!”
“对不起!”
昭永女皇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安慰道:
“没事的,只要你平安,无论怎么样都行。只是,我不想你因为一时冲动,从而激起遗寂书记的杀意,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一听到遗寂书记,玄蛊冥君内心涌现出无穷尽的怒火,她瞬间挣脱昭永女皇的怀抱,径直闪现到黑色旅行者面前,再次手持毒蛊剑抵在了祂的脖子上。
此刻的她双瞳散发无穷无尽的猩红光芒,毒蛊之剑上涌现出无穷无尽的毒物,径直爬向黑色旅行者。
黑色旅行者本来在为她们的久别重逢感慨,但此刻,祂收起了感慨,取而代之的是轻蔑与冷漠。
玄蛊冥君怒道:
“你这条遗寂书记的走狗,居然还在此狺狺狂吠!你是怎么有脸活下去的?朵儿姐的江山,就这样被你这厚颜无耻之人夺去,你有心吗?”
黑色旅行者脸色阴沉下来,对此冷冷回击道:
“但,我才是主的使徒,我所握着的,是来自于主的尚方宝剑!”
黑色旅行者拔出了那柄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出了无穷无尽的距离。
玄蛊冥君被黑色旅行者这一击斩得震撼,祂没想到黑色旅行者这么强,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祂只不过是背靠遗寂书记夺取至高神权的无耻神祇,但现在看来,她完全错了。
黑色旅行者砍完这一剑后,便将剑插回了剑鞘,随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是我和你殿下之间的往事,此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不要说闲话!”
随后,祂便将脸转向昭永女皇,对此也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的女皇殿下,走吧,老书记还在等着我们!”
说罢,祂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玄蛊冥君再度持起毒蛊剑,望向昭永女皇,她对她说了一句:
“那老东西将你整到了这里,如果祂敢打你的主意,那么我就会用这把剑穿透祂!”
“你不能这样做……这样的话祂肯定会抹杀你!”
“抹杀?那我就是彻底不复存在,那我也要用这把剑刺穿祂!”
玄蛊冥君说罢,便迅速向前飞去,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昭永女皇叹了口气,此刻她没办法说服她,也只能向前走去。
寂妄大院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黑暗,死寂与虚无笼罩了一切,昭永女皇走过的每一条大道上都布满了无以计数的尸骨残骸,祂们曾经都是伟岸的神祇,此刻却成为了这无尽黑暗虚无当中的垃圾,祂们在遗寂书记面前都是蝼蚁,被其随意抹杀,丢弃到寂灭大厦的每一层世界。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都快要不复存在了,才勉强走出那片黑暗。
前面的道路上一张红木大桌映入眼帘,桌子上有一个瓷盘,瓷盘中摆着一套瓷茶杯,上边镶嵌了无以计数的骸骨,显得非常阴森恐怖。
玄蛊冥君此刻停在了她面前,她怒视着前方,全身上下不断涌现无与伦比的死亡与毒蛊的气息,手中的毒蛊剑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芒,试图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斩碎。
两个巨大的身形从黑暗当中浮现出来,祂们正是黑色旅行者与至黑司令。黑色旅行者挪开了藏匿于黑暗中的那把至高之椅,而至黑司令则是从虚无中抓出一顶尸骨茶壶。祂们就这样在此处,许久未动。
“那两条走狗,究竟是在干什么?”
玄蛊冥君悄悄问起旁边的昭永女皇。
女皇对此摇头,表示她不知道,或许是在为某些事做准备。
突然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从寂灭之上覆盖下来,令一切黑暗虚无都为之颤抖,那一刻,连虚无至无都为之破裂,归于彻底的“无”。
黑暗中闪烁出两股闪耀的血红,随后红木桌之上便浮现出一张极为恐怖的面孔。那面孔显得无比平静,无比沉稳,但那沉稳之下,却藏着数不尽的杀机。
——『遗寂书记』
这位一直坐在寂妄大院内将一切神祇都玩弄于鼓掌的神秘存在,此刻出现在了昭永女皇和玄蛊冥君的面前,当祂从黑暗之中显露出来时是那样的朴素,一身简约的行政夹克,一张沉稳到极致的脸庞,正装里面的白衬衣是那样的整洁。如果单看形象,祂或许没有那么恐怖,但此刻祂站在这里,直面昭永女皇和玄蛊冥君时,那压迫感令其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惧。
黑色旅行者抓着椅子,当祂来到红木桌面前时,祂便将椅子放在祂身后,直到遗寂书记缓缓坐上去后,祂才松手。
黑色旅行者松开椅子后,便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随后至黑司令便端着茶壶往茶杯中倒茶。当血红色的液体彻底充斥尸骨茶杯后,至黑司令才停止,之后黑色旅行者捧着茶杯将其放在了遗寂书记的面前。
茶杯放下的那一刻,遗寂书记便顺势端起茶杯,捏着茶杯盖在杯口转了几圈后,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一刻,玄蛊冥君感受到了无穷神祇的哀嚎,那些哀嚎全部来自于遗寂书记的尸骨瓷杯。血红液体沸腾了,涌现出无以计数的神魂。
“祂究竟杀死了多少神祇?”
