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驶在一片迷雾之中,因为迷雾久久没有散去,船上的一些经验丰富的老人,指挥着改了几次方向,都没有将船开出去,一番折腾过后,最后又绕了回来。
船上的船员累的不行,他们已经快连续工作了数个时辰,三三两两地摊倒在一起。
“玛德,累死老子了,这些老家伙到底认不认路。”
“这迷雾走不出去,船上就收不到信号塔的灵力波动,这几个老东西,起点雾就分不清南北了,家族花这么多钱养他们,算是白养了。”
几个老人围在一推,仔细的比对地图,回想这一路走了多少航程。
管事的人走到他们中间,一把拎起其中一个老人,吼到。
“留你们几个老家伙,是来做事的,不是拿着一张地图来这里吃饭的。”
一个老人赶忙过来劝说,将两人拉开。
“张管家,还望恕罪,只是这雾太大,太阳又被云层遮住,才一时没有找到出路,最迟明天,我们一定找到路。”
管事的人松开老人,甩了甩衣袖,气愤的离开了,留下几个老人继续看着地图,寻找方向。
到了夜晚,海面卷起狂风,掀起波涛海浪,将船身拍打的左右晃动,暴雨落下,雨滴击打在船的木板上,发出急催的“滴答”声。
一个船工跑到货仓,大声呼喊。
“不要睡啦,不要睡啦,遇到风暴了。”
船工感受到船身的晃动,急忙穿上外,望船板上跑去。
大雨倾盆,雨水狠狠地泼在船员的脸上,打湿了每个人的衣服。
船工借助着微弱的灯光,口水夹杂着雨水,双臂振挥,竭力呼喊。
“起帆,起帆,把纤绳拉起来。”
几个船工在船板上,跑着回去,因为船身左右摇晃,失去平衡,倒在船板上,又站起来,一路跌跌撞撞,抓起绳子,大声喊叫。
“拉------”
“拉-------”
一个海浪拍过来,一个人直接被拍出船板,只有双手还拉着绳子。
“大家不要乱,先把人救上来。”
几个船员抓住绳子,将那人拉了回来。
“你,滚一边去,不要在这里妨碍老子。”船工将冲着被救回来的人吼到。
将那人喝退,几人继续拉起船帆,风吹动船帆,船身不断移动,终于将船驶出了风暴。
几人船员坐在地上,双手麻木,长发散开,遮住他们三分之二的脸,灯火暗沉,完全看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
船上的客人站在大堂门,他们身后的灯光明亮,每个人伸出脖子看,有的比较淡定,有的则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船似乎已经驶出了迷雾,但是天太黑,还是看不清周围情况。
管事的走出来,对人群喊到。
“大家不要慌张,虽然这里是一片未知的海域,但是,明天一早,天一亮,我们就能找到原来的路。”
听到管事的人说他们偏离了航向,于是立刻就有人开始抱怨。
“怎么回事,那群愚蠢的船员,把我带进风暴里就算了,现在还迷路了。”
“就是呀,刚刚我可是吓了一大跳呢。”一个妖艳的女子说到。
“妹妹别怕,有哥哥保护你。”女子身旁的男子搂住女子的腰部,出声安慰。
“哎呀,还是哥哥最厉害。”女子顺势倒到男子的怀中,娇声鼻息。
听到众人在那里议论纷纷,管事的再次出声。
“各位稍安勿躁,等明天一早,一切都会过去,大家只管回去安心休息就是。”
众人才从门口散开。
那对男女留在大堂,相视一笑。
“妹妹,晚上怕不怕呀,要不要哥哥陪你。”
“好呀,今晚,可就靠哥哥保护我哟。”
.....
邱思廷站在甲板之上,靠着墙角,从暗处看着船头半空之中的结海修士,结海修士看了一会儿船板上的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晚风实在是冰冷,吹在船工的身上,淋湿的衣服将表皮的体温瞬间吸干。
几个船工打着哆嗦,重新走进船内。
“诶,你带多的衣服了吗?”
“一共两套,全湿了。”
听着他们说的话,邱思廷直接从纳戒中取出衣服,递给他们,然后恢复到了本来的摸样。
看着眼前神光普照的邱思廷,几人愣愣的接过衣服。
“思廷,你是仙人?”
