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并不是很长的讨论时间,奈特等人已经踏上了前往纱普莱的路途。
毕竟他们的位置正处于施尼的东南角,距离他们最近的城市是纱普莱的瑟集城。
他们需要在那里进行休整,再取得位于纱普莱的两座神庙中的神兵。
纱普莱虽被称为沙漠之国,但其几乎横跨了整个杜勒哈梅的东部,境内几乎包揽了大陆上所能见到的所有地形。虽然如此,一半左右的国土都是沙漠的情况还是把它按死在了这个名称上。
这个国家与其说是国家,不如说是几个大贵族建立起来的同盟。每隔七年将会举办一次选举盟主的会议,得票最多的贵族将会获得治理纱普莱的权利,而其他的贵族只能回到自己的辖区乖乖做自己的山大王。
而奥森家族,已经霸占这个盟主的位子超过六届会议了。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虽然贵族中存在一些偏向邪龙的声音,但当代盟主克雷洛格·奥森似乎是坚定的反邪龙党。
奈特等人便是希望这位盟主能准许他们在纱普莱境内的行动,让那些亲近邪龙的大贵族不要干涉他们。
因此,他们决定从瑟集进入纱普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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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他们快要抵达瑟集时,才发现事情比他们想象得要难办一些。
“大事不妙了,”前去打探消息的托丽娜和波佛窦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和托丽娜小姐得到了一些很糟糕的消息。”
“瑟集正受到邪龙军队的围攻,或者说,瑟集正在受到邪龙军队严苛的围城。”
“几乎所有的城门外在一定距离外都设有瓜拉尔,因散,或邪龙的旗帜。而西面城墙处的旗帜是最少的。”
“真狠呐。” 伊戈尔感叹了一句,“给城内的人希望,在城被攻破的时候向西方突围,在渡过湍急又刺骨的艾沛河水,疲惫不堪后再被伏兵彻底消灭……”
“那我们还要从这个方向走吗?”塞伦问道,“毕竟如果我们进城的话也是走西门的。”
托丽娜耸了耸肩,“如果我们全力突围的话,杀进城内倒不是没有可能。当然,前提是守军愿意给我们开门。”
“那进城后我们就要被牵扯进他们之间的战争了。”伊戈尔提出。
“为什么不?”塞伦疑问,“如果这座城被攻破,士兵肯定会全部被暗魔法控制变成战争兵器,而人们的生活也必将涂炭。”
“我赞同塞伦妹妹的想法,”卢米尔点头,“以艾斯柏之名,愿希望之光照耀每个人。”
“但如今这大陆上还有不知道多少城池面临这样的惨状,我们没办法帮到每一个受到邪龙攻击的地方。并且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到那时候他们怎么面对邪龙军队?”
“但这不代表我们要见死不救,伊戈尔先生,”塞伦反驳,“你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城人沦为邪龙的奴隶吗?”
“你不用道德绑架我,小公主。”伊戈尔摆了摆手,“你现在是我的雇主,你决定去做的事情,无论我是否赞同,我都会提剑上的。”
“王子殿下怎么看?”托丽娜摇了摇一直没说话的奈特。
“我一直在想,这次和以前的战斗不一样对吧。”奈特缓缓地说。
“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真真实实的人类吧。他们也有家人朋友,也会痛苦难过。”
“但他们已经被邪龙的暗魔法控制,沦为有生命的傀儡了。”
“没有办法解救他们吗?”
卢米尔摇了摇头,“这是传说中的雪蛾神将都没能做到的事情……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那就只能送他们解脱了。”奈特叹了口气。
伊戈尔觉得有些头疼,“你真的做好了挥剑杀人的觉悟了吗,奈特王子?”
这里一个人都没杀过的,恐怕真的只有奈特一个。毕竟托丽娜曾负责过佩斯王的安保,波佛窦是因军功被册封骑士的,施尼三人组更不必多说,正是他们在血海中建立了国家。
奈特无言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得做好准备了,毕竟这时候说不定西门外已经布下了伏兵。如果准备不充分,我们会比城内的守军先品尝到渡河后遭到伏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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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个身影避开耳目,随着轻盈的跳跃和攀爬,悄悄爬上了城墙,又消失于黑暗之中。
不久后,随着厚重的城门被打开的刺耳摩擦声,一个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的士兵小队呼喊着冲进了驻扎在西边的插着因散旗帜的军营。
正当这些因散军队假装被打得节节败退准备将这些士兵引入伏兵圈将他们一网打尽时,这些士兵的军中却传出了撤退的号角。
这些士兵有序地撤回了城里,只给因散军留下了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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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因菲诺王子和佛莱兹公主光临小城。”瑟集城城主将队伍迎进了自己的府内。
能看出这里本来是个装修得十分精妙的小院,不过现在这里也已经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军用物品了。
这位城主也穿着一身戎装,看起来十分疲惫而憔悴。
“抱歉寒舍此时混乱不堪,不能尽到应尽的礼节。”城主向两位邻国王族鞠了一躬,“鄙人名为阿勒特·巴纳,是格亚兰侯任命的瑟集城城主。”
“不知是哪位谋士看穿了邪龙的计策?”他问道。
“是这位伊戈尔先生……”奈特拉出了跟在波佛窦身后的伊戈尔,不过在对上伊戈尔警告的目光后有些退缩,但说出的话也收不回来了。
巴纳城主向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伊戈尔的手:“多谢先生指点,若不是盗贼小姐带来书信,鄙人险些就要派士兵从西侧突围前往施尼求援。”
“先生假意突围实则将自己的队伍混入守城士兵借机进入城中的做法属实高明,令鄙人敬佩不已。”
“是您挽救了这些士兵的性命啊!不知先生在施尼或瓜拉尔处担当何等职位?”
“好麻烦……”伊戈尔叹了口气,“我没有职位,只是个佣兵。”
“……”城主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虽不愿做挖墙脚之事,但还想一问先生能否接受鄙人的聘请?鄙人愿交付出仅剩的所有的财产。”
“我有主了。”
“抱歉,恕我无礼。”城主遗憾地放开了伊戈尔的手,转头望向奈特和塞伦。
“我已知二位的来意,不过鄙人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二位能否略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