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前,教庭主教府东阁。
祭坛中冰蓝的水发出微微的震动,整座主教府的设计十分巧妙。所有外界的声音被主教府建筑层层削弱。余下的一些触及祭坛之处便就停滞不前。这样做是为了很好的避免被外界的喧闹打扰。
不过相对的,祭坛后的种种音像也会被祭坛吞噬,销声匿迹。
莫斯特海坐在椅子上,明明已是正午,东阁却是显得那么阴暗。
她垂下眼帘,幽蓝的眼眶刚好触及到那一笔数目庞大的灵魂。庞大到可能是一个普通人穷极所想也不可能想到的数字。
奇高的天文数字也让她不安,等值的价值犹如一只魔鬼在虎视悠悠。于是她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睁开。
“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有人在和她对话,那人的声音声音细小的如游蛇舔抵耳畔。
莫斯特海没有回应。
新的菲林代表什么她知道,她要被替换了。新的菲林就是下一个'莫斯特海'。
太久没有接触到鲁尔让那些人浮躁不堪,明明她也是刚刚成为'莫斯特海'不久。
明明只是一次的拒绝……
她犹豫着,片刻后又嘲笑自己的犹豫。
只需要一次可以定性很多事情。
莫斯特海把手抬起,这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骨节轻巧,玲珑而精致。
她应该只是有些不甘。
莫斯特海把手放在那笔灵魂上,她能感到庞大的灵魂似乎在散发着温热。
只是不甘吗?
莫斯特海问自己,然而不可能会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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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德地区安奈尔抚养院51位儿童全数被教庭收养。
守卫在后面护送着他们,片刻就到了教庭。
柏桐三人往着那被称为教庭的地方,他们的观念又一次被刷新了。
在他们想像里,教庭是类似于抚养院一样的建筑,依附在距离集市不远的地方。
然而眼前被称作教庭的并不是'一个'建筑,而是一片。一片宏伟的建筑。
“这……分明是一片城镇啊!”有人吃惊说。
巍峨苍老的修道院如同大树拔地而起,而他旁边的其他设施衬托下像小草般的去依附着修道院。修道院峰顶似乎散发出神秘的气氛与天空和大地融为一体。
在一声声古老沉闷的钟声里,柏桐三人渐渐走入教庭里。
……
孩子要安顿下来,首先是要净身。
要在一片广阔蔚蓝的池水中洗去尘土,避免把灾厄带来,这是不改的规矩。
当然,如果有人不想下去,那就由神职者命令干杂活的嬷嬷把他踹下去。这也是不改的规矩。
傍晚,没有阳光的照耀温度开始变的寒冷起来。
女子和男子不会混浴,柏桐被迫和天稚奈良分开了。
男子池这里。
“真的要下去吗?这个水……看起来真的好凉啊……”有人嘟囔着,池水看起来十分冰冷,没有人愿意下去。
就在众人犯难的时候柏桐悄悄的往后面退去,柏桐细想也许他可以在最后面悄悄的找个没人看着的机会溜了。
'并不是我怕水……而是水这么冷,傻子才会去泡呢!我要找个机会开溜。'
他发现神职者没有关心他这里,于是一点点的向后挪步。
柏桐悄然离开了人群,心里夸着自己聪明:“真不愧是我。”于是准备转身加速猫腰跑路。
然而他刚回头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伟大的庞然大物,厚实的体型和软弹的弹性让柏桐跌倒在地上。
柏桐撞上的是等的不耐烦的嬷嬷,她正准备上前催促,没想到居然有人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开溜,甚至还正巧撞上了她。
嬷嬷质问柏桐说:“你想干嘛去?”
柏桐:“呃…”
嬷嬷:“你是想逃跑吗?”说罢伸手就抓住了柏桐,把他提到池水边。
柏桐:“我没有啊!我就是想看看后面。”
嬷嬷:“后面有什么好看的?”转眼间就把柏桐带到了水边。
柏桐看着晶莹的池水,他好像看到水里面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游动。如果他掉下去,这些东西会不会……
一想到这些东西他就恐惧万分。
柏桐:“啊啊啊你别别丢我下去…水里面有奇怪的东西……对了我衣服还没脱,你先让我脱了衣服再说!”
嬷嬷知道这只是个借口,她回应说反正这衣服往后也不会再穿,干脆她来帮柏桐脱下来。
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抓住柏桐的衣服,剥皮似的三下就脱给柏桐了个精光,就只下剩一条小裤衩还在无声的抗议。
柏桐能感到她厚厚的老茧摩擦皮肤的糙感。有点像是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他。
此时柏桐喧闹的叫喊已经变成了低声的祈求,他求嬷嬷不要把他扔下去,让他自己下去。
柏桐:“呜呜让我自己下去吧,我可以自己下去,真的可以。”
然而嬷嬷并不听柏桐说话。喊了一声“下去吧你”抬手就把柏桐抛到水里面。
“噗通”一声,一个巨大的水花在池水里绽放。
剩下的男孩:Σ(°Д °;)
嬷嬷看着余下的人,说:“你们也想被我丢下去吗?”
她说完话柏桐就在水里挣扎开来,他的惨叫声和扑棱水声在夜空里回荡,久久不能消散。
细细碎碎的脱衣服声此起彼伏。男孩们没了命的向水里跑,生怕跑慢了就要被捉住像柏桐一样被丢进去。
……
净身过后即是更衣。
男孩们穿的是麻布长袍,还有一条简陋的皮带系在腰间。女孩比起男孩会多戴着一条的头巾将头发遮住。
柏桐别扭地看着自己的新衣服。
特别丑陋不说,这件衣服还让柏桐行动不便 ,长袍太大了行动不便。而且光系绳子他就手忙脚乱的忙了半天,最后索性自暴自弃的随便缠了两圈打上个解扣。
因为腰带系得不紧导致他的裤子有些脱落的风险。
换衣服耗费了他太多时间,他焦急的提着裤子就离开更衣室试图寻找天稚奈良。
少年步履蹒跚的奔跑,心里希望这条肥大的裤子最终不会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