玄蛊冥君此刻瞳孔收缩,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那比死亡与虚无更为恐怖的死寂,仅仅只是来自于眼前老书记的一杯茶。
她因为掌控死亡,掌控整个幽冥大界,因此她比任何存在都要敏感,她感受到那些死去的神祇都是无与伦比的,但在遗寂书记面前就是可以随意抹杀的蝼蚁,祂杀死祂们就如同喝茶一样简单。
她从未直面过这位执棋者,而当她面对祂时,她才真正意识到,祂的可怕远超她的想象,那伟岸的老书记是她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遗寂书记将尸骨瓷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当祂饮尽时便将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随后至黑司令再度往杯中添新茶,血红色的茶水一次又一次地充斥着那由无穷神之骸骨建造而成的容器。
遗寂书记饮了一杯又一杯,而至黑司令又添了一杯又一杯,玄蛊冥君万分惊恐地望着祂,那握着毒蛊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攥得生紧,无穷的死亡毒蛊之力不断地涌现出来,只为掩饰她对这位老书记的恐惧。
曾经的昭永皇朝缔造者此刻也充斥着无穷的畏惧,她知道那位在幕后的执棋人指引黑色旅行者架空了她,夺走了属于她的至高神域,但当她真正面对祂时,恐惧颠覆了曾经的一切。
当遗寂书记饮下了最后一杯茶后,便将茶杯拍在红木桌上,那一刻,无穷无尽的至高疆域为之磨灭。
至黑司令倒完了最后一杯茶后,遗寂书记便制止了祂再度倒车的行为,祂不再痛饮,而是目光望向了昭永女皇和玄蛊冥君,祂凝视了冥笙许久,对此道出一句:
按理来说,你这个级别的存在,还无权直面我!但看在小女帝的面子上,我允许你与你家女帝和我坐一桌!”
遗寂书记轻轻一挥手,红木桌上便出现了两个茶杯,里边装满了清茶。同时,桌子前面也多了两把椅子。
“坐下吧!”
遗寂书记招呼昭永女皇和玄蛊冥君,此刻她们别无选择,对视一眼后,便不得不坐在了遗寂书记的面前。
当她们坐下时,遗寂书记便对黑色旅行者与至黑司令说了一句:
“你们可以离去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请务必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黑色旅行者与至黑司令点了点头,便化作两道身影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当两位至高离去,遗寂书记便将目光转到了昭永女皇和玄蛊冥君的身上。祂的表情死寂得可怕,看不出祂所展现出来的是什么,那双眼散发着猩红色血光,在黑暗当中显得格外恐怖。
老书记双手交叉,面色逐渐阴沉下来,祂的一系列行为令昭永女皇和玄蛊冥君不禁毛骨悚然。
“此时不饮,更待何时?”
遗寂书记突然开口,这令两位至高不由得一颤。
昭永女皇与玄蛊冥君望向杯中的茶水,发现并不像遗寂书记杯中的那般血红,其是清澈的,并且还带着些许青黄。
书记见两至高迟迟不肯动口,祂又道:
“你们是打算不给我面子吗?还是说,你们畏惧饮到万千神祇的血?克蒙之峰的‘上帝之吻’,你们也不肯饮下吗?”
