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名雪自顾自的飞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凌乱着。
那个拥抱我也许永远不会忘记吧,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妈妈以外的人抱过。
又起了一阵风,风将丹枫吹落在地,可怜的枫树又更加孤单了
***
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在连傍晚都称不上了,我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正因为是晚上,整个世界都是黑的,我才愿意在路上走着,因为这样就不必担心异样的眼神了。
正午和晚上,人流最少,这是我总结出来的规律。正午时来到枫林里来躲避半天的闲杂,晚上的时候回到家里面去,做一天的休整,这是我定好的规矩。
如此循环往复。
「但,真的——」
「有什么意义吗?」
“我回来了。”
我站在家门外,向着家里喊道。
我等了许久,并没有人给我开门,我于是在身上摸索了下。
我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内轻轻转动。
“咔嚓——”
我踏入家中,将灯打开后换好鞋子,然后直奔浴室,想卸掉我一身的疲倦。
「明明几乎没有做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如此疲惫?」
水在我的手臂和身体上流动着,从我手上流下的水在我指尖处稍作停留后滴了下去。
在“哗啦啦”的水声下,我擦拭着我的身体。
「像轻小说一样的展开呢。」
「那个莫名其妙的人。」
「我明明就不想去管她到底有多莫名其妙的。」
「我明明只想管是否有美丽的女孩子愿意抱紧我,有否有擅于交谈的女孩子同我讲话。」
我在莲蓬头下将手逐渐弯曲,用自己的手将自己抱住。
“好想再抱一下那个柔软的人啊。”
「糟糕,说出来了。」
如果我没有说出来的话,我完全可以拍一下自己的脸,说“乱想什么呢”然后将我的心思对我自己隐藏起来。
浴室昏沉的灯光下,我的脸逐渐变热。
「果然,因为当阿宅太久了,我整个人都奇怪了呢。」
我将淋浴器的旋钮关掉,用浴巾将我一身都擦拭干净,穿好衣服后走出了浴室。
“呜——大小姐回来啦?”
我的妈妈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她坐在沙发上。
「什么嘛,原来在家啊,在家也不开灯,也不给我开门,真是的。」
“我不是叫你不要这么叫我了吗。”我对着母亲,抱怨道。
“真是的。”
“欸!我叫你小海你又不愿意欸。”她似乎以为对我的称呼只有这两种一般。
“因为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嘛。”
“你永远是我的小孩喔。”她用着强硬逻辑讲道。
“好、好、好,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反正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啦。”我不太想与妈妈争论。
“欸,话说我们家是不是要雇一个新女佣了啊?”
「蛤?逻辑跳转也太快了些吧?」
“突然说什么啊?”
“我们家里这么大嘛。”
“就你觉得大吧?”我如此吐槽道。
不过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家里还是蛮大的,毕竟是一栋别墅,而且有别于发达国家中的独栋居民楼,我家更大。
“啊啊啊,管它大不大呢,我不想再做家务了。”
“切~说出真心话来了呢。”
“小海,求你了,就雇一个——”
“行吗?”
不过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在通知我而已,我甚至认为她已经找好人选了。
“好、好、好,天宫阿姨也退休一段时间了,没有女佣还是蛮不方便的。”
“反正也不是我出钱雇,随你便了。”
“当然我不要男孩子哦。”
“小海——”
“莫非——”
“你傻了?”
“女佣怎么可能是男的啊?”
好吧,这的确是我理解力的问题。
“欸,小海,要不要去哪里玩啊?”妈妈的思维总是如此活跃,讲着讲着就可以跳到毫不相关的话题上去。
“不要!”我在妈妈话音刚落时便迅速的拒绝了。
很显然,我完全不想去任何地方。
家里蹲是个最棒的职业。
“是吗?”
“真是可惜。”
我从浴室的门口向着沙发走了过来,然后“砰”的一声倒在沙发上。
我将脸埋进沙发,整个身体无力的倒在沙发旁。
“嗯,我也觉得很可惜,可是我就是不想去嘛。”
“看我的——”
妈妈瞬间骑到了我的身上,用手揉搓着我的腰。
“嗷呜。”
“就是那里——”
“嘿嘿,我的按摩手艺还不错吧。”
“看你今天已经累的跟条狗一样了,所以破例帮你按摩哦。”
呃——
“破例哦——”
“谢谢妈妈咯。”
“嘿嘿。”
「明明不小了,还生了个女儿,妈妈却还跟个少女一样长不大呢。」
妈妈帮我按摩结束后,我进了房间内。
准备睡觉吗?怎么可能,当然是准备熬夜了。
我将手机打开,因为电脑的光太亮了,从门底下的门缝里可以一下子就看到光,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用手指在这个荧光荧幕上滑动与点击着。
其实我不仅是家里蹲,而且还是轻小说的死忠粉的啦——
因为我很爱想象,好吧,说实话就是意淫啦。
虽然这两个“职业”似乎并不相冲突,但我还是想强调一下我的双重身份。
在想象中的世界里,可以是五彩缤纷的,可以没有魔法,可以摆脱各种歧视,受人们敬仰与爱戴,还可以摆脱这一切真实的事而沉浸在我幻想的世界里……
我的手指在手机荧幕上快速滑动着。
我不断滑动着,翻阅着。
「百合真的是很棒呐。」
我最爱看的小说是百合小说。
在主的救恩以后,人们的思想便变的保守了,某些人将同性恋,跨性别都视作一种病了,听说以前的人们都是自由的。
百合、耽美、跨性别的作品层出不穷。
哪怕过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我回头望去,那些仍然是优秀的作品。
我看过的现代百合小说,就连让女孩子亲吻彼此都不敢,因为那样写的话他们的职业生涯就会彻底毁灭。
夜间,窗外的灯光和月光一同作伴,照进了我的房间内,房间被染成了银色。
手机荧幕的亮光照射在我的脸上,让我的脸比别处都更亮。
“呼哇——”
我打了个哈欠,我觉得应该已经很晚了,于是我放掉手机躺上了床。
我将眼睛闭上——
「明天12点起床,吃过午饭后迅速去枫林里一个人待着……」
“还能遇到她吗?”
