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白宇,难道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们吗?”熊式忿忿不平道,他把袖子撸上半截,似乎准备随时大打出手一样。
“可是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吧……就算你真的动手也是我们不占理,到时候反而会让他们得逞。”
“那你就这么放他们走?”
“……那又能怎么办呢。”我深知面对这种家伙,我们所作所为都是徒劳的,仅仅用学生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可恶啊。”
依然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脑中还在回放着教室里出现的那一幕。
“那个**!!”
我一脚把挡在我面前的一颗小石子踢走。最讨厌的人说了一句自己最讨厌的话。
哈哈,我真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以前也好,现在也好,所有我所讨厌的事也好,喜欢的事也好,就这么不断在我身边发生着,消逝着,而我所能做的仅仅是默默看着,假装自己不在乎它们,也不被他们在乎。
这有什么错呢??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活着的吧?内心中的另一个我向我这么呐喊着。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啊,要怪就怪这个世界总是有这么多的不公平,我们忍受着,麻醉自己,称它们为公正,并遵循着这些规则,好让自己在生活面前显得不那么难堪。
啊,事情越想越多。
活着真烦。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再次走到了那片小池塘处。只不过,与昨天不同的是,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影。
粉川桜雪蹲在那里,整个人缩在一团。
怕她看到我太尴尬——毕竟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于是我悄悄从她身后绕道一旁,好让自己观察到她的侧颜。
眼眶红红的,小鼻子还抽动着,似乎刚刚哭过。
一瞬间,突然感觉这一幕与记忆处的某一个画面重叠了起来……
“呜呜呜呜……不和你玩了。”小女孩蹲在池塘边上,用手背抹着眼泪。
“喂,你这家伙怎么把他给弄哭了!”美夏用脚踢了我一脚。
“我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而已啊!”我为自己辩解道。
“快去和她和好啊!要不然我们怎么一起玩?”
“不要!”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要我去主动给别人道歉。在我小时候的脑中,“主动道歉”约等于“丧失男子气概”(你别笑,大部分小时候都这样想的(○` 3′○))
说着,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哇哇哇哇!”
“喂,快去啦。”美夏用更大的力气踢了我的屁股一下。
“好好好!……我去不就是了,哼!”比起随时都可能会胖揍我一顿的美夏而言,男子气概什么的,果然一文不值吧。
“别急!……”美夏突然拦住我,让后在附近的草丛翻找起来,最后拔下一株黄色的小野花,“诺,这个,你拿过去给她。”
“为什么啊?”
“我看电视里面,男的给女的道歉,都是带着一束花去的,我妈妈说,这样显得更有诚意。”美夏一本正经地说。
“我倒不那么觉得。”我看的电视里面,男生和男生道歉,只要一起去喝顿酒就行了。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还磨磨唧唧的!”迫于淫威,我还是乖乖拿着这株花去找她了。
“那个……对……对不起。”我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声抱歉,然后把那株看起来随时会立刻被风刮走的小黄花递给了她。
“呜……”小女孩似乎想努力止住哭腔,然后回应我的道歉,她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也颤抖着。
突然,我不知道怎么想的,用手摸了摸她的头……或许是之前偷偷看妈妈看到偶像剧时看到这一幕了吧。
一瞬间,我们两个都愣住了。阳光的衬托下,她的面庞,就像我小时候妈妈给我念的童话书中的公主一样。
她的哭声止住了,也很快和我合了好。但是,我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面庞和名字了。
算了,抽空去问问美夏吧,说不准她还记得。
粉川桜雪发现了我,慌乱的用手背去擦去眼角的泪珠:“你什么时候来的,抱歉抱歉,我完全没有发现。”
“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在这边偷偷看你。”
“完全没关系哦。”粉川桜雪笑着说。
“那帮人很讨厌吧。不好意思,你才来华夏没多久,就让你遇到了这么不好的事。”
“就算在岛国,这样的人也比比皆是哦。”粉川桜雪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也是啊,长得这么漂亮,就像是偶像一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被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搭讪的吧。
“你经常来这里散心嘛。”粉川桜雪伸了个懒腰。
“毕竟这里离我家不远嘛。而且小时候在这里经常和朋友来玩啊。”
“哇……真的吗?那你小时候都和谁一起来啊。”为什么粉川桜雪会对我小时候的事这么感兴趣啊,她的眼睛似乎在说“快把所有事都告诉我吧”一样。
“就美夏,还有……另一个……”
“谁?”
“我现在记不清啦,好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个人已经和我们没有联系了。”
“这样吗?”粉川桜雪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失落。“那个人是女生吗?”
“是啊。”
“就这么把人家忘了啊,白宇君真绝情~说不定人家都和你私定终身了,你就这么把别人忘了~(~o ̄3 ̄)~”粉川桜雪替那个女孩忿忿不平道。
“这也不能怪我吧?八九年不联系,换谁都会忘记的吧!”
“渣男!”
“别这么说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男高中生啊!”
“哈哈哈哈哈!”粉川桜雪清亮的笑声回荡着,这笑脸与她白天所展示的“笑脸面具”完全不同,我明白,这才是她真正的笑容。
与白宇分手后。
“果然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啊。”粉川桜雪叹了口气,手紧紧握着衣兜中的一个手镯,“爷爷说的果然不错,一切又都从头开始了……”
“既然这样,那他岂不是连漂流瓶中的纸条内容也都忘得差不多了。”粉川桜雪鼻尖一酸,几乎又要淌下泪来,“不行不行!我要再坚强一点,明明这么久都已经熬过来了。”
粉川桜雪回到家中:“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粉川的爸爸在餐桌上读着一本书,点了点头,妈妈则是用一个大大的微笑抱了抱女儿:“今天怎么样?”
“除了有个讨厌的家伙找我搭讪,其他都挺好的。”粉川桜雪用头在妈妈胸口处蹭了蹭,然后迅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