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宿,起来了。”贺齐无可奈何地拍了拍身边睡的正香的阿宿。
她的大腿很壮实,这么随意的搭在贺齐身上,让他有些难受。更何况这阿宿竟然同他一般高,要知道贺齐可是八尺男儿,她这么扒在身上,如狗皮膏药一般。
少女的鼻息绵绵的撩过贺齐的脸,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只要一转头就能亲到她的樱唇。
他哪受得了这等刺激。
“唔……”阿宿揉了揉眼睛,“啊..早上好。”她伸了伸懒腰。
若不是昨天阿宿说,她贴着贺齐睡觉有助于她恢复身体,以贺齐这个纯情处男的性子真不会跟她一起睡,大不了打地铺。
少女的皮肤变得更加红润具有光泽,银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披着,她睡眼朦胧,乖乖的坐在贺齐旁边,半挂的里衣遮遮掩掩,纤细的腰肢尽显,傲人的胸部此时端正的挺着。
“阿弥陀佛。”贺齐闭上眼,接着道了声:“阿宿,去把衣服理好。”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俏脸唰的一下红彤彤的。
赶忙冲了下去,贺齐做了个简单的衣架,那上面摆着两人的衣服。阿宿慌乱的找着她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着。
她是怎么做到又纯又欲的?
其实阿宿并不是喜欢贺齐,更多的是信赖,那是野兽的天性,会不由自主地去依赖信任的人。
至于害羞,是因为她的脸皮太薄。但信赖还远远没有到能将后背完全交给贺齐的程度,只是因为要疗伤要受他帮助,感激多些罢了。毕竟才认识两天,不可能那么快。
贺齐也明白,也没有得寸进尺。如果他这时站在阿宿背后,她也会炸毛的。只是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
他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了,可以学习山风一直念叨的炼丹了。她也总是说什么“仙武你都可以不练,但是炼丹一定不能不会。”之类的话。
其实贺齐本身对于炼丹的天赋比其他的都要高得多,不仅包括他恐怖的悟性还有他本身的性格也属于沉稳安静的那种类型,耐得住性子。
但是学炼丹,一直不是他想学的。
“山风。我要学炼丹……”没等贺齐说完。
“啊……”山风有些疲惫,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怎么了?”贺齐担心地问。
“无妨,只是这几天你凝聚自然之气令我的状况也有所改善罢了……然后沉睡了一些时候,突然被你唤醒有些困倦,难道没了我你……好吧,等等,你要学炼丹了?!”
山风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这小子终于要学炼丹了。她还以为像他这种意气风发的少年不会对这种枯燥的东西感兴趣的,每次都只是好奇的试探,但好在这贺齐有超乎同龄人的安静。
现在马上要有一个稳定的丹师可以随时提供丹药了,她的恢复肯定很快。到时候想夺舍轻而易举。
“好好好,你快快去丹炉那边,里面已经有燃料了,你简单复燃下火便可。”贺齐听闻,迅速翻身下床。来到那个已经积灰了很多时日的丹炉面前,这丹炉很大,全身上下透露着浩然正气,与他本人相当契合。
“你如今初学炼丹,又要考虑这丹药能否契你所需,便从最基础的外伤丹着手。”
“入月华草、露水、妖虎核混合,控火加热,不出数个时辰可出良丹。”山风对坐在丹炉对面的贺齐指点。
贺齐观察着这丹炉,竟有些久别重逢的感觉。但是一会儿就消散了,认真地去听山风的讲说。
贺齐摸着下巴问:“可这月华草该上哪找去?”
“你现在还感知不到。长相也与普通草差不多。”
“你等会儿叫那个傻子女孩去帮你找,这种草对妖兽有天生的吸引力。”
“不许骂她傻子!”
“……”这人奇怪的正义感,真是拗不过他,山风无奈。
那边的阿宿看见贺齐坐在丹炉面前,一言不发还一个劲地点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点诡异。她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帮帮贺齐做些杂事,便开口问道:“恩人,你有什么……”
“阿宿!”
你这不是默认了傻子女孩是她吗?山风又感到矛盾了。
“在……在!”
“你上山去拔些草来,注意,你觉得对你有吸引力的就拔,别的不要。”
“只是草吗?”