“好想再抱一下令名雪。”我抱紧了被子的一个角。
“好想和她讲,她才不莫名其妙呢。”
“好想抱着她睡觉……”
我低声细语着。
“嗯,可以哟。”
欸?奇怪,为什么我听到了令名雪的声音?
我突然感到身体上方有着重物压着。
“令名雪?”因为是晚上了,我不想引人注意,于是低声问道。
不过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应该早就大声叫人了吧。
“真是个变态的病少女呢。”
我看向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加上睡衣,好可爱。
“想要抱我呐?”
“对不起。”
我看到了她的脸有些红晕,她将头扭过了一边。
“欸?话说,为什么你在我身上?”
“因为你想要我来嘛。”
“我在你身上下了一道‘B期许A过来A就会过来的魔法’啊。”
A是魔法中施法者的意思,B是魔法中被施法者的意思,这一点关于魔法的知识我还是有的。
“为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变态。”
“现在看来,你确实是个变态。”
“你刚才的低语,我都听到了。”
“原来病少女不仅是没有魔力,连心灵都是病态的啊。”
“你喜欢女孩子吗?变态。”
她已经讲了很多遍“变态”这两个字了,再不为我自己辩解的话,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啦。
“没啦,我才不是变态呢。”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久没有被妈妈以外的人抱过了。”
「明明每天几乎都有妈妈的拥抱,为何我还如此憧憬拥抱呢?」
“原来如此……”
“这样啊……”
“那我就来抱你吧。”
“欸?你愿意吗?”
“嗯。”
她将脸转过来,用眼睛盯着我的眼睛,她用双手握住我的双手,把我压倒在床上,紧贴着床板。
“嘿嘿。”
「为什么这么笑?」
我想用力把她先拽开,可是我完全使不上力。
「她要在我身上干什么坏事吗?」
「使不上力是因为我今天太累了吗?」
我红着脸闭上了眼睛,将我的身体交给了令名雪。
「切~刚才还讲我是变态呢,这才是变态啊。」
她将被子掀开,抱住了我。
她用温暖的双手渐渐地抱紧了我。
窗外月光的清影轻盈飘入。
我也用自己的手抱住了她。
“呼、呼、呼——”不久,令名雪就睡着了,毕竟她和我不一样,并不是夜猫子,半夜过来确实是会困的。
令名雪睡着时,说句不好听的,像猪一样,但很可爱,毕竟她就是这么可爱的人嘛。
月光皎洁如清水,屋内一切都被染成了银色。
虽然我很想去关窗帘,可是如果我起身的话,令名雪万一没有了怎么办,于是我便没有去关窗帘了。
「有想让令名雪来,真好……」
随着月光照射的角度的变化,我也逐渐睡着了……
***
“唔姆,新的一天。”
我手用了用力,想再感受一下令名雪。
“欸,奇怪……”
「是一个枕头诶!令名雪哪去了?」
「昨天晚上的事,不会是我的意淫吧?」
「我真是有够变态的啊!」
现在应该是12点了,因为我的生物钟是这样说的。
没有12点,一般我都起不了床的。
我从床上卖力的爬起。
我看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工整的字迹,我拿起来看了看:
“星光海,真是的,太晚起床了啦!我上学都快迟到了,如果不用上学的话我应该会等到你起床吧,可是就是要上学嘛,今天周一嘛。昨天的事,对不起,因为我的好奇就在你身上施了那个魔法,可是变态的你也有责任!再见。”
「是令名雪写的吧。那么说明昨天的事不是我的意淫咯。」
「也对嘛,毕竟她和我可不一样,她是要上学的嘛。」
即使我并不喜欢上学,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再见的,因为她说了再见。
正午的耀眼日光射进了我的房间内,因为没有窗帘的阻隔差点让我瞎掉。
我到客厅吃了午饭后便趁着路上没人赶紧往枫林里跑。
我来到了我与令名雪相遇的那个湖边,坐在那里,无事可干。
我在那里发呆……
正午的日光让这些叶子都泛着光,就是低头看向地面,也亮的我睁不开眼。
日光一束一束的打下来,有叶片阻拦的和直直的照射下来的光泾渭分明,空中的飘动着的小灰尘也被光所照亮。
我无所事事的躺在这里,一下子便到了傍晚。
「明明只是稍微的躺下,为什么时光流逝的如此之快呢?」
我于是便回家了。
我已进到家门就感觉到了异样。
「为什么灯是开着的?」
「妈妈很不爱开灯欸。」
我躺在沙发上,妈妈出来了,说:
“小海回来了呐?”
我对着妈妈这个问题不耐烦的回答道:“昂,不然呢?”
“唔姆,让妈妈带你看看新的女佣。”
“嗷,她是学生哦,看起来是个很缺钱的学生,她是来做part time的。”
“也就是兼职啦。”
“随你啦!真是的,女佣竟然选学生。”
“是高中生吧?初中生可不以打工,我们这里没几个大学,自然也很难找到大学生。”
“小海,你真准!”
“她是国立清溪高中的喔。”
「国立清溪高中?」
“出来吧。”妈妈对着厨房叫了一声。
厨房中走出了一个穿着维多利亚时代女仆装的——
令名雪?