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6.星期二(左昼)

作者:疯卷残云 更新时间:2024/2/21 23:41:45 字数:2552

[11月16日,多云,星期二]

我很讨厌阴天。灰沉沉的天空,又不下雨又不出太阳。

我喜欢晒太阳,也喜欢蹲在屋子里看外面下雨,但是对于阴天我真的是喜欢不起来。

比如说像今天的天气,如果按照云量的话应该算是多云,但我更喜欢把它看作阴天。

天上的云彩飘来飘去,一团又一团巨大的水蒸气顶在学校上空,这一片的阳光全都被遮住了。烦躁。

不过由于是在放学后,天空被染成了红紫色,映照在云朵上,某种意义上还是很漂亮的,让我想起小学时候学的《火烧云》。

“外面的云朵好漂亮呀。”叶纸白喃喃道。她望向窗外红彤彤的云彩,手上还拿着一只看上去就很贵的钢笔。

“角度不对。”黎轻烟盯着云彩,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画板。美术生真辛苦啊。

“课文……终于背完了……”黎轻烟这是倒在桌子上了释怀的似了。

不知道是不是学校的电工睡过头了,老教学楼的电闸根本没开。因此我们才能突破社团教室的窗户,看到外面的的霞云。

光线很暗,很难看清书上的字。把手上的《堂吉诃德》扔到了桌子上,从外套里拿出手机。

电子科技,震撼人心。血肉苦弱,智械飞升。

……感觉有些中二。

“社长,黑灯瞎火的眼睛会坏掉的哦。”黎轻烟抬头看了一眼社办的情况,脑袋又倒在桌子上,似了。

“以一个戴眼镜的人来讲,非常有说服力啊。”我回了一嘴。虽然我也戴眼镜。

心理社里我和黎轻烟是近视眼,祈雨婷是远视眼。不过平时就我和黎轻烟戴眼镜。

黎轻烟伸手捏了捏眼镜腿,鼓起气力直起身子,又懒懒散散的趴到桌子上。

“你是怎么回事?易溶于空气吗?”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我把手机收了起来。

有点无聊。

“被徐大头留下来重点关照了。”黎轻烟无声的叹了口气。

“OK,您节哀。”只需一句话就能表现出她那淡淡的忧伤。

徐大头,原名徐胜利,超高校级的严苛,高一10班的语文老师。特别喜欢抽查学生背诵,并表示:“在我的班,没有一个人默写能扣分。”

我们两个沉默了那么一会,黎轻烟问到:“so,昨天的那事,怎么样?”

“写日记?”写这篇日记的点子就是她提出来的。

“bingo~”黎轻烟坐直身体,打了一个声音很小的响指。

“这个啊,施工队正在施工。”

“啊?”

这家伙没听懂?就是“xx字幕组正在施工”的施工中啊。

“……正在写。”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她有些惊讶的感叹道。

“……”

原本我是不打算写的,但……正如她所说我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心理社就是一个空壳,虽然我是社长,但就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这个社的社团活动是什么。即使是拉我进来的汪棋也是含糊其辞。

人类经常忘记过去,若是让我去默写小学同学的名单,我大概只能写出来一两个名字。

我们无法预测未来,我们只能根据过去活在当下。这句话似乎好生中二,但我也找不出更好的说明方法。希望在五年后回顾这个手稿的时候不会感到尴尬。

似乎是我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黎轻烟问了一句:“社长?”

“没事,想了一想,我写的这些日记,在以后大抵都会是珍贵的回忆。黑历史除外。”

“以后啊……”

“大概是五年后吧,大三大四,甚至读研之后在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这个。”

“然后看着上面的日记感叹道‘哎呀,原来当时居然犯下了如此大罪’的情节?”

啊?我可不觉得我会犯罪。

“我得是捅了多么通天的篓子才会说出这种话。”

“挪用公款?”

“那是金融社干的事情。”我敲了敲桌子。

或许上辈子我是一个英国人。这么喜欢敲木头,门框什么的,桌子什么的。

“把学校炸了?”

“三年前化学社已经干过这种事情了!”

这是真的,据说一个化学社的学长在制烈性炸药,然后把窗户炸碎了。这件事已经成了传说。

“间谍行动?”

“您好,我是朝阳群众,我举报这里有穿山甲。”

又是一段沉默,黎轻烟把两只手背到脑袋后面喃喃自语到:“五年后啊。我五年后会在干嘛呢?”

谁知道?未来这种东西,我很少去思考。老话说的好,“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就是那句话吧,我们没有未来,只有过往。”黎轻烟又打了一个声音很小的响指。不会打就别打好吗……

“哲学组加大分。不过仔细想想这不是废话吗。”

……

“感觉话题歪成莫比乌斯环了。”黎轻烟似乎小声的叹了口气。

“是扭成莫比乌斯环了吧。”

“不要在意细节~”她抖了抖眉毛,冲我眨眨眼。

我无视黎轻烟的wink:“薛定谔的猫已经证明了未来的不确定性。未来什么的我不是很相信。”

“那你以后想干什么嘛,不是‘未来’而是‘梦想’,这总行了吧。”

“梦想?这东西能吃吗?没有。”我不屑的说。

“欸?真的?”

“梦想是空想家做的,有句话怎么说的?呃,‘如果你认为梦想有用,那你就向全能的主祈祷吧,精神胜利比宗教更不可靠’,好像是这么说的。

不过老实说,这句话可真中二。”

……

这句话是我编的。很中二,对吧。而且我怎么可能听过这么一句如此契合上下文的话,太可疑了吧。

黎轻烟似乎猜到那是我瞎说的,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转身看向正在一旁吃瓜的“文学少女”。

“啊这……啊,叶子~”她把火力转向了叶纸白。

叶纸,谐音叶子,整个社办除了我其他人都这么叫她,算是心理社特有外号?似乎她班里的人也这么叫她。那就不是心理社特有了啊。

要说心理社特有……我有的时候会在心里偷偷称呼她为“文学少女”。

“欸?欸??”叶纸白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突然火力转向自己,搞得她有些慌乱,“怎,怎么了”

“叶子啊~你以后想干什么啊?”

“咦咦咦?为什么问我这个?”

“社长是个没有梦想的咸鱼,那我只能问你了啊。”

不,这称不上解释吧。而且你不觉得这很不尊重我吗?虽然我的确不介意。

电灯闪烁几下,亮起来了,屋子里亮堂堂的。学校保安终于拉闸了?

祈雨婷喃喃道:“啊,亮起来了。”随即就把画板收了起来。好家伙,那么干脆的?这是水彩吧?不晾干再收起来?

我摊开随身携带的课外书,今天是《堂吉诃德》,一个屹立于中二幻想界顶峰的人物的传记。拿着长枪戳风车没被反冲力给顶飞算是你的荣幸。

黎轻烟和叶纸白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说,叶子你以后想干什么啊?”

“欸,啊……报社……记者之类的?”

不愧是文学少女,校报社的顶梁柱。

“这样啊。很符合我对校报社的刻板印象。”她树了一个大拇指。

“那你呢?”我弹了弹《堂吉诃德》的封面。硬纸壳包裹的封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游戏博主。”

很符合我对你的印象。我当时想这么说,但这句话是不是太过于傲慢了?我们只是社员而已,能知道什么呢?特别是在心理社这种特别的地方。

我似乎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纠结,但这也没什么坏处吧。

“是吗?”我当时第一反应是“哦”一声,然后去看书。

两人话题转向其他地方。我慢慢消磨着放学后的时间。

今天的心理社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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