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柏桐在教堂下生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生活很平静。倒像是和住在福利院时一样的稀疏平常。
他只是需要在每天清晨之际被天稚费劲的喊起床后一同去学院,在太阳高照头顶之际,他和天稚便会收获下半天的自由身。
而这时柏桐和天稚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集市,在或者野外。期间他们也好几次试图出去寻找奈良,可惜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日子看起来渐渐平息,不过……
柏桐的宿舍里。
柏桐:“糟了糟了,为什么明天就要突然开始考试了啊……”
柏桐用手托住脑袋,表情痛苦的趴在桌子上。他旁边桌子上的天稚用羽毛笔的笔尾戳戳柏桐,说:
“明明森老师几天前说过了……是柏桐没有留过意去听吧。”
柏桐说:“已经说过了吗……”
天稚:“是呀是呀,他当时还强调这次考试评估如果没通过的话,就要再次重学重考呢。”
重 学 重 考,四个大字五雷轰顶的砸在柏桐的头顶上,本来依靠手支撑的脑袋彻底砸在了桌子上。
柏桐空出的手伸出来一点点的笔画:“我们来这里已经……大概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来我每一天都要早起去赶着学院听课,眼看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居然还要考试!过不了还要再重来!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整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柏桐用手捂着脑袋,一副颓废的模样。
天稚:“谁让你平时在上课的时候都在睡觉……与其在这里抱怨,还不如临时抱抱佛脚看会书呢。”
柏桐点点头,从天稚的手中借过书。然而,刚掀开不欠他就哈欠连连,手中书上的字更是在自己眼里跳起了舞。
柏桐沮丧的说:“不行……完全做不到静下心来看书……完了,看来明天的考试真的要完了……”
柏桐合上书,转头悲壮的对天稚说:“天稚!你要代替我的意志!不要被考场的魔鬼打倒……”
天稚:“你在说什么啊……不就是一场考试嘛。你要是觉得考试过不了的话那我也就陪你一起挂科喽。”
天稚说出的话让柏桐很是感动,柏桐抬起头去看天稚,后者穿着睡衣在他旁边手里握着羽毛笔写字。
柏桐:“我真是太感动了天稚……不过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挂科?”
天稚把手里的羽毛笔拿起来放到嘴边,这是她思考时的常有动作。
天稚:“嗯……没有你的话,每天食堂里我吃不完的东西都要浪费了。嗯,就是这样。”
柏桐:“……”
不过学堂的日子并不好过,有时候那个矮鼻子会拿着一根戒尺下来,随便找到一个他们的什么错误就要打他们手心。
虽然基本都是柏桐在挨揍,不过天稚也不可能不会犯错。身为哥哥居然会让妹妹因为自己而去挨打,这在柏桐眼里也太不可理喻了。
柏桐直起腰来坐好,重新燃起斗志的说:“如果我努力的话,应该还是有希望能答过考试的吧?”
天稚本来想说的是''身为笨蛋不太可能'',但是看到柏桐熊熊燃烧的双眼决定还是不要去打击他了:
“我觉得努努力的话还是会有回报的。”
“好!那就开始吧!”柏桐那边重新翻开书。
然而天稚心里已经慢慢的盘算她要故意打错和漏掉多少答案才能和柏桐一起不及格了。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后默默的在笔记里标注上。
房间里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柏桐:“天稚天稚,'魔力媒介'是什么?”
天稚看到柏桐举起来书,她没想到柏桐居然真的有在去学习。
天稚:“'魔力媒介'就是通过某样物体或灵体而释放'魔力',那样物体或是灵体就叫'魔力媒介'。”
天稚举起手中的笔,说:“这只羽毛笔就可以是'魔力媒介',上面一根根的羽毛也可以是。据说厉害的人连笔尖的墨水都可以当做魔力媒介去使用呢。”
柏桐眨眨眼,说声他懂了懂了,然而片刻后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魔力'又是什么?”
天稚:“魔力是……你到底在课上睡了多久啊?这些基础的知识你居然都不知道?”
柏桐不好意思的揉揉脑袋,他解释说:“没多久啦……我经常集中不了注意力,所以才会去睡觉……你在我旁边都知道啊。”
天稚回忆起昔日白天的时光,在森老师讲课时柏桐确实一直在她身边呼呼大睡,睡眠质量好的令别人羡慕。
柏桐:“还有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都看不太懂。明明是文字,单独我都认识,放在一起就一个也不认识了……”
柏桐凑过来让天稚看他所指的问题,他们的脸此时贴的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天稚小脸一红,然而还是给柏桐解答了问题。
柏桐:“嗷嗷,原来是这样,太神奇了!”
柏桐兴奋的说。
柏桐:“天稚我和你说,那个矮鼻子森讲的东西我都听不懂,经你这么一说原来是这个样子!你很有当老师的天赋哦?”
天稚看着柏桐兴奋的样子,心里还有一点隐隐的开心,那是因为被别人称赞了?
不对……她作为森眼里聪明的学生是经常会被赞扬的,不过那些赞叹通常在她心里犹如一阵风吹过,不会留下半点的痕迹……
在天稚愣神的片刻柏桐已经重新看起了书。等她回神时看到的是一个少年认真的神色,他五官分明,凛冽俊朗,专注的在学习书籍。
天稚呆呆的收回目光,看着先前为了笨蛋柏桐而写下故意要答错题目数量的数字,抬起手用羽毛笔轻轻划去。
也许有时候是该相信一下笨蛋,他们认真起来的样子……居然还挺帅的?
房间再次迎来安宁。
天稚合上手里的书,她终于做完了森老师对她额外设下的题目。
作为天才学生,森老师为天稚布置了很多额外的作业,说是这是为了锻炼天稚才布置的。
森说的话在天稚脑袋里播放:“要想成为优秀的人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天才都是百分之90的努力和10%的天分……总之你不能学习那几个笨蛋,尤其是你旁边的柏桐。那家伙一天到晚的睡觉……”
天稚看着柏桐,后者早就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柏桐:“Zzzzzzzz……”
天稚轻轻的推动柏桐,然而发现叫不醒他。
''算了,柏桐睡着了就很难叫醒……''天稚心里想。费劲的把柏桐又是给拖到了床上。
柏桐在不安稳的说梦话:“唔……天稚……不要跑那么快……Zzzzz”
天稚为柏桐盖上被子,抱枕一样的抱住柏桐,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
“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柏桐:“……嘿嘿……Zzzzz”
天稚快睡着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森老师讲过一种叫树懒的生物,那种生物在休息时往往会抓住一段粗糙的粗木不会松手。
天稚觉得她现在就像树懒,而柏桐就是那块粗木。或者说是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