“我居然在仙人的旁边睡了这么多天。”
邱思廷笑着看着他们。
“你们今天才是英雄,你们不是说过吗?仙人与你们无关,我和你们也不过是一起工作的人而已。”
几人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跑到别处去换衣服。
邱思廷走到几个老人跟前。
“老人家,你们的地图可否借我一看。”
“仙人尽管拿去,我们还有备份。”
“谢谢老人家。”
突然,有人人冲进屋内。
“不好啦,船,好大的船,通体散发着绿光,向我们的船冲来了。”
邱思廷走上船板,放眼一看,黑色之中,果然一搜巨大的船向他们驶来,而且速度丝毫不减。
邱思廷飞到船下,腿像船身的一侧,灵气暴涨,汇聚在手掌。想将船推离绿色船的航道。
船上的人立即更换船帆方向。
“快,快,都给我到船底去,我们划桨离那艘船远点。”
海浪拍打着船身,邱思廷推开一点,就又被海浪推回来,他想用风改变风向,但是远处的船实在诡异,他可不想暴露他又异灵根的事。
船底下,众人脱去上衣,抓住船桨,开始发力。
“左边快。”
“右边快。”
“兄弟们,使劲。”
借助着众人的努力,船终于偏离了那艘绿船的航行方向。
看着绿船离开,从他们视野里消失,众人振臂高呼。
“兄弟们,我们胜利了。”
绿船从视野里消失,然后从另一边,又向他们驶来。
看着绿船,又从另外的方向出现,邱思廷飞上船板,用神识往那艘船上面一扫。
一具人骨,衣衫褴褛,一只脚搭在船头,一手拿着刀,头上帮着头巾,眉骨下,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正盯着商船。
船帆破破烂烂,看不出上面的标志,船身比商船大上三倍又余,虽然破烂,但是在海上行驶的异常平稳,通体发着绿光,向着商船驶来。
等何维道来到邱思廷的身前。
“老师,你可以应付吗?”
“思廷我们快跑,这艘船整个船身都散发着灵压,上面可能装满了一船的魂海修士。”
邱思廷一剑划开甲板,露出还在里面划桨的人。
“你们跟我走。”
几道灵气将他们托起,浮在半空,几人看清那艘绿船,皆是一惊。
邱思廷也不管他们脸上的表情,直接御剑离开。
船上的人被晃得不行,往外面看去,发现自己的船就要被撞上,看向邱思廷离开的方向大喊。
“仙人救命。”
“仙人救我,财富,女人我全部都给你。”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你这个蠢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纠结这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一个**。”
“好呀,老娘可是放弃好几个肯为我花钱的老头儿,就为了你这个孬种。”
“反正四到临头了,我不介意你死在前面。”
然后那个男人将女人抓起,撞向栏杆。
幽灵船缓缓驶过商船,绿色的船身直接透过木船,透过的部分,直接化作光点,汇聚到了幽灵船上,船上站满了衣衫褴褛的人骨,船长摸样的人坐在一把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似乎是在打盹。
整个船都在精致之中,只有船身相对着海面,不断运动,在海上航行。
一夜寂静,商船就像从来没有在这片海域出现过一般。
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色逐渐光亮了起来。
何维道,邱思廷和几个船工,坐在法宝上面。
“思廷,后面那个小辈,你要如何处置。”
“杀。”
邱思廷一脚蹬离宝葫芦,一脚踩在剑身之上,目光冷冷的看着后方来人。
一直跟在邱思廷后方的结海修士看邱子仁上前阻拦,停在半空。
“小辈,是何意思。”
“你本来该和他们一起沉入这海底的。”
“不过一些凡人,生死面前,弃了便是。”
“不过一介野外修士,就在这里,身陨道消吧。”
“小辈,既然你想死,那我便送你一程。”
结海修士置于半空,灵剑祭出,形成数把宝剑,剑尖将邱思廷围住,然后直指邱思廷的脖子。
邱思婷也不躲闪,出口到。
“不过是些寻常刀剑,你的结海境界是如何渡过的。”
结海修士见邱思廷轻视自己,脸色变得狠厉,手中掐诀,将每个剑身包裹灵力,飞剑形成一个剑柱全力向邱思廷轰去。
“小辈,我的法宝被毁,委身凡界世家,但是要对付你,还是易如反掌。”
邱思廷只觉得耳边聒噪,战戟握在手中,枪尖凝聚一股暴风,戟出如龙,贯穿剑柱,刺进结海修士的腹部,风刃在结海修士的体中狂暴肆掠,片刻,那结海修士就化作一团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何维道看着邱思廷回来,倒是坦然。
“为何执意杀他。”
邱思廷收起战戟,直起身子。
“他这对于凡人漠视的态度和木河城主一模一样,我凡人时能杀,现在更能杀。”
几个船工跪在邱思廷面前。
“谢谢仙人。”
“谢谢仙人。”
“都起来吧,不必如此。”
