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那我先走咯。”
陶染嘟着嘴,低声抱怨道。
“一会我来找你。”我缓缓走到玄关,回头看了眼还在臭美的姐姐。
“以前她也没这么在意穿着啊...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以前就是我拉着她出去玩,现在还得我等她。”
“真是的...笨蛋姐姐。”
在我准备关上门的前一刻,姐姐柔和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
“注意安全,年糕~”
我仍旧用傲娇的口吻回答道:
“知道啦,粽子~”
——城中市井
“你好...请问这里...怎么走...”上衫堇用着生涩的中文,指着手机上的图片,询问着地址。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路人没有听懂她生涩的中文。
大部分人都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即便有几位热心的老太太为上衫堇指了路,但陌生的路牌,难以听懂的地标,以及又是上坡又是下坡的青石板路,狭窄的小巷把上衫堇绕的晕头转向的。
她不出所料地迷路了。
转悠一阵子后,上衫堇选择给母亲打电话,正在通话中....
至于外祖父,可能他还不知道她们母子俩回来了,更别提电话了。
外祖父就一整个恋爱脑,以前母亲上学的时候都是每月写信交流外加打钱。
至于电话,外祖父可不想被轰炸。
用母亲的话来说:
“恋爱脑,落伍分子,不靠谱的中老年人。”
「真是伤脑筋呢。」上衫堇自言自语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怀好意的几人。
正当上衫堇低着头思考接下来往哪走的时候,一股难闻的酒气袭来。
上衫堇回头时,发现她已经被几个混混拦住了退路,而前面的巷口貌似又是个死胡同...
其中一个长得贼眉鼠眼,还时不时的用精光打量着上衫堇。
宽厚的下巴和红的发亮的嘴唇,使得整个人油光满面,一副猥琐之相。
「恶心」上衫堇捂着嘴,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哟呵,还是个日本妞喔,本来还以为小女娃娃长得还挺润,想忽悠一哈跟哥哥们回家好好玩呢~”
“结果是个洋妞,省得那么麻烦,反正哥几个也不是本地人,先在这玩点刺激的。”
“待会再去买个行李箱,绑起来,嘴里塞上哥几个的摇裤儿,带到黑酒店里好好调教哈~”
「别过来!」上衫堇绝望地大喊道,即便她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下三滥的目光她在日本见多了。
净是些社畜,变态,麻木到只能去欺负些三无少女寻求慰藉,开口闭口就是些不知羞耻的要求...
少女的衣物开始被几人撕扯,原本的披肩早已不知被扔向何处。
为首的那人粗暴地将汉服的纽扣撕扯开来,少女的挣扎似乎让这群人渣变得越发兴奋。
以至于另外几人将少女的白色裤袜都撕开了几个大洞...
少女一边抗拒着,用噙着泪的颤音哀求道:
「救救我...神明大人...」
少女焦糖色的眼眸渐渐失去光芒,两只胳膊也被死死扣住,嘴也被为首那人肮脏的大手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声。
“快抓贼啊,这小子偷东西!”
“快追,别让这小子跑了!”
远处的叫喊声惊动了他们,几个人渣停下手上的动作,期盼着声响快点远去。
因为这条巷口确实很偏,除了这里的住户外,基本没有人会走进这里。
出乎意料的是,声响非但没有远去,反而越发清晰。
“就在这里,前面是个死胡同,他跑不掉了!”
一位少年在少女前面不远处停下脚步,一边喘着粗气,一面死死地盯着那群面露惊恐的人渣。
少年怀中的手提花灯在落日的余晖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在少女沾着泪光的眼眸中,显得流光溢彩。
“各位,这里有人猥亵少女,快来拦住他们。”少年喘着气,声嘶力竭地吼道。
“小子,你骗谁呢,哪来的少女...不对,你们在干什么呢?”
“光天化日在这里强抢民女呢?”
“别管这小子了,先把这几个人渣拦住,赶紧报警。”
随着争吵声越来越大,人群渐渐收拢,几个想逃的人渣被几个闻讯赶来的青年给按在了地上。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年向人们解释了缘由后,大家也都表示理解,声讨着那几个人渣。
少年正是刚下楼不久的陶染,刚下楼就看见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在跟踪谁,好奇心驱使着他跟了一路。
随着人烟越来越稀少,他可以确定他们跟着的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兜圈的汉服少女。
由于少年并不确定他们的真正目的,也没有盲目报警,只是一直默默跟着。
直到那群人渣在一个死胡同里露出真正的獠牙时,陶染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
但他知道,警察肯定不可能第一时间赶到,说不定等警察来了,少女早已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这样的例子真的太多了,但他也不傻,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见义勇为。
时间紧迫,报案之余,陶染立马冲到大街上,抢了一盏花灯。
如果直接说有人猥亵少女的话,跟来的人不会这么多,因为光天化日下,这样出格的事很少有人相信。
其次,解释起来也太慢了。
所以陶染干脆抢了东西,让一众店员商户来追他,人们看热闹的心理也会使人群更快地收拢。
回到现在,陶染向店员致歉,随后主动将花灯买下表示歉意。
此时的少女正蜷缩在墙角,将头埋在大腿上,两只手将自己紧紧地抱住,啜泣声时不时地传出。
她在发抖。
一些热心市民也在旁边安慰着少女,少女口中咬字不清的低语也让他们意识到少女是外国人。
“真可怜,出国旅行遇到这种事的话,会留下阴影的。”
“确实,这小姑娘运气也太撇了。”
“谁说不是呢。”
不一会,警笛声越来越近,几个人渣被铐上了银手镯带上了警车。
在警察了解情况后,需要我和少女,以及另外几个证人去警局录一下口供,核对一下案发经过以及细节,以便更好地惩戒那几个人渣。
在警察的耐心解释下,少女仍旧紧紧环抱着小腿,带着颤音的啜泣声令人心碎。
在我看来,少女的年纪应该和我也差不多,一想到和我年龄相仿的少女,在异国他乡被人猥亵,这绝不是一次好的经历。
心中莫名的保护欲油然而生,引领着我走到少女身前。
“那个...我不指望你能听得懂,或者听得进我说的啥子。”
“但是...”少年指着手中的花灯。
“这个,送给你。”
“你可不可以莫伤心唠,你楞个好看~眼睛哭花了就成小花猫唠。”
面对少年柔和的嗓音,少女怔怔地抬起头,焦糖色眼眸与少年如墨般的双眼直直地对上。
仿佛少女眼中的黑白世界一下子有了色彩,带着一层咖啡滤镜的暖色调。
少女和少年互相注视着对方,直到少女的眼眶再次被泪水填满,随后再次埋下头大哭起来。
“你啷个又哭唠...莫哭唠好不好~”
“...好难哄...”
出乎意料的是,少女的啜泣声不一会便停了下来,随后抬起头,视线与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少年再度交汇。
这次少女没有再哭了,眼眶红红的,随后伸出手扯了扯陶染的衣角。
「我跟你走。」少女细弱蚊蝇声音似乎只有面前的少年能够听到。
虽然听不懂,但少女微表情仍旧让陶染明白:
她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