贺齐点了点头。阿宿高兴地冲出门外。她终于能帮恩人做些事情了。
这边的贺齐从胸口摸出一个球状的碧玉,散发着缕缕妖气,握在手心还有些余温,这便是一开始就收走的战利品——妖虎核,没被阿宿给洗成渣渣,所以还是完好的。
在阿宿出去的这些时候,他也没闲着,他打坐入定,感受自然之气的流通。
识海中漫天的浓云慢慢破开一个小洞,一抹阳光毫不客气的洞穿过去,各个地方也都坑坑洼洼的开始往下面挥洒光芒,大小不一的光柱占据了这个世界。
这种过程,就像自己是一个气球,起初干干瘪瘪,没有任何生气,但随着吹入的气越来越多,也变得更加饱满,同时也能很轻松飘在空中,如同放空了一样,感觉自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如果吹入过多也会受不了而爆炸的。
这点山风已经多次念叨了,所以贺齐每次都控制好了分寸,当身体开始有些紧张,七窍开始膨胀欲往外面冲击时,就立马停止吸收,睁开眼干别的事了,等消化好了过后,才敢继续打坐。
就这么闭了两个时辰,他的境界也达到了凝云期五层,身体更轻了,同时已经有些简单的神通了,比如说施放法力在一米内刮倒一树叶子?
他的身体在那次双月同天过后就吸收了不少自然之气,那次是天生异象,体内的静脉回路扩大了许多,才能支撑起两天的吸收不崩开,但现在贺齐的极限是五个时辰,如果超过便会吐血昏厥。
昨天也已经吸收了许多,本身体内的自然之气已经半满了,所以没敢吸收太多。
眼下没有事做,他也不想浪费山风说的好底子,照爷爷教的拳法,聚精会神地练了起来。
拳风凌绝,出手不留余地,握拳站定之时能震气流,步伐矫健,动如脱兔,内心隐藏的杀意慢慢被激发了出来,少年的稚气荡然无存。
再加上眼睛长时间的凝望,已经被风吹的发红,煞气骇人。
但随着练的时间越来越长,贺齐越来越投入,竟开始不明所以的乱打一气,搞得木屑横飞,屋内物件散落一地,同时双拳也被打得喷血,可是贺齐却没有一丝痛意。
“不可再练下去了!贺齐!”山风赶忙制止。
贺齐悬在半空中的拳头慢慢放下,慢慢退回到木屋中间,呆呆的看着被打出鲜血的双拳。
惊悚,试问哪一个人用手狠狠地打向坚实的木桩不会血肉模糊?
他已经远远高出了这个程度,皮开肉绽,那手已经残破不堪,难以直视。霎时,血腥味已经布满了整个房屋。
“抱歉。”贺齐淡淡开口,似乎他那恐怖的伤口根本不存在一样。
“以前爷爷都会把我带到空地的。”贺齐这么说着,神情有些寂寞。
“我生来没有父母,是孩子们欺负的对象,爷爷思考了很久,教了我这套拳法,说只能保护自己,不得伤人。可是……”贺齐陷入回忆当中。
阿宿的推门声打断了贺齐的思绪。一进门,她抱着的一大堆的草“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快速地跑到贺齐的旁边,俯下身子,把他受伤的双手放到嘴边,用舌头一点一点舔净了血污,他的伤口也慢慢愈合。
山风大惊,贺齐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阿宿的美眸怕得化成一滩水,神情很是恍惚紧张,生怕贺齐出了什么事。
应急处理已经完成了,阿宿正要开口,贺齐张开手掌示意她什么也别问,也只好闷闷地咽了下去,然后故作镇定的说:“恩人要的草,都在这里。”
那堆草已经跟人差不多高了,贺齐让山风辨别一下,是不是都是月华草。
果然,大多数都只是普通的草被这傻姑娘胡乱的收了起来,但是月华草也并不少,足够贺齐炼足丹药。
贺齐坐在丹炉前挑选着月华草,可坐在床边的阿宿已经没有了一点邀功的心情。她望了望屋内的一片狼藉,起身想要收拾。贺齐却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转身让她好好坐着。
可她根本静不下来,刚才贺齐那狰狞的伤势已经让她心乱如麻了,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的话,她觉得有愧于她的内心。
她虽坐了回去,但脸上很不开心。
贺齐转头看了许久,回过头叹了口气,“去帮我把……”阿宿的脸上浮出笑意,“房子收拾一下。”
“好!”
