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奈特面见伦纳德王的前一天晚上)
伦纳德王敲开了自己女儿的房门。
“怎么了,父亲?”塞伦正坐在地上磨着自己弓箭的箭头,一把造型奇怪的弓正在她的身边闪烁着光芒。
伦纳德王挥手赶开了自己身边的人,独自一人进入了女儿的闺房,反锁了房门。
“瓜拉尔的王子今天已经进入王都在一家不起眼的旅店下榻了。跟情报说的一样,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枪骑士,一位盗贼。”
“来得比想象中快很多啊。”塞伦放下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所以父亲打算怎么处理这亡国的王子?”
伦纳德王叹了口气,“佩斯王与我私交甚好,我也不可能听那邪龙的摆布。自然得给他我所能给的最大的帮助。”
塞伦点了点头,“我赞同帮助他的想法。但我们没办法派出军队协助他。”
“邪龙的傀儡军队已经完全接管了瓜拉尔,开始向四周的国家进军。”
“那天杀的因散直接投诚了邪龙,”塞伦愤愤地说,“那帮没有骨气的东西在战争开始时直接大开城门,很难让人不怀疑邪龙复活和他们有关系。”
“兵力最弱的汪瑟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伦纳德王补充道,“能在一段时间内阻止邪龙攻进国门的只有纱普莱,普佛德和我们了。”
“如果汪瑟真的沦陷,我们边境的压力会更加吃紧,更没办法分出兵力援助奈特王子了。”
“所以轮到我出场了?”塞伦伸了个懒腰,“毕竟那王子试图使用神兵的力量击败邪龙。”
她拿起手边那怪模怪样的长弓,“毕竟对于神兵持有者来说,兵力并不十分必要,甚至多余的兵力可能会拖他们的后腿,影响他们的战斗节奏。我想我们都清楚这一点。”
她那长弓闪烁了一下绿光。
伦纳德王依然有些犹豫,他并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再上战场冒险。
“怎么?担心你女儿不能独立?你是一个国家的王还是笨蛋老爹啊?”塞伦笑了起来。
“不能都是吗?”伦纳德王也笑了,“总之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这样拿自己的命去冒险的。”
塞伦收起笑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如果父亲打算明天会见他们的话,你觉得听到他们的事后,安缪老将军会干坐着吗?”
伦纳德王想了想,“的确,那老头一定会吵着跟奈特他们走的。”
“但我不可能放他,施尼还需要他的武力和指挥来阻挡邪龙的傀儡军队。”
“但卢米尔会跟着你们一块的。”
塞伦沉吟:“卢米尔姐么……您已经让她用自创的追踪魔法跟踪了那个小盗贼,那她几乎是一定要帮助他们了。”
“毕竟她是虔诚的艾斯柏信徒,不会让他们怀抱失望而归的。”
“那最后就是你和卢米尔了?”伦纳德王得出结论。
“不是的,我们还有伊戈尔。”塞伦突然抬头,直视着自己的父亲。
“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允许我去雷鹰神庙了吧?”
伦纳德王似乎早有预料自己的女儿会问出这样的话,移开目光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允许你去……是他不想让你去……”
“我不需要他保护,”塞伦干脆利落地说,“我不是七年前手无寸铁的小公主。”
“他知道!”伦纳德王也有点急了,“但他的团员难道不是个个都是精英?”
“你不是不知道那家伙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不把这一切都背负到他自己身上?”
“那父亲又对所谓的挚友帮助了什么?让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去看守神庙?还是在吃饭的时候给他留一个椅子?”
“这也能算得上帮助吗?”塞伦有些生气。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伦纳德王有些无辜,“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塞伦看着父亲,“击败邪龙一定需要他和他手中的雷鹰翼。”
“唉,算了,你去见见他也好。”伦纳德王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这个倔强的女儿,更知道自己老朋友究竟需要些什么,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他需要从过去中走出来了。”
“最好让他赶紧改姓佛莱兹。”他很没必要地补充了一句。
塞伦突然有些慌乱:“父……父亲您在说些什么……”
“难道你想改姓巴特?那老爹我得把整个施尼当嫁妆送上,那我不是赔大了。这事没得商量,改姓的必须是他。”伦纳德王很少看见自己的女儿方寸大乱的样子,于是决定逗逗她。
然后门外的守卫便惊讶地看见,那个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伦纳德王,被自己的女儿红着脸一脚踢出了自己的房间。
伦纳德王拍拍身上的灰,转头招呼自己的卫兵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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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塞伦手中紧紧攥着手中的跃鹿角,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上次见到伊戈尔已经是四年前了,她虽然这四年一直持续给他写信,也时不时试图用神兵之间的联系来向他传递心灵感应,但毫无疑问全部石沉大海。
塞伦掐灭了房间里的灯光,将弓箭放在床边一伸手立刻就能够到的位置上后,便翻身躺倒在床上。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这位老朋友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是感谢?亦或是怜悯?还是少女心中不愿承认的小小情愫?
算了,去他的吧。塞伦闭上了眼睛,无论是怎样的感情,他们很快就会在见面了。
就像七年前一样,他们依然会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她还有很长的时间来确认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