邱思廷用灵气将他们托起,几人站立,不再言语。
何维道说到。
“子仁,之后怎么办。”
邱思廷拿出地图,与记忆中的路程比对。
“走那边,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从那个国家的西南方向进入。”
顺着邱思廷手指的方向,何维道操控宝葫芦,急速前进。
到了晚上,四周一片漆黑,直线偏离一点,线长了,就会导致完全不一样的接果,就不再前行,停在宝葫芦上休息。
海面上发出一片光亮,慢慢的靠邱思廷他们越来越近。
神识扫过,居然是昨天的幽灵船,今天从上往下看,才看清上面都是一些人骨,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突然,一个人骨头骨翻转,眼中的绿光向邱子仁射来。
一股强大的灵压向着邱思廷冲来。
何维道挡在邱思廷身前,两股灵压碰撞,海面从中间截断,海水逆流。
其他的骷髅也散发灵压,何维道瞬间破功,邱思廷一道风墙挡住片刻,二人飞回宝葫芦上面。
“这些骷髅全是魂海境的修为,可能还要往上,我们不可能是对手,子仁,我们快跑。”
“死后都有如此修为,生前至少是神明境的前者吧,为何他们会被囚禁在那个船上。”
“思廷,现在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说完这些。”
何维道全力加速,离开了这里。
“后方的船速度应该是固定的,但为何经过一天赶路,他们却追上来了。”
邱思廷疑惑的摸着下巴思考,然后对着何维道说到。
“老师,很不幸的告诉你,我们迷路了,但是那艘幽灵船应该只在海中间穿梭,我们不能和他们方向一致,我们得走他们的右边。”
邱思廷说完,重新指了个方向。
“老师,往哪边走。”
也不管夜色,何维道直接御使宝葫芦,全速前进。
几个船工一直坐在后面,手指抓住宝葫芦的纹路,保持不让自己掉下去的姿态,仙人的斗法实在超乎他们的想象,他们的脑中斗法的场景久久不能消散。
何维道一边操控着法宝,一边对邱思廷说到。
“幸好他们只是散发灵压。”
“当年周夫子带领所有神明前往星空之上,这些应该是不愿上界的罪人,被囚禁于此。”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能有这种手笔的人,只有古代大能了吧,魔帝凉望秋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而另外我所知道的古代大能,就只有周夫子了。”
“周夫子未断天梯之时,古代成就神明的人大有人在,你就不要瞎猜了。”
虽然事实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也算有了一些合理的推测,两人也不再如之前一般如此恐慌。
人总是对未知的恐惧更加恐惧,仙人也不例外。
继续在海面上飞行,一道滔天巨浪发着蓝光,拍向宝葫芦,海浪中夹杂一些人影,密密麻麻。
何维道将宝葫芦笔直,几人贴着水墙,扶摇直上,翻过一个水强,另外一道水墙盖过前一道,又要拍向邱思廷几人。
一路不断躲闪,一段时间过后,几人便进入了一片发着蓝光的水面。
这里的灵气厚重,不论何维道如何努力,宝葫芦都飞不起来。
邱思廷几人踩在海面,水面波光粼粼,水纹一道接着一道,但是几人却是感觉踩在地面上一样。
水中的一道黑影逼近几人,近处才看清,居然是一个浑身黑衣的人,面色雪白,双眼的血丝有些腐烂,腐肉在水中晃动,就快要离开身躯,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双手抓向他们。
邱思廷几人躲到另一边,黑手接触到水面,便不能再向前一点。
接着,水中无数黑影出现,蓝光都只能零零散散的从水中闪现。
........
邱思廷站在水面,一跃而起,但也只能飞起数米,想用灵力将几个船工托起,却发现根本托不起来,这里仿佛欧一个无形的盖子,灵力也被无限压制。
何维道双手抱在一起,然后张开双臂,一股强大地灵力想着上方轰去,灵力打在一道透明的光幕之中,之后一片寂静。
突然,邱思廷的身体一沉,从数米的高度,一下降到与水面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水面上的船工向着没有水尸的方向跑去,他们跑到哪里,水下的黑影就追到哪里。
其中的一个船工,躲闪不急,脚掌与水尸的手接触瞬间,水面变成正常的水面,船工直直落下,沉入水中,他立马将手伸直,连忙呼喊。
“仙人救我,仙人救我。”
邱思廷口中念诀,右手双指合并,指尖一道风刃向着水中射去,斩断那具水尸的双臂,那水中的水尸,失去双手之后,向水中沉去,血水沿着下沉方向然后一片,然后身形一震,骨骼和肌肉从斩断的地方重新长出,但表面依旧是一层腐肉。
船工见身后没了重量,虽然脑子一片空白,但还是双脚用力向上登,凭借多年的潜水经验,游上水面。
几只水尸又向他袭来,船工瘫坐地上,神情木然,撑在后面,双脚往后登,拉开与水中黑影的距离。
