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齐背着少女走进屋中,将她放在木床上,轻轻笼上麻布做的薄被。
旋即,他点火烧炉,袅袅炊烟散进云雾。
山风不停地催促着贺齐去搜刮妖虎身上的珍奇。
“这个兽皮是好东西……还有这个,它的肉对你也大多好处!等等,这个珠子留着,炼丹用。”山风滔滔不绝的替贺齐说这妖虎的宝贝。
贺齐手上的石刀也不敢迟疑,边听边割着。
屋中的少女慢慢睁开眼。“这是哪里?”她望了望周围,木门大开,只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外面手上在忙着什么。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衫不整,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娇脸顿时布满潮红。她赶忙冲向门外。
“竟然趁人之危,对我做这种事!”
此时全神贯注在忙活妖虎尸体的贺齐,哪注意到背后传来的杀气。
“喂!”
少女的声音传来,贺齐转头过去,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抓着他的脑袋把他扔了出去。
远处一个声音大声喊道:“把我的处子之身还给我!”
“?”贺齐倒在树前,听见了这个匪夷所思的话。
……
少女跪在狼狈不堪的贺齐,身前,美眸不好意思的垂了下去。“对....对不起啊,误会了你。”
贺齐感到无奈,白白被救了的人狠狠地打了一顿,若不是这少女能好好听人说话,也自己施了法知道是场误会,还真是有“农夫与蛇”之意了。
“我.....我叫阿宿,谢谢你救了我。”
“我……贺……齐”贺齐口齿不清的说着,他的脸部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化形大妖发起怒来,把他折腾的身心俱疲。这下好了,他俩身份互换了,他现在是躺在床上的伤号。
“哈哈哈哈。傻子。”山风幸灾乐祸。
“救了人,自己还差点栽在里面。”
山风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担心贺齐会因此死去,毕竟他俩灵魂捆绑,如果贺齐离去,她也会陷入沉睡。她可不想浪费这个机会,绝对不能让贺齐在她摆脱束缚夺舍之前死亡。
想起还有妖虎的肉没处理,贺齐想要起身,却吃痛狠狠地栽倒在床上。
“等......等等,你别起来了。我来照顾你吧,我很会照顾人的。”
阿宿赶紧起身,去河边打水。
“扑通!”落水的声音传来,贺齐也顾不得伤势,艰难地下了床,去看阿宿。
她正在池水中,全身湿透,稚嫩的脸庞露出点点娇羞,少女的银发洁白无瑕,缥缈的水汽与美人相映,似乎是出水芙蓉,独有一股朦胧美。但是这芙蓉也太莽撞了吧。
见贺齐来了,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屋内尽是水渍,贺齐让阿宿好好养伤别管他。
但阿宿一直趴在床边盯着贺齐,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个不停,认真的端详着贺齐,“这人可真好看。”
阿宿脸红红的,迅速制住了这个念想,明明是自己把他弄成这样的,必须好好照顾才行。
贺齐虽然为人冷静,但被这种美人一刻不停的盯着,心里已经乱糟糟的了,只能偏过头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去想这些。
或是伤势有些严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是日灵根的善,世间真气也看不得他受伤,不一会儿伤势有所改善,可以下床好好活动了,他睁开眼,发现一股未曾体验过的暖意充斥着他的身子。
后脑勺有些痒,有什么东西吗?怎么眼前黑黑的。
贺齐的手似乎被夹住了,他赶紧抽出来,想要逃离,但是后脑勺被死死的按住了。
“哥哥真是的,睡着了还乱动。”是阿宿的声音。说完手上的力道更加大了。
等等,我要晕死了。
贺齐大感不妙,只能呜呜呜的叫,阿宿有些惊讶,赶忙松了力,眼前的贺齐发型凌乱,不停地喘着气。
她赶紧下了床,然后蹲在床边,两只爪子扒在床边,只露出一双晶莹的眼睛看着他,“哥哥的被子太薄了嘛……我怕你冷……”她的底气越来越小,然后不吱声了。
“阿…阿宿。”贺齐支支吾吾地说着。
“怎么了?”阿宿见他能好好说话,高兴地站了起来。
“我的妖虎呢?”
“你是说放在门口的那个吗?现在全是些泥土,我去给你洗了!”阿宿元气满满地出了门,然后把木门给撞飞了。
贺齐无奈的躺平了。“她是不是傻子?”
过了一阵,没有“扑通”的落水声传来。屋内一片安静,只是有些狼藉。啊,岁月静好。
“好了哥哥!”阿宿兴冲冲的进了屋子,手上一块完整的妖虎肉都没有,都是些碎末。
“我就知道……”伴随着肚子的咕噜声,贺齐仰天长叹。
啊,生活不易。
阿宿歪了歪头,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山风认真的分析着阿宿。
她是大妖,无可置疑,如今这般痴傻,多半是因为魂魄受损导致的,体内竟然有一丝丝神性,正在慢慢凝聚复原,这股强大的恢复力,和老虎似的面纹,山风冒出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见贺齐有所好转,山风赶忙说道:“贺……”
又咽了回去。
算了,再让他休息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