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的一声。
邱思廷房间的窗帘被拉开,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邱思廷的房间,照在他的床头上面,邱思廷缓缓睁开眼睛,用手挡在前面,盯着窗前熟悉的身影。
邱思廷的母亲一边将窗帘拉开,一边嘴里念叨个不停。
“一回来就知道睡觉,这太阳都晒屁股了,也不知道出去走走,你这一天天待在家里,也没个认识的姑娘,我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抱上孙子。”
邱思廷看着房间里面的衣柜,电脑桌上的主机和显示屏,以及身上的棉被,一时有些恍惚,身体还是本能地问到。
“妈?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里,我在我自己家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真是的,出去上个班,人都傻了。”
此时,邱思廷的父亲推开房门,走进房间,对着邱母说到。
“好了好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他多休息会儿,儿子,我跟你妈做了早饭,你饿了就出来吃饭。”
邱父一边说一边把邱母拉了出去,邱母则是有些不乐意。
“诶,诶,别拉我,我多看看我儿子不行呀。”
直到邱父,邱母都离开了房间,邱思廷反应了过来,立马拉开被子,拖鞋都顾不得穿,往房间外面追去,一边喊到。
“爸!妈!”
但是房间外面已经空空如也,邱思廷连忙往房间父母的房间走去,推开门,还是没有看见父母,然后就到另外的房间,三个房间都被查看一便,再到卫生间,然后是厨房,客厅全部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邱父,邱母的身影。
“爸!妈!你们去哪里了?”
“爸!,妈!”
客厅的桌子上面,早餐做的包子还冒着热气,突然,他自己的房间里面传来父母的声音,跟他刚刚听到的一模一样,他连忙跑回房间。
“爸!妈!你们在这里吗?”
“爸!妈!”
邱思廷跪在房间里面大喊,然后冲出家门,一路矿奔,不顾街道上面来来往往的行人,邱思廷一直大喊。
“爸!妈!爸!妈!”
“醒醒,孩子。”
“孩子,醒醒。”
邱思廷的口中一直呼喊着父母,眼角流下眼泪。
“孩子,醒醒,孩子。”
邱思廷摇晃着脑袋,眼珠不停旋转,沉重的眼皮终于抬起,引入他的眼帘的是一张慈祥的中年女人的脸,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他,见他醒过来,连忙出声安慰。
“孩子,做噩梦了吧。”
邱思廷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微微有些发愣。
“孩子,不要怕,我们不是害你的人。”
终于清醒过来的邱思廷,察觉到是面前的人救了他,连忙起身下床,想要跪谢,但是他的身形一动,全身的阵痛便令他不能再动弹半分。
那个中年女人扶着她,出声说到。
“孩子,不要乱动,你身上的伤可是十分严重。”
邱思廷只能双手握拳,出声感谢。
“谢谢大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待晚辈身体恢复,定十倍报答。”
“孩子,不必如此,是我的女儿救的你,你应当报答她。”
此时,邱思廷才注意到大娘的身后站着一个女子,年有弱冠年华,清冷美丽的面庞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进,邱思廷也是连忙出声感谢。
“谢谢姑娘相救,在下此生定会报答这番恩情。”
大娘的女儿没有回答邱思廷,把脸侧过去,邱思廷也并不苦恼,继续说到。
“两位恩人,在下邱思廷,二位叫我名字便好。”
此时,大娘说话了。
“你是丘月宗的修士吧,我们这里离丘月宗最近。”
“不是。”
“娘,他一身伤口,肯定不是正道修士,还是不要多问了。”
大娘刚说完,大娘的女儿就把大娘推了出去,然后凑到邱思廷的面前,恶狠狠地说到。
“我告诉你,是我们救了你,你若是敢恩将仇报,伤害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敢不敢,还请问姑娘名字。”
“薛灵韵。”
“在下记住了。”
此时,大娘在外面敲门,大声喊道。
“灵韵,换药让你爹来就好,你就不用管了。”
听到母亲的话,薛灵韵的脸颊微微红润,冲出了房间,拉着薛母离开了。
“娘,你在乱说什么,我是为了救人,谁想给他上药呀。”
邱思廷看着两人离开,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看了看身上的布带,裹满全身,衣服已经一点不剩了。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里面的变化,他的灵海已经枯竭了,他已经不能再感受任何灵力了。
长叹一口气,邱思廷看着屋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
薛灵韵的父亲回到家,便知道了此事,赶紧往邱思廷的屋子走去。
薛灵韵的父亲出现在邱思廷的门口,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作为凡人,他一直老实本分,一点也不想与修士沾上关系。
薛父走到邱思廷的窗前,放下被这草药的背篓,坐在床前的凳子上面,双手搭在膝盖上面,看着邱思廷。
邱思廷连忙起身,双手做出微微行礼的样子,说到。
“多谢相救,晚辈邱思廷此生必会报答各位恩情。”
听到邱思廷的话,薛父微微叹气,出口问到。
“仙人可是丘月宗的修士?”