“李二,快站起来,你后面有东西。”
那个船工回头,一张脱了半张脸皮的水尸,眼见就要出现在他手掌的地方。
邱思廷一个闪身,落在船工身边,拉起船工,就准备将他抛到空中,但就是抛不起来,就将船工举在水中,一道风刃劈向水尸。
水尸被劈成两半,然后又重新合在一起,扭了扭头,头顶仅剩不多的头发如海草一般一般在水中摇曳。
邱思廷看了一阵,只觉得恶心,举着船工,在水面奔跑。
“首先,这里的空间灵力会被压制,本身灵力越强,被压制的越厉害,并且不能飞到过高的空中。”
“然后,水尸不能出水面,但是一旦与水面的人发生接触,水鬼就能将人拖入水中。”
“还有,水尸可以再生,灵力击入水中,便会被永久吞噬。”
何维道停在半空,听着邱思廷的分析。
“徒儿,如果隐蔽全身修为,是不是可以出去。”
“不行,没有修为,会被粘在水面上,老师跟着我,我们跑到岸上去。”
一直逃跑的几个船工,听到邱思廷说跑到岸上,一脸震惊。
“仙人,这海域辽阔,怕是跑上个十天半个月都上不了岸,而且不能休息。”
“仙人,我实在不行了,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希望仙人回去之后,可以关照一下近海城附近的村庄。”
然后那个船工停下身子,任由黑影越靠越近。
何维道一身怒吼,飞行的高度再降一截。
无数的灵力向水中冲去,将所有的黑影击散,水面又恢复到了蓝色,还夹杂一些红色。
那个说遗言的船工苦笑,望着上方的何维道。
水中的水尸被撕烂的四处飘零,然后从新组装。
一道黑影再次出现在刚刚的船工脚下,船工刚刚还在苦笑,瞬间被拖入水中,水面没有一丝波澜,但是水下确实惊涛骇浪,船工挥舞四肢,周身环绕的气泡,很多的黑影将他吞没,然后他也变成了一具水尸,身上留下大大小小刚刚被啃食的痕迹,脸上的烂肉泡的发白,留在脸颊骨上,似乎要脱离,但又没有脱离的样子。
瞬息之间,刚刚变成蓝色的海面,又被黑影覆盖。
邱思廷不敢耽搁,继续逃跑。
身后的船工越跑越慢,几人抱在一起,头挨着头。
“兄弟们,这些年与你们一起,我很开心。”
“老大,我也是。”
“老大,我们的人生太平淡了,就连这大海上海浪和风暴都没能将我的人生掀起波澜,幸好,在最后时刻,我们遇到了仙人,也算死而无憾了。”
“幸好我这一身清贫,也没留下个一儿一女,不然怕是过的比我还惨。”
几人松开,齐齐看向邱思廷的背影,大声呼喊。
“仙人,我等祝你,仙运隆昌。”
几人说完,纷纷坠入海中,彻底没了声音。
邱思廷手中的船工看着兄弟们全部身亡,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声音沙哑的对邱子仁说。
“仙人,你走吧,这里只困得住凡人,你本不该如此。”
“仙人,求你了,放我下来吧,我想与我的兄弟,一起留在这。”
“仙人,仙人,我求你。”
并不理会手上的人地挣扎,邱思廷继续狂奔。
跑了一夜,清晨的第一缕光亮出现在海边,邱思廷脚下的海面一软,差点摔了一跤。
邱思廷调动灵力,发现灵力已经恢复正常,一个跳跃,飞到空中,而海面一片宁静,海浪翻着白色的浪花,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何维道将邱思廷二人托起,降落在宝葫芦上。
船工一脸消沉,眼睛里满是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披在面上,几缕头发停在他干裂的嘴皮上。
“真是太惊险了,简直是我见过最精妙的阵法了。”何维道说到。
“不是阵法,我根本感受不到阵眼的风地波动,更像一种特殊的术法,像诅咒一样,女人的丈夫死在了海上,于是诅咒海中的凡人都死在水里,不消不散。”
“那应该是古代的某个神明。”
懒得去猜测神明的身份,邱思廷趟成一个大字,睡在宝葫芦之上。
何维道则超控法宝,一路直行。
船工走到邱思廷身前,跪在地上。
“请仙人不要再救我。”船工说到
“为何,你可以留在世家为他们立碑,也好。”邱思廷说到
“我已经回不去了,到了新的国家,我如何生存,已成变数,人总是不负责任的死去,留下活着的人独自痛苦,仙人,小人不愿,我的人生够苦了。”
邱思廷叹息一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船工见邱思廷不会再阻止自己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向着邱思廷鞠了一躬,轻声说到。
“祝愿仙人,仙运隆昌。”
说完,船工跑到葫芦后面,一跃而下,再无留恋。
随着声音消失,邱思廷的眼角流过两道泪花,明明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任然一个人也救不回来。
何维道看着邱思廷,又看着远方,一阵叹息。
生离死别,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