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a城,烈日,草坪上空翻涌的热浪模糊了视线,只得满眼的绿意,沉闷的空气里透出一丝清新。
木槿素面朝天,却给人明艳之感,巴掌大的脸上,皮肤若瓷,眉如远黛。
眼尾微微上扬,那对眼睛似要摄人心魂,鼻梁高挺,唇不点而红,穿搭随意,但却给人生人勿近之感。
反方四辩木槿“看似我们对立,其实我们站在同一方向。说出中式教育的利与弊,益于扬长避短,能更好的建设教育,更能强大我们的祖国”
语毕,台下一片掌声,当同学们谈起那次辩论赛,内容记不清了,唯独记得反方四辩具有攻击性的气场,温柔坚定且有力量。
辩论赛结束,很多同学对她的观点很感兴趣,拥上前去,想和她交流,木槿之前没想过自己能收获这么多真诚的喜欢,不只是对于外貌的喜欢。
木槿眼含热泪,收下了大家的礼物。好友陈临希替她擦掉了珍珠般的眼泪“别哭啦,小朋友哭起来就不好看啦。”之前参加比赛木槿十分犹豫,还好老师推了她一把,木槿这才知道想要的东西要大胆争取,在心里想永远得不到。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闪的人眼花,木槿走在回家的路上,好不轻松,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似的,似乎有一人的脚步深一步浅一步跟着她。
木槿有些害怕,手控制不住地抖,她加快了脚步,那脚步声始终不消失。
前面一截有几盏路灯坏了,木槿快要跑起来了,那男人的手也马上碰到木槿的时候,骑着自行车的少禹撞向了那个男人,男人应声倒地。见状,屁滚尿流地走了。
“同学,没事吧,你家还远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少禹轻声问到,真挚的眼眸似乎闪着光。木槿红着眼眶说到“谢谢你,我家就在前面了”顺道鞠了个躬。
欣长的身子,真挚的眼眸永远刻在了木槿的心里。
回到家,木槿还未缓过来,在书包里准备了把小刀,但一阵强烈的无助感猛地袭来。
嗒嗒嗒,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一来就很汹涌。没有理由的,木槿想要下楼淋雨。
她也不敢走远,只敢在楼下淋雨,高三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父母为了让她更轻松些,卖了房子在学校周边买了一个老破小,妈妈为了她的早饭五点钟起来准备,觉得妈妈辛苦,心里有很大的负担,一回家父母就将她团团围住,询问今天的学习情况,他们的眼中似乎只有成绩,没有她。
她很怕辜负他们的期望,搁在以前,她连淋个雨的胆子都没有,因为后续会浪费很多时间,害怕淋雨后会感冒,回家还要洗头,她浪费不起这么多时间。
她望着这满天的雨,就像满天的银针一下一下地扎进她的心里。沁骨的寒冷让木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雨水顺着发丝从她脸上滑落,她已分不清泪水和雨水,她只知道现在她很轻松,心里舒服些了。
木槿的妈妈在旁边看了许久了,十分担心,但因为高三孩子情绪确实会不好便没有打扰。看到木槿有起身回家的意思,她便马上将毛巾围住她“快,冲个热水澡”
木槿洗完澡看到桌上的姜汤,眼睛又有点模糊。妈妈在旁边焦急地望着她:“有什么可以跟妈妈说的,你高三压力大我知道的”
“有什么好说的”木槿说完便猛的摔门进房间,
做完这些事她自己也懵了,自己好像下意识这么做的,她后悔了,但没脸出去了。
她发现她的行为透露出不喜欢妈妈,但自己又觉得心疼他,一边讨厌她的封建,一边心疼她困在封建里,没机会学习。
眼泪又不争气地留下来,可能原生家庭的和解是允许矛盾存在,和解的应该是我们的态度。幸福不是收获的全部都是幸福而是不在乎不幸福。
2
数学课是木槿最喜欢的课,因为上课的老师李雪老师讲课风格真是戳到她心窝窝上了,而且暖心的她还经常鼓励他们。
一上课大家发现了今天的特别,老师带了一箱子的鸡蛋。“大家辛苦了,吃个鸡蛋补补身体”
课罢,大家还沉浸在头脑风暴中,有的还抓耳挠腮,或是皱着眉头。“明天正好周天,给大家留个作业:在你眼中读书的意义。”
木槿听到这个觉得自己心脏像是被什么戳中了,这个问题老是在脑海里晃荡。
夜幕降临,木槿在家中,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万家灯火,心中颇为感慨。
周一到了揭晓彩蛋的时候,大家将自己写的交到数学老师那里。
老师面带慈爱,轻声说到:“看了大家的想法,有说考上好大学,有说考上大学挣钱养家,有人说为了爸妈,当然这些答案很正常,但最戳中我的是木槿同学的,来,你和大家交流交流。”
红唇轻启,温柔但又有力量的声音传来:“我想,得先给读书下个定义,分为课本,和非功利性阅读。也许读书的意义就是知道要读书,拓宽自己的认知,让我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保持谦卑的态度,对所有人持有真诚的尊重。”
大家纷纷鼓起掌来,有的同学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木槿,满眼的崇拜。
木槿和陈临希一起吃饭回来,木槿从书桌里拿书,可手里的触感却很奇怪,一套出来竟然是蟑螂。
一开始木槿肯定被吓着了,冷静下来她开始关注周围的同学,她发现窗外有一个陌生女生对她挑衅且轻蔑地笑。
木槿走到她旁边,轻声说到:“有本事和我去厕所里,恶不恶心?”
