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跟我睡一晚,我就把面包给你,怎么样?”
他的话令人瞠目结舌。
法伊意识到危险,她缩回手,但男人似乎是着了魔般,她挣扎得有些疼。
“放开她!”正在这个男人的紧要关头,一只手打断了他。
法伊缩回手,她获救般地转过头,甲一,丙三已经赶来了,他们看到刚才那样的情况,心情估计不太好,脸上黑着呢。
男人自知理亏,强撑着面说:“嘁,几只脏老鼠。”
法伊三人没有搭理他,法伊看着他手里的面包就要消失,她急忙说。
“喂,把面包还给我。”
“哈?”男人把面包放进口袋。
“那个面包,是我的。给别人的东西,就不能再要回来了,不是吗?”她没有底气地问。
男人有些好笑地问,“那我让你做的事,你也没做吧?”他突然猥琐地笑起来,法伊刚想说什么,甲一突然用力拽住她,她步子有些不稳,她有些气愤,甲一他发什么疯。她又有些疑惑,他在为什么生气呢?
她就要倒在地上,甲一稳住了她的身形,他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法伊听到他说:
“好啦,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的语气有些压抑,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我们不是还饿着肚子吗?有了那快面包的话,问题是不是就都解决了?”她的神情也有些崩溃,饥饿带给人的感觉都不太好。
“乖,我们走吧。”甲一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让她很不满,她大声叫嚷,语气有些哽咽。
“你把我当小孩子了是吗?你是因为抛不开面子才那样,是吗?”
甲一突然冲她说了句“烦死了!”但他意识到有些失态,他的耐心到了极限,他最后说。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拉着你?”
法伊大声挣扎,“我不走!你为什么就... ...”
这是,丙三说:“如果我们那样做的话,不就等同于向那些人投降吗?”他看向法伊,法伊仿佛失去了唯一抓住的稻草般,她小声啜泣起来。
甲一什么也没说,他拉着法伊往回走,“嘁,回你们的下水道去吧,脏老鼠们!”背后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他没有回应。他不由得把法伊的手攥得更紧些。
他们不用再回到原点,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他们算得上四海为家。他们没有找到救助站,明明本来就在这个地方,他们在广场找遍了,现在却连一点痕迹也找不到,他们向人询问,原来的救助站去了哪里?
那些人们,要么对他们嗤之以鼻,不愿意回答他们的问题,要么则是觉得他们可疑,对不戴袖章的艾尔迪亚人感到害怕。他可以感受的,他们当中,哪些是马莱人,哪些是艾尔迪亚人。
“快!那几个小鬼就在那里!”人群中有人大喊,甲一意识到不妙,果然,有几个军装模样的人围了上来。
“糟了!我们快跑!”一定是没戴袖章被人看到了,有人举报了他们。
甲一突破人群,他跑到一段狭窄的小道,他看到丙三和法伊跟在后面,他松了口气,但几个穿军装的人仍追了上来。
“就是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甲一不得不继续向前跑,为了脱离危险,现在只能跑了,虽然显得他们很无能,但也只能选择逃跑。
“等到一个岔路口,我们分开跑!你们千万别被抓住了!”回头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力投入到这场追捕,甲一无奈地说。
果然,到一个岔路口,他们分开了。
法伊看着后面的几个人,她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累又饿,她突然想去和那几个人拼个你死我活,她的手中充满力量。
“快跑起来,别想别的东西。”丙三提醒她,“不行了,我没力气了,等会我们这样。”丙三吩咐她,她只好照做。
那几个抓捕她们的人,是当地的驻扎兵,他们听到有人举报,有三个没戴袖章的艾尔迪亚人在街上乱晃,他们只好出动一趟,最好把她们三个都抓起来,狠狠揍一顿,以绝后患。
负责追丙三和法伊的几个驻扎兵,他们看到两个人转过街角,但他们却只在街上看到稀稀拉拉的,戴着袖章的艾尔迪亚人,和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戴袖章的乞丐。
他们很急,抓人要紧,没有时间再去检查别人有没有戴袖章了。于是,他们跑远了。
许久,丙三摘下帽子,“你的发色太显眼了。还好,藏在衣服里别人看不出来。”
由于丙三断了手臂,正常穿衣服反而很容易让人看出反常,刚好让法伊藏在衣服里。
而他在赌,焦急的驻扎兵会不会在这时候检查他们的袖章,他赌对了,那些驻扎兵一定急急忙忙地想完事后回去喝酒,对于乞丐,他们根本不会在乎。
他和法伊长舒一口气。
过了一会,甲一也回来了,他带来一个重要消息。
他说,他看到,追他的那几个人中,有两个人他见过。他们是救助站的人!
“那就好办了,我们直接去北边的兵营好了。”甲一说。
他看向法伊,“老大,由你来决定吧!”
法伊有些愣神,尽管刚刚发生了很多事,但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允许从自己手中溜走,解决眼前的困境的时机,现在已经临近了。
“嗯,我们走!去找他们评评理去!”但下一秒,她稍微坚定些的目光有些涣散,“我们没戴袖章,这样的话,不是去自投罗网吗?”
她咬了咬嘴唇,怎么办,难道真要放弃这个机会吗,我们难道真的就这么无助吗?
“我有个主意。”丙三说,法伊立刻抬头看向他,他露出一个笑容,摸了摸法伊的脑袋。
他指了指他的那条断臂,“就这样干吧,唔,虽然有些人渣就是了,不过对付人渣,我们只能用更人渣的方式了,对吧?”
他率先向北走去,白天可没有启明星为她们指路,不过是她们迈出的无奈又充满希望的一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