“不是。”
“那你是恒月宗的修士?”
“也不是,在下只是一介散修。”
“既然仙人不愿意说,老身也不敢强求,我等不求报答,只求仙人养好伤,自行离去。”
“必当如君所愿。”
之后,薛父便起身离开了。
傍晚时分,薛灵韵为邱思廷送来饭菜。
“吃饭了。”
邱思廷坐在床上,微微摇头。
“我并不用吃饭,谢谢姑娘好意。”
“那倒是好,不然我们既要损失药材,还要赔上粮食。”
“在下惭愧。”
“行吧,那我走了。”
“姑娘,临走时,可否告诉在下,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灵州吴国,白牛镇,小河村,当时我在洗衣服,你从天上落了下来,就掉在我的面前,还溅了我一身水,关键是,你居然不穿衣服,幸好我们家住的偏,不然,好了,就说这么多,你要是好了,就早点走。”
“知道了。”
见自己说的有点多,薛灵韵立刻端着饭菜,手背捂着滚烫的脸快步离开了。
......
薛灵韵的家中有三口人,她和她的父母,她的父亲打猎为生,还懂一些草药,平时会教薛灵韵一些草药知识,薛母会做衣服,回到镇上买一些布,然后拿回来做成衣服卖出去,薛灵韵读过一些书,但是始终不得志,官场弄人。
邱思廷坐在床上,努力的感受周围的灵气,但是始终不能成功,于是想到外面试试,手掌支撑在房间的桌子椅子上面,缓缓地往外面走。
到门口的时候,薛灵韵正好进来,两人撞在一起倒在地上。
薛灵韵感受着身下的温暖,脸瞬间红润,连忙反应过来,将邱思廷扶了起来。
“你起来干什么,好好休息不行吗?”
“在房间里面,我感受不到灵气,身体恢复的太慢,所以想出去走走,实在抱歉。”
“行吧,我带你出去走走,但是不能太久,你知道吗?”
“在下明白。”
两人说完,薛灵韵便扶着邱思廷往外面走去。
在房子外面,一个老槐树长在外面,房子整体是一座石头和木头堆砌的房子,靠近一天小河,土地比较平坦,可以看见远处村落的房子。
阳光下面,邱思廷眺望远方,始终是无法感受到一丝灵气,不免有些丧气。
“抱歉,送我回去吧,在外面我也感受不到灵气。”
“那什么什么意思,你不能修炼了吗?”
“我不知道。”
“好吧。”
之后,两人回到房间,坐在桌子上面,薛灵韵坐在桌子前面,在那里翻书写字,而邱思廷则是坐在旁边,没有打扰,累了就趴在桌子上面。
薛灵韵看邱思廷趴在桌子上面,戳了戳他,对他说到。
“喂,喂,要睡去床上,不要打扰我,看我干什么?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是你打扰我,可不是我打扰你。”
“原来这是你的闺房。”
“什么叫我的闺房,但是就我发现你,难不成把你搬到别的地方去。”
“你力气这么大?”
“我把你放在木板上拖回来的。”
“原来如此,灵韵姑娘,聪明。”
“那当然。”
“灵韵姑娘是在抄书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这样的诗句,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抄一遍就是学了一遍,不过,没想到你还有点学识。”
“偶然看过几本书,姑娘看这些书,可是有过身临其境的感受过?”
“当然没有呀,我都没怎么出去过,最多去过镇里。”
“等我好了以后,带你去看看吧。”
“什么?跟你一起,就两个人吗?我才不去。”
“也可以带上你的父母。”
“我父亲不会同意的,他是个本分的人,不会出去到处跑的。”
“那我为你画几副画吧,是我姐姐教我的,我差不多学了六年。”
“你还会作画?”
“嗯。”
邱思廷说完,便准备作画,但是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多余的纸墨,薛灵韵拿着手中的笔,冷峻的脸上也有一丝尴尬,邱思廷也没有多说,只是慢慢地走到外面,这了一个树枝,便在沙地上面画起了画。
邱母看着邱思廷在外面走动,想上前查看,又看到了薛灵韵脸上兴奋的样子,只好在暗处观察。
君子登高望百峰,琼楼玉宇,高楼红灯,山河草树,金碧辉煌的皇宫,精怪灵兽,邱思廷画一幅画,然后擦掉继续画另外的画。
薛灵韵看着地上的画,心中充满向往,蹲在地方,抚摸着城楼瓦砾,抬头望着邱思廷。
“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感觉我想通了好多,我要去看书了。”
“去吧,这些我会处理。”
“嗯。”
薛灵韵跑回房间,重新拿起书,开始有些明白书中的人为何见识远见,志存高远了。
邱思廷慢慢抚平砂砾上的线条,因为疼痛干脆坐在了地上,望着夕阳西下,他的耳边传来孩童的声音,一个孩子从他的面前经过,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孩童消失,天边也只剩下一片火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