两人进厕所后,木槿把那个陌生女人拉进单间,啪的一声脆响传来,木槿抡了那女人一巴掌,反扣住她的手,眼疾手快地往自己手上刺了一刀,便把刀塞给那女人。
“救命,救命”陈临希帮着木槿喊,这件事便闹在了老师面前。
木槿红着眼眶,啜泣着委屈地说到“她给我的抽屉里放了蟑螂,还逼我去厕所,她想用刀刺我,我就打了她一巴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死”
那女人气急攻心,支支吾吾地半天憋出个“你个贱人,你撒谎,你骗人”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那个女生被开除了。
陈临希心疼地摩挲木槿的手“何必呢,下次必须保护好自己,还有以后不准孤军奋战,记得拉上我,听到没有!”
“好好好”木槿宠溺地说。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迎来了高考。灯火通明的教室是他们努力的见证。
少年们飞奔出考场,盛大的夕阳似乎也在一起庆祝, 蝉鸣声处夏日长,一切恍如梁梦一场。
查分数的日子就快到了,木槿老是梦见自己没被录取,老是焦虑。
终于,查分的日子到了,木槿输身份证号时手都在颤抖,心脏咚咚咚地狂跳,陈临希更是夸张,分数出来的时候两人相拥而泣,木槿抱着陈临希转了好几圈。
3
b市,任是盛夏,一阵燥热的风拂过脸庞,木槿以新的身份走进校园。
刚开始看学校哪哪都好,但一段时间过去,木槿就有点呆不下去了。
宿舍里面有室友很恶心,从不换被套,床单有些地方黑成一片。
衣服泡了一个月,发出恶臭还是不洗。还有人在公共洗衣机里洗鞋,更过分的是在里面拉屎。
略有洁癖的木槿在这里面彻底开了眼,果然分数筛选不了人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最重要的是木槿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她老是手抖,根本控制不住,发作时笔都握不住。
她常常失眠,或是入睡困难,试过褪黑素也没有用。
她常常头疼,心脏突然绞痛,心电图却没有问题。
她常常崩溃大哭,哭到四肢发麻。
她常常耳鸣。
她常常幻听脚步声和喊她名字。
……
后来,知道她上了心理课程,才得知这些是躯体化的表现。
看了医生才知道她是双相情感障碍,医生建议休学,这对她是个打击也是个拯救。
a市,木槿的爸爸妈妈都很难接受,只知道女儿生病了,可他们却不知道怎么帮忙 ,他们只想木槿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金秋,桂花香飘进房间里,这让木槿安心了一点,却也让她崩溃大哭,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终于停船抵岸了。
在那以后,木槿常常在房间爆哭,没有理由地流泪,眼眶总是红彤彤的像个兔子,眼睛永远肿着。
她知道必须去医院,但她内心十分抵触她不想出门。一出门就会被楼下成群的阿姨盯着,她很抵触这种凝视,害怕他们问出那句“你不读书吗”那样会让木槿的自尊心溃不成军。
寥寥数语难以形容那段时间的难熬,醒了就哭,哭着哭着就睡了是常态。
不知怎的,木槿又愿意去医院了,来到了封闭式的精神科。
这里全是和她一样的人,她竟然有点安心,刚好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床位。
木槿曾看到过一个童话,一个病重的小女孩看到窗外野草倔强的生长,有了生的希望。当相同的场景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没看到希望。
她好奇它怎么来到五楼,她想摧毁它,看它所有的努力危在旦夕,她想着真有意思,很令人讨厌,对吧。
来到精神科倒是平白无故地变得稳定了许多。精神科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其实大多数病人看着蛮正常,发疯的病人会被捆起来或者住单间。
木槿就层看见过一个单间的姐姐吼着:“滚,你,就是你,快滚,啊啊啊啊啊,杀了你,走开,走开”但其实她指的方向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其实怀孕了,但似乎遇到了负心汉,只有打胎才能更好地治疗。
木槿在医院里少言,每天做的事就是等着做mect,她最开始知道这个治疗是在电影里,做了这个治疗似乎记忆力会很不好。
那段日子似梦一般,像是去了仙界,去了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
做了八次mect后,医生说可以出院,可木槿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坏掉的机器上了新的零件,似乎是好了,又好像整个机器都烂掉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像是麻木了。
4
住了几个月,出了院后,风中已是冬天的味道,显得有些萧瑟,走在无人的街道,木槿
想让风肆虐于她,让发丝和风抚摸她的每一寸,让风中的寒浸入她的骨。