炼丹是一件马虎不得的事,挑选好药材,要开始着手炼制了。
控火要精妙,同时要时时刻刻观察丹炉内的情况,出现差错要及时补救,不然你炼了好几时辰的丹都会前功尽弃。
“嘭!”炉盖飞了出去,从炉口滚出来一颗通体全黑的丹药,表皮已经有些裂开了。
“第一颗,吃不得,废了。再接再厉。”山风安慰道。
这第一颗只是加了些月华草和露水炼制的,妖虎核的治愈效果不可拿来试,同时也是个珍惜材料,必要完全把握才能投入炼制。
再来。
黑色里面夹带了点特殊的棕色,但是丹体开裂,质感如同碎末。
“第二颗,有些成色,但还是不能吃,没事,再来。”
贺齐并没有有什么焦虑,他的性格对于这种事是很少感到急躁的,除了在帮人的时候。
所以他是一个很怪的人,似乎他生来就是别人用来踩的石头一样,可他就是心甘情愿,没有什么怨言。
这次的炉口没有起跳,炉口缓缓滚出一颗圆润的丹药,通体棕色,有着点点药香。
一旁打扫卫生的阿宿都要惊了,他才刚学,才多久啊,就炼出来了。说完尴尬地垂下脑袋,她估计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这颗,成了,看这成色,应该是个九品丹,比市面上的卖的药都要弱一点。但好在针对性比较强,成效快可连续服用。”
“你可再练习两颗,确认这不是运气,再投入妖虎核。”山风一如既往的冷静,她虽然知道贺齐是个天才,但短短半个时辰就出了一个完全品,还是偏向运气这一说。
但贺齐却直接将妖虎核投入炉中,燃烧的火突然狂乱,直冲冲地往贺齐脸上冒,但他不躲不闪,扑面的热气连让他眼睛都眨不了一下,少时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火一下焉了,开始正常的炼丹。
炉内火焰与惨绿的妖气交织在一起,还能传来某物裂开又重组的声音。
伴着浓厚的妖气,炉口慢慢滚出一个丹身冒着白气,墨绿色的丹药,静静地立在贺齐面前。
山风坐不住了,奇物炼制,应当是手忙脚乱才是,可贺齐却不紧不慢,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控火调风,似乎很是熟练,仅仅只是坐着就压住了骚乱的怨气。
可他坚持他是初学。
你是初学,那是因为我刚开始教,你偷学,那是我教的吗?
这贺齐简直是妖孽般的天赋。
贺齐拿起那个丹药,眼神里没有喜悦之情,只是淡淡往嘴里塞去,一股透心刺骨的凉意席卷全身。入口还是滚烫,可是留在嘴里的,胃里的,只有清新凉爽之感。
他的肌肉稍微变大了点,眉眼之间更为锐利,身体也被稍稍拉长了一截,手上难看的疤开始慢慢复原,逐渐变成了普通的皮肤。
“炼血期,三层?!”山风惊讶地看着贺齐的变化,跟仙道不同,武道讲究天赋与更大的机缘,没有合适的时机,有些人一辈子都进不了武道的门槛,那便是炼血期。
并不是难进,只是每个人体质问题,对于血液突然的炼化,身体是很排斥的,所以很难维持。如果不从小开始修习,唯一的后天办法就是一次性把周身血液尽数炼化,因此有些人故意用生命去赌这个机会。可这贺齐,竟然吃了一口丹药,就突破了?
不,不对。
应该是因为他那越打越疯魔的拳法,改造着他的身体,他从小练习,身体必然习惯了炼血的异常,潜移默化之中,只是正好在吃丹药之后突破了。
可是,若是他的血液不同寻常,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发现呢?
山风想起了阿宿给贺齐舔血这一动作,看似不经意间,实际利用她的特质,改造了贺齐的血液构造,种种机缘巧合之下,这才造就了瞬破三层的奇迹。
这真是个奇人。
此时的贺齐,眉眼间杀气越变越浓了。他感到心里燥热难耐,浑身不自在。
双眼的瞳孔开始慢慢晕成琥珀色,贺齐浑身开始冒出血红的蒸汽。但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
颜色开始恢复正常,蒸汽也开始回收。
贺齐正对着丹炉坐着。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停下,还在一颗一颗的炼制丹药。
炉火的微光映在少年的脸庞上,不大不小的木屋里静谧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