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营,烟酒气与火焰并存的地方,看到几个人抬着什么东西走过去,指着担架上的人问:“他怎么了?”那人兴许是友善,眯了眯眼睛,“哦,他喝醉了。”随后便踉踉跄跄地加入到抬担架的队伍里去。
也许,会在某个记者,会在某篇报道中记载这些事。
不想去前线的士兵们,还是好士兵吗?
。
自从踏上这条路,就让人感觉不舒服,踩在被火焰烧焦的黑色土壤上,寸草不生的土壤上。这里的空气也是,醉人得很。
“旺!旺!”一条狗突然叫起来。漆黑的毛,黑洞洞的狗眼,被黑色的铁链拴着,趴在地上倒与这里融为一体。
“哇啊啊!”法伊吓得退到甲一身后,但看到它还被铁链束缚着后稍微放松了些。她环顾四周,所幸,驻扎兵这群饭桶不知道聚在哪喝酒去了,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不忘警惕那条狗,她看到那双那眼睛也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咦,看什么看。”她突然想到什么,拽了拽甲一的袖子,她饶有兴趣地说,“要么我们把它恁死吃了?”
甲一吃惊地望着她,“先把你的口水擦擦,老大。”
“我有流口水吗?”法伊抹了抹嘴,但手上脏兮兮的,她也看不出来,肯定是不能问甲一,他不会好好回答的。明知道这是个低级幼稚的问题,就算有没有答案也无所谓,但她偏偏想问一个结果出来。
看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变得不理智了。简单些说,她变笨了。
狗一定是不能杀的,先不说出于求生的本能,临死前能做到多大的反扑,给她们造成多少伤害,就算真恁死了,吃掉了,也许就没下顿了。
这是有主的狗,是军犬,杀掉它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她知道后果。好在那条狗俯下身子低吼几声后,觉得自讨没趣,就蜷伏起来进入梦乡了。
“准备好了吗?”丙三长舒一口气,他说。
“嗯!”甲一回答。
再往里走,就到驻扎兵的营地了,几处帐篷都是空的,其中一个却集满了人,哦,他们在一起开篝火派对呢。
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
这是他们的计划,没错,偷军营。现在,他们赌对了,这两天的辛苦似乎终于有了回报,老天终于眷属她们一回。现在,她们可以行动了。
法伊负责找药品,她喜滋滋地在柜子上找到了几卷绷带,她还在摆满文件纸张的桌子上发现一大块完好的巧克力,她把大巧克力用纸包着,小心翼翼地掰成几小块,好在天气不热,纸上一点也没有因粘上巧克力而浪费。
她捏起一小块,想也没想就吞了下去,甜腻腻的幸福感直达内心深处,她发誓,剩下的几块一定要带给甲一和丙三他们尝尝。
她不小心碰倒一个细颈瓶,里面的透明液体顺势流了出来,闻到这个刺鼻味道,她知道,这是酒精,可以消毒用,还好那些饭桶们没有把酒精当酒喝。法伊把剩下的酒精用塞子密封好,免得再碰倒它造成浪费,原来的塞子就放在酒精旁边,这一定也出自某个士兵的手笔,伤没处理好,就跑着喝酒开派对去了。
她看到帐篷的一面挂着枪,原来士兵并不是随时带着这种东西。但这是绝对不能碰的,一旦被发现,不知道又会掀起多大风浪。
但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一把小刀,小刀上包裹着一圈圈麻绳,握着刀,法伊想到了些不好的事,丢一把小刀,并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吧?
有了这个小刀,就有自保的手段了,像之前的那个变态,法伊大可以让他脸上出点彩。
法伊悄悄地把它带走了,但碰到刀尖的一瞬间,法伊感到了疼,刀是很锋利的,法伊手上顿时有一道豁口,看着血液一点点冒出来,再凝聚成小血珠滴下来,她有个奇怪的想法。
她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她在伤口处舔了舔。
“血,好好喝。”她想,下一刻,她看向手指,手指竟然没用伤痕,刚才的疼痛明明还在,一定不是幻觉,是什么在作祟呢?
她现在还在军营,在别人的地盘上,她没敢多想,撕下一块羊皮,用它来包着小刀刚刚好,她把小刀藏在衣服里就跑去找甲一和丙三了。
几处空帐篷找遍了,没有甲一和丙三的身影,法伊有些不可思议地朝那个士兵们在里面聚会的帐篷看去,空气仿佛凝固了般,帐篷里也显得安静,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们不会在那里面吧?
法伊蹑手蹑脚地走到帐篷门,她拨开一点墨绿的帷幔,她向里面看去。
果然,一群士兵抱成一团,另一边站着的两人不正是甲一和丙三?他们像是在和士兵们对峙着。
这是,帐篷里终于传来一点声音。
“给我们一点吃的,很不幸,我和身边这位朋友得了不可救药的病,死之前,我们想做个饱死鬼。不然。”甲一朝丙三点点头,丙三露出他那条断臂。
“这是鼠疫,我已经不行了,所以,给我们一点吃的。”
“什么?鼠疫!”人群中有人大叫,鼠疫在当时虽然不是流行病,但人们或多或少知道鼠疫的威力,中世纪流行的一场鼠疫接连夺走几个国家人们的性命。
那些人或许知道鼠疫,他们离丙三,甲一二人远远的,最终,人群中有人朝他们扔出几块面包,法伊舒了一口气。
甲一和丙三从帐篷里出来,他们抱着面包,看到法伊,他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们真是疯了。”法伊朝他们说,她向西边看去,天边的云彩被太阳染的红红的,让人看着暖暖的。
他们已经迈出了这一步,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是在出乎意料中取得成功,饥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对了,你们没有得鼠疫吧?”法伊问。
“只是伤口发炎了,不碍事,并不是鼠疫。”丙三说。
“发炎啊,那得那些消炎药才行。我们分头再去找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