木槿回家后倒是不哭了,坐着常常就是几小时,整天呆在家里。
木槿的爸爸妈妈现在倒是希望她哭,至少可以发泄出来,现在看着她呆坐更是着急。
又是一个阴天,木槿的爸爸妈妈带回家了一个惊喜,一只小狗,博美犬。
但对于木槿来说是个惊吓,她很讨厌不熟悉的东西靠近,更不提肢体接触了。
小狗毛茸茸的,像只小狐狸似的,走起路来屁股一颠一颠的,让人忍俊不禁。嘤嘤嘤地叫着。
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小狗很害怕,浑身打着抖,找了个角落蜷起来瑟瑟发抖。木槿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做完这个举动木槿自己都惊呆了。
抚摸了一会,小狗果然没有那么害怕了,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伸出舌头舔了舔木槿的手。
第一次被舔的木槿被这触感惊呆了,愣在原地,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被人依赖和信任,木槿忍不住热泪盈眶。
木槿彻底接受了它。木槿一直觉得养狗就是把曾经的自己再养一遍,所以一直细心呵护它。
后来,木槿给小狗取名百万,理由是她是一个一生爱钱的中国女人。
看着小狗满眼都是她的样子,木槿心都化了。
几个月后,小狗已经可以出门,木槿需要每天去遛狗,这对木槿可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因为她依旧害怕楼下阿姨的闲言碎语,那会让她仅剩的一点自尊心瞬间破碎。她讨厌换上衣服出门,只想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的被窝里睡着。
今天是木槿带百万出去的第一天,百万很兴奋,尾巴摇圆了。
正好和木槿的爸爸一起去钓鱼,百万激动的在木槿的爸爸旁边转圈圈。阳光洒满整个世界,木槿觉得松了一口气。自此以后百万每次遛弯都要去木槿的爸爸钓过鱼的地方。
今天在那的是个年轻人,百万不知怎的一直朝他叫,木槿拽也拽不走。“不好意思啊”木槿有些尴尬,红了红脸,看起了跟个水灵的樱桃似的娇嫩。
对上眼时木槿惊呆了,是帮自己赶走变态的那个同学。“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当时有个变态你帮我赶走了。”木槿知道这很像老套的搭讪方式,可这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少禹说完便扭过头去了,怎么会不记得呢,可他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那双熠熠生光的眼睛他也许这辈子也忘不掉,4年了他一直忘不了她。
高一时就被她吸引,是见到就没有理由的发自内心的喜欢,看见木槿被朋友背刺时少禹写了一个字条:有人无缘无故的讨厌你,也有人无缘无故的爱你。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送出去。后来的辩论赛,意气风发的少女的身影永远留在了少禹的心中。
少禹高中三年每天都会默默隔很远一段路送木槿。后来考上同一所大学,偶尔可以遇见。很长时间没遇见时,少禹到处打听才知道木槿休学了,于是一有空便回a市。
寥寥几句是少禹的四年,是无数的车票,是无尽的思念。怎么会忘记她呢。
晚霞余晖中远处的天空的云好像烧起来了,木槿很快收拾好了百万带它下楼散步。
这次是正面遇见少禹,他牵的是土松是只**,百万是只公狗,狗狗趁着他俩对视的时间竟然交配起来了。此时两人正对视,木槿直勾勾地盯着少禹,少禹显得有些害羞,眼神飘忽躲闪。
木槿不得不承认少禹真的很帅硬朗的眉峰,高挺的鼻梁,可以滑滑梯的那种哦,标准的桃花眼,眼里是溢出来的温柔,浓密纤长的睫毛,一件随意的卫衣牛仔裤。
穿起来特别清冷,又很温柔,有一种矛盾感,就像掉下神坛的高岭之花,让人怜惜。木槿忍不住用视线描绘少禹的五官,馋的嘞。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够了吗?”少禹笑着说,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很可爱。沉迷男色的木槿这才醒过来,脸噌一下就红了。
听着狗叫两人才发现两只狗当着他们的面交配起来了,木槿惊慌地想分开,又突然想起狗狗交配如果去阻止很有可能分不开,会打结。
两人便只能干等着。木槿首次破冰“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狗子如果怀孕了生下来的孩子我们可以一起抚养,你觉得呢”木槿觉得尴尬不安,带着忐忑说出了。
少禹直接拿出自己的二维码,在木槿没注意的地方,少禹的手在微微颤抖,耳朵也通红。
5
阴冷的风正呼呼地吹着,木槿带着百万正在散步,突然狗绳脱落了,木槿害怕且焦急的不行。
“百万,嘬嘬嘬,快过来”百万很不配合竟然跑上了马路,面对车流害怕的它,害怕地在原地发抖。