听到书记所言后,女皇低头望了一下,再看向书记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苍老面孔,她犹豫片刻后,还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当她饮下神水的那一刻,一股无与伦比的圣洁神力瞬间涌入她心头,让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她感受到之前来自于携刺雨皇和深浅双雄的负面影响尽数烟消云散,她的力量不仅完全恢复,还比以往更圣洁,更伟岸,让其神力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昭永女皇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逐步适应这股力量。
玄蛊冥君见此,她也是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但她所感受到的一切与昭永女皇完全不同。那一刻,圣洁的力量与她那死亡与毒蛊的本源相互碰撞,相互排斥,这令她感到无比痛苦。
她感受到,这股力量在不断地侵蚀她,甚至令其消散。她痛苦万分,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无穷无尽的幽冥死亡之力与毒蛊之力从她身上不断地涌现出来,与此同时还有纯白色的光从中涌现。
昭永女皇被她的痛苦所惊扰,她睁开眼洞悉这一切后,便顾不上自己对那股圣洁力量的适应,伸开双手将『永皇印』祭出。在圣洁金光闪过后,她便出手压制住了那股侵蚀玄蛊冥君的力量。
然而,这股力量没有受到影响,玄蛊冥君依旧痛苦万分。遗寂书记紧皱眉头,只见祂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一刻,周围的无尽黑暗与无边虚无都为之坍塌萎缩。无与伦比的吸力不断地抽取玄蛊冥君体内的那股圣洁神力,仅仅一瞬间所有的圣洁力量便被尽数抽出,化作了一束白光在虚空中闪烁。
“你妄图用你自身神力压制住这股力量?可笑,这可是来自于白光上帝的神力!祂的力量,比你的力量更为圣洁!”
遗寂书记教训昭永女皇,此刻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祂便叹了一口气,对那几乎要陨落的玄蛊冥君道:
“看来,你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因为你不是圣洁的,与我这死寂的至高存在无异!”
昭永女皇望向遗寂书记,此刻她内心诞生出了愤怒,她怒怼道:
“所以你究竟是何意?你是想通过这种手段,令我和冥笙陨落吗?”
遗寂书记对此冷笑道:
“可笑~!我想让你陨落,在恶魔至无那场战争中就可以!我只要不插手,你便可陨落于那两条爬虫的大颚之下!”
昭永女皇此刻沉默了,她心中愤怒,但却说不出任何话。
“我也只是看看,你们能否承受那来自于克蒙之峰的神力~”
遗寂书记端起尸骨茶杯一饮,放下茶杯后,便十分平静地望向她们。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恢复神力的玄蛊冥君质问道,即便她是那样畏惧遗寂书记,但看到昭永女皇在祂面前已经沉默,她便再也按捺不住。
遗寂书记冷笑,道:
“无他,只为那片未知的疆域,那浩瀚无垠的克蒙山脉!”
书记脸阴沉下来,靠得玄蛊冥君非常近,当祂靠近的一瞬间,冥君感受到了一股远比自己伟岸的死寂之力从中涌现,将其压制得毫无反击之力。
“冥笙,我发现你和朵儿一样,都是那样的天真幼稚!我选择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谈,并不意味着你们有资格和我做一桌。朵儿或许有,但你,完全是因为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允许的!”
“但,她的面子,在我这又才值多少?你要有数!”
遗寂书记一番言语令玄蛊冥君感受到了极致的压迫感,此刻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你好自为之,我还不想难为你,我知道你来此是为了昭永女皇,但你要知道,没有我权限的开放,寂妄大院,谁也无法进入!”
书记双手交叉,将目光再度望向女皇,此刻女皇依旧沉默,和书记对视。
随后书记道出一句:
“我把你从至高恶魔的手中救出,因此你欠我一条命!既然如此,你应该为我做点什么!”
昭永女皇对此没有说话,依旧沉默,遗寂书记见此,道:
“你不想做没关系,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你的那朵双生花,我已经找到了,携刺雨皇给她注入了毒素,而我,则用死寂的力量扯平了那股毒素。我所想让你做的,无论对我,还是对你,都有好处!”
“你看着办!”
昭永女皇瞳孔紧缩,她立即明白了遗寂书记所说的,当听到罪孽双神花神女的情况时,她瞬间不淡定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昭永女皇双手拍在桌子上质问道。
遗寂书记十分平静地端起茶杯一饮,冷笑道:
“我想要什么,你看着办!”
遗寂书记的表情似笑非笑,只见祂轻轻一挥手,桌子上便出现了一个尸骨棺材。当祂打开棺材,棺材当中赫然躺着一位美丽圣洁的少女。
——『暮雪真灵』
就是曾经被黑暗雨林外域,伟大终极猩红毒螯刺穿后所陨落的那位圣洁少女,她陨落之后,便没有存在知道她的下落。是因为,那一刻,遗寂书记在无形中出手了,将其拾回了寂妄大院。伟大终极、携刺雨皇与深浅双雄一直忙于厮杀,丝毫没有在意,而其他存在的层级远没有遗寂书记高,所以祂们自然不会察觉。
“我的想法,你可以遵从,遵从了对你我都会有好处!如果不想遵从,那也无所谓,我也不会强迫你!”
“你自己怎么样,你说了算!”
书记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手持尸骨瓷杯饮茶,没多久,茶杯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