木槿管不了那么多,上去准备扑住百万,捉住狗的她突然被人拽了一下。车辆从她脚旁穿过,这才有些后怕,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车,可是她的膝盖手肘都擦伤了,站起来很慢,何况她还抱着一只狗。
猛然间自己突然悬空,是少禹用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不要命了吗?”少禹第一反应是害怕,着急然后是生气,可对她又很心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抱到路旁后少禹温柔的问“还起的来吗要我背你吗?”
木槿眨了眨眼睛,伸出双手“谢谢你,对了,遇见你这么久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禹”
木槿惊讶地说“少禹?你名字真的好好听。”
背到家门口时木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你不会是变态吧?”木槿眼睛里透露着八个字:正义使者,为民除害!
“我高中每天都送你回家,看你上楼我才安心,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喜欢你的人中的一个”少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大胆。
木槿被他的直球行为震撼住了,一下不知道该干什么,尴尬在原地,冷不丁的留下一句“你很帅,我也挺喜欢的。”
随即就是嘭的一声关门声,木槿贴着门,听着清晰的心脏狂跳的声音,心想这进展怎么这么快?
月亮下沉,路上铺满了白雪,皎洁的月光撒下,这白雪也变得圣洁。
木槿在wx里邀请少禹出来玩雪。少禹看见少女站在雪地里,妖艳的脸庞,灰色围巾裹着白色加绒旗袍,为她的艳平添了一分素净。明月,美人,令少禹心尖一颤。
少禹走过去的时候木槿正在堆雪人,纤长匀称如葱削般,指甲圆润亮泽的手指正团着雪,指尖被冻的通红。他赶紧抓着手想要捂热木槿的手。
做了这个动作才觉得不妥,明明是零下,可是少禹的耳朵,脸仿佛烧起来似的,与木槿接触的部分更是灼热,安静的只剩对方咚咚咚急促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抱一个?”
少禹的手放在木槿的腰间,纤细娇软的腰让他疯狂,这个抱久久不能分开,他们在感受对方的体温和味道。木槿只觉得很有安全感,与女生抱起来不同的是更坚硬和热烈。
“那我们是?”少禹小心翼翼地轻声问。
木槿心想:坏了,男人上门要名分了。“我对你是见色起意,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态度,但我就是每天都想见到你,看到一些东西就会想到你。”
“我对你也是这样,也许这就是喜欢?是不是啊,我的女朋友?”少禹说完后还宠溺地摸了摸木槿的头。
两人都笑的很开心。木槿想踮起来亲少禹,结果够不到,被他看穿了,少禹弯腰低头吻了木槿的脸颊,木槿趁其不备也问上了他的脸颊。
这一来一回让两人都心动不已,春心荡漾,眼中只有彼此。
可是不久,噩耗传来,少禹的狗狗可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了,去世时还怀着小狗。可可陪伴了少禹十年,失去它跟失去亲人无异。
少禹将它埋在槐花树下,因为可可很喜欢槐花,等到来年开花,可可就能第一个看到槐花了。
少禹坐在槐花树下,默默流着泪。一个小狗玩偶跑了过来“小狗,小狗,小狗乖乖…请我的爸比和我抱抱吧,我在天上会好好的哦,我会按时吃饭的哦”说着说着木槿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也是有狗的人,养狗这种事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一天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木槿上前拥抱他,带着哭腔心疼的说“我也可以是你的港湾,累了你可以随时靠岸,我会一直等你。”
那晚,木槿向少禹打了电话“你好,木槿电台开始为您服务,现在的频道是哄睡频道,支付方式为一个亲亲加一个抱抱,现在开始播报,公鲨鱼把母鲨鱼打晕后
给她拍了两张照片
母鲨鱼醒来之后很生气 揍他
公鲨鱼委屈地说:
我只想拍两张昏鲨照(婚纱照)嘛!哈哈哈哈好笑吗我再讲一个…”
可可对于少禹是一道疤,木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缝合医生,是他的心安之处。
05
陈临希办了一个酒局说是老朋友聚聚,其实就是想看看拿下木槿的是何方神圣。
看到人后陈临希疯狂给木槿发信息。我靠,这也忒帅了,接下来我给你测试一下人品哈。
“第一个游戏,我发卡,有两张卡相同,相同的人要完成一个任务哦”陈临希鬼鬼祟祟的眼神似乎是把她那点小九九亮在了木槿面前。
结果是少禹和另一个女生抽到了。
“来,你们选第几个任务”
少禹没有纠结就选了6
纸条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这确实玩的很大:亲吻一分钟
“和我女朋友亲倒是可以,对不起了大家,来,我敬大家,每人一杯,行吗?”
这种事大家也不好起哄便答应了。
因为喝太多,少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刚出门就有一个绿茶姐撞上了她,“啊~帅哥,怎么撞人啊,能不能扶我一把?”她胸前春光乍泄,少禹一眼就知道有问题,绕了过去跟面前没有这个人一样 。
用对垃圾的态度说了一句“自重,当**还是得当心点,记得换个正经的脑子。”
一出门,包厢里的人都出来了。
少禹找准机会,瘫在木槿身上,“老婆~,我们回家嘛”
木槿老脸一红,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美男计吃准了“在外面呢,注意到”
旁边同学被秀了一脸,“啧啧,还是有老婆好呀!”
三年后,木槿和少禹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了,也过了法定年龄了,少禹准备和木槿求婚。
少禹和场地设计师说“她不喜欢很多人,她很漂亮,我想要的是浪漫,真诚,充满爱意的一场求婚。”
一场盛大,圣洁的求婚正在准备着。
求婚前一天,凌晨四点少禹从b市自驾回家。
从此便再也没有他了。
四点,出了车祸,六点被好心人发现。
急诊,主要是脑部受了损伤,可是脑花所剩无几,就只有等死。
九点,联系上家属和木槿。
得到消息的木槿吓的腿软,一向不信鬼神的木槿如今一路上求神求祖宗。在车上已经泪流满面。
医院,木槿得知没救时哭晕在了座椅上衣服,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根本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她眼眶红的像兔子,眼睛肿成核桃,声音都哭哑了。
即使医生说她现在很虚弱,不宜出门,她还是偷偷溜出来去见了少禹的最后一面。又是哭成泪人。
之后的每天,木槿回到了醒来就哭,哭着睡着的生活,她以为老天派来了一个天使,其实老天只是给她开个玩笑。
后来,少禹的妈妈翻到聊天记录打电话告诉了木槿。“乖乖,我确实不该打扰你了,但我翻到少禹手机发现他出事那天原本要给你求婚,一切都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哭声,哭到干呕,哭到声音嘶哑。
下楼时,听到有人喊谁家得狗死了,木槿赶快跑去,看到脖子上刻着名字的项圈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依靠了,现在哭都哭不出来,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忍痛把百万和可可埋在一起,让它不那么孤单。
木槿发现手机没带回了一趟家,翻翻找找时发现医院开药的小票。
木槿立即和妈妈打电话“你们谁生病了,我知道了,不用再瞒了”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准备过几天给你说的”木槿发现妈妈的声音变得沧桑了。
“尿毒症,没什么的啊”
“百万被车撞死了”
哈哈哈哈哈,木槿哭着哭着笑了起来。
木槿拿刀割起自己手臂来“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少禹不会死,如果不是我没关好门,百万不会死,如果我多关心家人,家里人怎么会连生病都不告诉我,都是因为我,我真该死”
手臂上的xue越来越多,仿佛这样就能赎罪。
死之前木槿想看看求婚现场。
确实是盛大,圣洁的一场求婚“上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我很爱她,怎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
你要拆散他们啊
上天啊
你千万不要偷偷告诉她
在无数夜深人静的夜晚
有个人在想她
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不在她身旁你不能欺负她
别再让人走进她心里
最后却又离开她
因为我不愿再看她流泪啦”
“小姐,你好,这是少禹先生准备给您的”
“我想过老了以后,我得活得比你久,要不然你肯定会害怕”
木槿的眼泪从没断过,这个纸条让她找回一丝理智,她再去死没有任何意义,没了少禹她还是她,仍是完整的她。
木槿只想等着,等这黑夜过去,等到至黎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